“地形判讀組提前出發，建立觀察點。要隱蔽，要能長期堅守。”
“是。”
“各中隊今天完成準備，明早出發。到達指定區域后，保持無線電靜默，定時報告。沒有命令，不準暴露。”
“是！”
散會后，各中隊分頭準備。
趙鐵柱和孫小虎在一中隊。
兩人檢查裝備。武器，彈藥，偽裝服，三天干糧，新配發的電臺和熱成像儀。
“這次可能要在外面待幾天。”趙鐵柱說。
“嗯。”孫小虎把壓縮餅干塞進背包，“得多帶點吃的。”
“你那點飯量，夠吃了。”
“是你飯量大。”
兩人斗著嘴，手上動作不停。
傍晚，李建國帶著地形判讀組先出發了。
他們乘卡車到山腳，然后徒步進山。
任務是在三個重點區域建立隱蔽觀察點。
要求是：看得見，聽得到，藏得住。
李建國選了三個位置。
都在山脊反斜面，有天然巖縫或洞穴。視野覆蓋要道，但自身極其隱蔽。
隊員們帶著工具，連夜施工。
擴寬巖縫，布置偽裝，架設觀測設備。
凌晨四點，三個觀察點全部就位。
李建國通過加密電臺發回信號。
“鷹巢就位。”
……
第二天清晨，三個中隊分別出發。
一中隊的目標區域是一片高山草甸區。地勢相對開闊，但有多個隘口和通道。
周華帶著四十名隊員，分乘四輛偽裝過的越野車，在距離目標區域十公里處下車。
然后徒步滲透。
路線是李建國提前規劃的。
避開了所有可能被觀察的開闊地，沿著一條干河床和密林帶前進。
中午時分，隊伍抵達預定位置。
周華將隊員分散部署。
每個小組負責一個方向，建立交叉觀察網。
趙鐵柱和孫小虎的小組被派到最前沿。
他們的位置在一個小土包后面，面前是一片緩坡，坡下就是邊境線。
兩人披著偽裝網，趴在草叢里。
孫小虎架起觀測鏡。
趙鐵柱打開熱成像儀。
視野里，邊境線另一側，能看到對方哨所的輪廓。
還有巡邏隊的身影，定時走過。
“正常。”孫小虎說。
“太正常了。”趙鐵柱調整熱成像儀，“反而不對勁。”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太陽從東移到西。
邊境線上一切如常。
傍晚，換崗時間。
對方哨所出來一隊人，接替了巡邏。
趙鐵柱數了數。
“多了一個人。”
“什么？”
“接崗的隊伍，比交崗的多了一個人。”趙鐵柱把熱成像儀遞給孫小虎，“你看。”
孫小虎接過。
屏幕上，熱源信號清晰。新來的隊伍，確實是九個人。而離開的隊伍，是八個。
“多出來那個人呢？”孫小虎問。
趙鐵柱用觀測鏡仔細搜索。
天色漸暗，看不清楚。
“報告中隊。”他打開電臺，低聲匯報。
周華的聲音傳來：“繼續觀察，不要暴露。”
夜幕降臨。
邊境線沉入黑暗。
只有哨所的燈光，在遠處亮著。
趙鐵柱和孫小虎輪流值班。
一人休息，一人觀察。
凌晨兩點，孫小虎輕輕碰了碰趙鐵柱。
“有動靜。”
趙鐵柱立刻清醒。
他接過觀測鏡。
邊境線方向，有幾個黑影在移動。
很慢，很輕。
不是從哨所出來的，是從側面的樹林里鉆出來的。
“幾個人？”
“四個……不，五個。”孫小虎數著熱源信號。
五個黑影，排成散兵線，向邊境線靠近。
他們在距離邊境線約五十米處停下。
似乎在觀察。
趙鐵柱屏住呼吸。
對方在試探。
看這邊有沒有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五個黑影靜止了十分鐘。
然后，開始向前移動。
很慢，一步步。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眼看就要越界。
“中隊長，目標即將越界。”趙鐵柱低聲報告。
“再等等。”周華聲音冷靜，“等他們一只腳跨過來。”
趙鐵柱握緊了槍。
孫小虎打開了終端，準備標記位置。
五個黑影繼續向前。
十米，五米，三米……
最前面的那個，抬起了腳。
跨過了界碑的延伸線。
“越界了！”趙鐵柱報告。
“行動。”周華下令。
幾乎同時，三個方向同時亮起強光探照燈。
雪白的光柱，瞬間鎖定五個黑影。
“不許動！”
吼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五個黑影僵在原地。
他們被包圍了。
趙鐵柱和孫小虎從隱蔽點躍出，槍口指向目標。
其他隊員也從各個方向現身。
五個黑影慢慢舉起手。
周華帶人上前，控制，搜身。
沒有武器。
只有相機，望遠鏡，記錄本。
“你們在干什么？”周華問。
領頭的是個中年人，會說中文。
“我們是地理考察隊，迷路了。”
“考察隊？”周華拿起相機，翻看照片。
里面全是邊境線我方一側的地形照片，還有哨所、道路的細節。
“考察得挺細啊。”
中年人沉默。
“帶回去。”周華下令。
隊員們押著五人，迅速撤離。
強光燈關閉，一切重歸黑暗。
從行動到結束，不到五分鐘。
……
回到臨時集結地，天還沒亮。
周華通過加密頻道向王衛國匯報。
“抓了五個，說是地理考察隊，但拍了大量軍事設施照片。已控制，請示如何處理。”
王衛國的聲音傳來：“移交邊防，他們會處理。你們撤回來，不要停留。”
“是。”
一中隊迅速撤離。
回到營區時，已是清晨。
二中隊和三中隊也陸續返回。
二中隊在B區也發現了試探性活動，但對方沒有越界，只是抵近觀察。許尚按兵不動，沒有暴露。
三中隊作為機動力量，沒有接敵。
王衛國聽完匯報，沉思片刻。
“對方在多點試探，想摸清我們的布防規律和反應模式。”他說，“今天這次越界，可能是故意的。想看看我們會怎么反應，反應速度有多快。”
“那我們……”周華問。
“反應給了。”王衛國說，“快，準，狠。但不過線。”
他走到地圖前。
“接下來，對方可能有兩種選擇。一是收斂，二是升級。”
他看向骨干們。
“我們要做最壞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