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晨光透過木屋的百葉窗在室內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跟鐘意在舒適的大床上先后醒來,海潮聲隱約可聞。
鐘意往我懷里鉆了鉆,然后才撐起身子,打量著木屋內部精致的裝修,全實木的墻壁和地板,現代化的衛浴設施,設計感十足的家具以及窗外無敵的海景。
“在這荒島上,搞出這么精致的地方,花了很大功夫吧?” 鐘意輕聲說道。
我沒有告訴她在島嶼的另一端是一個二十四小時運轉的西藥工廠。
只是隨意地攬了攬她的肩, 問道:“喜歡嗎?”
“嗯!” 鐘意用力點頭,眼中滿是歡喜。
“那我先回西港,” 我逗她,“你就在這兒長住?當島主。”
“去你的!” 鐘意輕捶了我一下,隨即重新把頭靠在我胸膛上,享受著清晨的寧靜。
過了一會兒我輕聲問道:“鐘意,你真的只是因為工作不開心才辭職跑出來的?”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和無奈,最終她低聲說道:
“我爸……想讓我嫁人。”
果然。我心里一沉。像她這樣的家庭,婚姻從來就不是個人的事情。
“是……家族聯姻?” 我緩緩問道,心里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鐘意點點頭,眼神黯淡下去:“嗯。我爸覺得這是強強聯合,對我,對家族,都是最好的選擇。我跟他說了無數次,我不喜歡那個人,甚至……我說我根本就不喜歡男人。可他依舊態度很強硬,覺得我是在胡鬧。我們大吵了一架,我索性就把工作辭了。”
她的話戳中了我的痛點。是啊,她是天之驕女,家族背景深厚,前途光明。而我呢?一個靠偏門起家,雙手沾滿血腥和銅臭的亡命徒。我們之間隔著的不僅是身份的鴻溝,更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她的家族怎么可能允許她和我這樣的人在一起?
我嘆了一口氣:“那你就這么跑出來,你家里還不翻了天?”
“翻就翻吧。” 鐘意把臉埋在我頸窩,聲音帶著一股倔強,“我怎么可能……嫁給一個自已不喜歡的人,去過那種被人安排好的、一眼就能看到頭的人生?那我跟籠子里的金絲雀有什么區別?”
“你爸就你一個獨生女,你不聽他的,他怎么會罷休?” 我提醒道,現實往往比理想殘酷。
“放心吧,” 鐘意似乎下定了決心,“我這輩子結不結婚,沒人能強迫得了我,況且……”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我爸可不止我一個后代。據我所知,他私底下……多得很。所以我只是明面上的唯一繼承人。”
臥槽!果然……沒一個好東西!我心中暗嘆。所謂的豪門望族,光鮮亮麗的背后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齷齪和算計。鐘意看似風光,其實處境也頗為微妙。
我們沒有再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
兩人又做了一套廣播體操才起床洗漱。
走出木屋,清晨的陽光和帶著花香的空氣讓人精神一振。柳山虎和直升機駕駛員早已在沙灘上等候,飛機也做好了起飛準備。
“該回去了。” 我牽起鐘意的手。
“嗯。” 鐘意點點頭,看了一眼這片寧靜的海灘和精致的木屋。
........
我們搭乘直升機返回西港。 飛機剛剛在東方海港大酒店樓頂的停機坪停穩,鐘意的手機一有信號就瘋狂震動起來,屏幕瞬間幾十個未接來電的提示。
鐘意拿起手機,看著那些熟悉的號碼和名字,眉頭立刻緊緊地蹙了起來,臉色也變得有些煩躁。
方萍她們三人還在我的專屬套房休息。 我帶著鐘意來到了酒店另一套總統套入住。
進入寬敞的客廳,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坐下,我看著她依舊緊鎖的眉頭,輕聲說道:
“給你爸媽回個電話吧?報個平安。不然他們該急瘋了。”
鐘意搖搖頭:“我媽早就不在了。這些都是我爸,還有那些叔叔伯伯、姑姑阿姨們打來的電話,煩死了。”
她想了想,似乎下定了決心:“我給我外公回個電話吧。其他人……懶得理。”
說著,她拿起手機當著我的面直接撥了過去,并且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迅速接起。聽筒里傳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喂?囡囡?是你嗎?你爸讓海關的人查了記錄,說你跑到東南亞去了?到底怎么回事?你跑那地方去干什么?知不知道家里人多擔心你?!昨晚一晚上都打不通你電話,我直接聯系駐外使館去找你了!”
“外公,我沒事,我就是出來散散心,您快讓大使館的人別麻煩了。”
“散心?散心跑到東南亞那亂糟糟的地方去散?還一晚上聯系不上?你要急死我啊!” 外公的語氣又急又氣,但更多的是心疼,“什么時候回家?我派人去接你!馬上!”
鐘意的嗓音瞬間帶上了哭腔,充滿了委屈:“外公……我不想回去。我爸逼我嫁人,我不喜歡那個人……我不想嫁,我這輩子都不想嫁人了……”
“我一回去我爸他肯定又要逼我。”
“囡囡乖,不哭不哭!” 老人的聲音立刻充滿了心疼。
“不想嫁就不嫁!婚姻大事豈能兒戲,更不能拿來當買賣做!你爸那個混賬東西,他要是再敢逼你,老子……老子饒不了他!”
鐘意抽了抽鼻子,繼續“委屈”地說道:“外公,我也不想上班了。單位里整天勾心斗角,為了點芝麻綠豆大的事情爭來爭去,好累,真的好累……我想出來自已創業,開公司!”
“傻孩子!” 外公的語氣帶著無奈和寵溺,“別瞎折騰了,做生意是那么好做的?水多深你知道嗎?不想工作就回來陪著外公,外公還養不起你嗎?”
鐘意卻倔強起來:“外公~我知道您最疼我了!我也想證明一下自已的價值嘛,不想一輩子都活在您的羽翼下,當個什么都不會的米蟲。我就想試試,看看自已行不行。外公,您就支持我一次嘛,好不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好好好!說吧,我的小祖宗,你看上哪家公司了?想怎么弄?外公幫你看看。”
鐘意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我就知道外公最好了!我看上……柬埔寨西港市的東方海灣大酒店了!我研究過了,西港旅游資源豐富,未來東南亞的旅游業肯定會迎來大爆發!這家酒店位置絕佳,設施頂級,未來肯定能賺大錢!是筆非常好的投資!”
“你這丫頭,那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外公我也不好隨便伸手去要啊?而且你哪里懂經營酒店?乖,你先回國,回來之后,國內的公司你看上哪個,外公都想辦法幫你拿下來玩,好不好?”
“外公,您有所不知。我說的這家酒店的老板是華夏人。早年間在國內犯了點事,不得已才跑出來的。但是這個人非常有能力,是個做生意的天才!西港現在很多產業都有他的影子。
“我已經跟他接觸過了,也談得差不多了。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洗清罪名,光明正大地回國。只要我們能幫他運作,讓他可以堂堂正正地回去,他愿意把這家東方海灣大酒店作為酬謝送給我!”
她頓了頓,加重語氣:“外公,您想啊,有他這個人才幫我實際經營和管理酒店,我哪里還需要懂具體的經營?我只需要坐享其成就行了!這簡直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既能幫一個迷途知返的同胞回家,又能給我自已賺下一份實實在在的產業,還能為家族在海外拓展一份優質資產……一舉多得啊,外公!”
電話那頭的外公,顯然也被鐘意這番“有理有據”的說辭給說動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緩緩說道:
“原來是這樣子……如果確實是華夏人,而且是有真本事、愿意迷途知返的同胞,那倒是可以操作一下。只要他是華夏人,那咱就有的是手段能把他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鐘意趕緊補充道:“我私下里已經幫他運作得差不多了,國內那邊基本已經疏通好了。主要卡在最后一步,他在生意上得罪過……布魯家族的人。所以布魯家一直壓著,不讓徹底撤案。”
“布魯家?” 外公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了然,“行了囡囡,一會兒我找個時間給老布魯打個電話嘮嘮嗑。這點面子他還是要給我的。你放心大膽去辦你的事吧。”
“真的?謝謝外公!外公您最好了!” 鐘意立刻歡呼起來。
“那你趕緊回國來,別在外面瞎轉悠了。東南亞那地方不太平,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外公最后叮囑道。
“知道啦外公!我在這邊很安全的,您放心!我過幾天把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就回去!一定!” 鐘意信誓旦旦地保證。
“好,那你自已注意安全。隨時跟外公保持聯系。”
“嗯嗯,外公再見!”
“嘟……”
電話掛斷了。
客廳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鐘意放下手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轉過頭看我還在發呆,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嘿!回魂啦! 恭喜你啊張大老板, 我外公既然答應出面,你身上那些事就算是徹底解決了。你馬上就可以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回國啦! ”
“果然……” 我喃喃說道,“規則就是給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準備的。”
鐘意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西港碧藍的海天,伸了個懶腰:
“以后這家大酒店可就是我鐘意的產業啦!以后好好干我,給你發工資!”
我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從后面一把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啊!” 鐘意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我的脖子。
我將她打橫抱起,轉身走向臥室:“一定好好干老板。”
(新劇上線紅果短劇,劇名:暗金梟雄:開局踹翻惡組長。拍的還是比較還原的,大家可以去看看李娜,那叫一個騷啊....看片注意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