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和珍妮在西港停留了將近一個月之后,這對來自英國的年輕情侶還是決定繼續他們的環球旅行計劃,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與我擁抱告別,然后背上行囊踏上了前往越南的旅途。
珍妮在臨走前,還特意囑咐我,如果以后去歐洲,一定要去找他們。
送走這對善良樂觀的情侶,我心里也有些感慨。有些人出現在你的生命里,只是為了給你留下一筆,然后就此離開。
夏奇拉也在她父親的安排下,被幾名從哥倫比亞趕來的保鏢接走,臨行前她抱著孟小賓哭得稀里嘩啦,孟小賓這小子也是眼圈發紅,拍著胸脯保證會去看她。
她又特意過來向我深深鞠躬道謝,并留下了一張寫有她私人聯系方式的卡片。
而杰克這個美國青年,在經歷了夢幻島的生死劫難和夜總會那場顛覆三觀的競拍后,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他就此在西港扎下了根,成為了東方酒店夜總會的一名資深公關人員。代號“重炮手杰克”。
憑著他那張酷似“小李子”的英俊臉龐、以及在美國底層摸爬滾打磨練出的、帶著點痞氣又能說會道的街頭智慧,他很快在富婆圈子里打響了名頭。
劉小茹和楊佳琪將他包裝成“落魄貴族”、“環球冒險家”,引得那些有錢有閑、尋求刺激和“救贖感”的女客們一擲千金。
鐘晴更是對他情有獨鐘,不僅自已經常點他的臺,還介紹了幾臺老A8給他認識。杰克很快賺到了他過去想都不敢想的財富,也迅速適應了這種被金錢和欲望包裹的生活。
更令我沒想到的是,杰克的成功,吸引了越來越多在歐美混得不如意、或者單純想賺快錢的“流浪藝術家”、“背包客”前來西港撈金。
劉小茹順勢擴大了“西洋菜”的引進和培訓,打造了一條完整的產業鏈。
一時間,東方酒店夜總會以擁有“最正宗、最多樣、最懂女人心”的“西洋菜”而聲名鵲起,引得國內一批又一批的富婆、名媛、甚至一些有特殊需求的男性豪客慕名前來消費。
賭場的流水因此而節節攀升,酒店的入住率長期爆滿,連帶餐飲、購物、旅游等周邊產業都賺得盆滿缽滿。
時間來到二零零八年九月底。
華夏大地剛剛舉辦了一場無與倫比的體育盛會,向世界展示了全新的面貌和崛起的力量。世界的目光或多或少都被吸引過去。
西港國際機場的跑道上,一架從紐約經停曼谷飛來的航班緩緩降落。
我帶著柳山虎,在貴賓通道出口,等到了風塵仆仆的林世杰。
“世杰哥!” 我迎了上去,跟他用力握了握手,“一路辛苦!”
林世杰哈哈大笑:“阿辰!好久不見!
寒暄了幾句,我們坐上了回酒店的車,柳山虎親自開車,我和林世杰坐在后排。
林世杰迫不及待地側過身對我說道:
“阿辰啊,這次華夏辦了這場運動會,那場面,那氣勢!真是不得了!全世界都看著呢!我跟你說,這場運動會之后,華夏才算真正地跟世界接軌了!機會,大把的機會來了!”
“這一個月,就這一個月!我在紐約,還有歐洲那幾個長期合作的中介公司都爆單了!
“全都是想通過各種渠道出國的!擋都擋不住!”
他看著我,眼神熱切:“你這邊現在怎么樣?能不能吃得下?接下來每一批可都是大幾十號人,而且要求都很高,要安全,要快,目的地也雜,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歐洲……都得能走。”
“世杰哥,放心。渠道沒問題。我已經安排了博白仔常駐河內,專門負責從陸路帶客戶走線過來西港。該打點的也都打點到位了。”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林世杰隨即又嘆了口氣:“阿辰啊,不是我說,蛇頭這生意,一個人頭雖然能賺個二三十萬,但是對比起風險來,這利潤實在低得很!
“你就不能……多接一些‘換外匯’的單子?那才是真正的大頭,無本萬利!隨便接上一個處長級別的單,幫忙把他們的錢洗出去,賺的傭金可比帶人跑十趟的利潤還高!又安全!”
“世杰哥,你以為我不想啊?我看著那些當官的手里的錢眼饞不眼饞?我他媽比誰都眼饞!”
“那些當官的,一個個比猴還精,比狐貍還狡猾。”
“沒點過硬的關系和信譽,他們敢把身家性命交到你手里?我們還太新,他們寧愿去找那些經營了幾十年的老牌機構,哪怕傭金抽成高得多!”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先把基礎打牢!在華人圈子里把口碑做起來!讓所有通過我們出去的人,都能安全抵達大洋彼岸!名氣大了,那些大魚自然會找上門來!到時候,就不是我們求著他們,是他們求著我們了!”
林世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阿辰你說得對,是我太心急了!”
我笑了笑表示理解,然后問道:“不過,你這次特意從紐約飛過來,應該還有別的事情吧?”
“上個月,緬北那邊的事,你聽說了吧?”林世杰問道。
“你是說……那幾個大家族聯手,把盟軍那個姓楊的司令給打跑了那件事?”
“對!就是這事!” 林世杰冷哼一聲:“緬北的西藥工廠,現在被黃金城那個狗娘養的,聯合當地幾個家族給直接霸占了!”
“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斷了我的貨!害得老子上個月跟南美洲那幫毒梟簽的訂單,交不上貨,還賠了一大筆違約金!!”
“所以,你是為了黃金城的事情來的?” 我問道。
“沒錯!我出錢出人出技術,他現在直接搶了,這次我就是要來找他要個說法!”
“你打算找集團出面跟他交涉?” 我試探著問。
“找集團?” 林世杰臉上滿是不屑,“現在正哥他們整天忙著拍大國的馬屁,在非洲那邊吭哧吭哧忙著打仗、賣軍火。”
“我們這種小打小鬧他們哪里看得上眼?上次我提了一句,云里霧里給我打太極,根本不想管!”
我能聽出他言語中對集團的不滿。
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我:“阿辰,之前緬北這條線是你搭的。我跟黃金城認識,也是通過你。我這不是……來找你商量一下嗎?看看有沒有什么辦法。”
我聽著他的話,心里一陣苦笑。黃金城這個人野心太大,堂哥跟他合作最后也被踢出局,現在輪到林世杰了。
“世杰哥,”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實話實說,“我堂哥張豪杰,原來跟黃金城是合伙人,結果還不是被他踢出局了。現在黃金城跟當地幾個大家族綁在了一起,緬北又不是我的地盤,我能有什么辦法?”
林世杰緩緩說道:“阿辰,我不是要你去跟他硬碰硬。核心技術在我手里,銷售渠道也在我手里。他黃金城搶了廠子也只能生產些低端貨,賺點辛苦錢,高端市場和海外渠道,他碰都碰不到!他這是殺雞取卵,斷了大家的財路!”
“我的要求也不高。這廠子是我投的錢,他不能就這么白白占了!你幫忙出面打個電話給他,幫我向他開口要點補償。看看他什么態度?”
“行吧,世杰哥。”
我無奈點了點頭:“我只能答應你,幫你打個電話問問他的意思。其他的我可幫不了你!畢竟當年也是他帶我出道的。這么多年我們倆一直相安無事的!”
林世杰聽了,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行!阿辰,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要是他愿意拿出合理的價錢把廠子買下來,那這事就算了,大家以后還是朋友。”
“如果他不識趣……那老子也不是吃素的!這口惡氣,老子非得出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