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聊了一會,時間不早了,袁明河就提議帶他們去看看房間,也好讓他們早點休息。
眾人起身跟著他上了二樓,二樓有四間寬敞的臥室,每間都帶獨立的衛生間和陽臺,裝修得精致又舒適。
“這兩間朝南的臥室,采光好,還能看到遠處的海景。”
“你們小兩口一間,旁邊這間給守業住,你們看看還需要啥,跟傭人說,讓她趕緊準備。”
鐵小妹走進房間,看著柔軟的大床和精致的梳妝臺,眼里滿是驚喜。
“太好了,這房間真寬敞!”
劉三旺也跟著走進來,好奇地打量著房間里的一切,尤其是墻上掛著的西洋畫,摸了摸光滑的地板,嘴里不停念叨著真大。
秦守業的房間也很寬敞,窗戶正對著花園,能聞到花草的清香。
他的行李被傭人拿進來,放到了床旁邊。
“守業,你覺得這房間咋樣?還滿意嗎?”
袁明河走進來客氣地問了一句。
“滿意,這么好的房間,比我在龍城的住處好多了。”
“滿意就好。”
“早點休息,明天我帶你們去逛逛月港,看看中環的洋行和百貨公司,再去茶樓嘗嘗地道的早茶。”
“對了,清清的堂哥堂妹,明天也會過來吃午飯。”
秦守業點了點頭。
“好,那我早點睡。”
秦守業知道袁明河有一雙兒女,兒子叫袁正,女兒叫袁雪。
他倆在外面有住處,都不在老宅這邊住。
主要是因為老宅距離他們工作的地方比較遠,來回不方便。
秦守業之前還打算,安排隨從過來,把他倆替換掉,后來‘袁明河’說他們兩口子沒露餡,秦守業才放棄貍貓換太子的打算。
袁明河離開之后,秦守業去衛生間洗漱了一下。
“這還能洗澡……”
秦守業一進去,就看到了淋浴頭。
他過去試了一下……
“還有熱水!”
秦守業轉身出去,把衣服脫干凈才進來。
他美滋滋地洗了個熱水澡,擦干凈之后,穿上條內褲就走了出去。
他剛到外面,還沒坐到床上呢,房門就被推開了。
秦守業下意識的就找東西往身上遮……
“啊!”
“對不起先生……”
袁家的女傭,端著一杯牛奶,站在門口愣住了。
她嘴上說著對不起,可眼睛一點都沒挪窩。
她死死的盯著秦守業的內褲……
秦守業有些無語,伸手拿了床上的上衣,系到了腰間,擋住了重點部位。
“先生……老爺讓我送一杯牛奶給你。”
秦守業板著臉走過去,伸手把牛奶接了過去。
“替我謝謝老爺子!”
“你可以走了!”
那個女傭低頭看了看,然后戀戀不舍的走了……
砰!
秦守業關上門,把門反鎖了!
“大爺的,虧大了!”
那個女傭年紀得有二十七八歲,長得很一般,甚至有點丑……
秦守業被她看了那幾眼,都覺得自已臟了。
“下次洗澡,一定要記得鎖門。”
秦守業嘀咕了兩句,端著牛奶走到了床邊。
他已經刷牙了,所以就沒喝,直接將其放到了床頭柜上。
“先睡覺,明天還有不少事呢!”
秦守業掀開被子半躺到床上,拿出煙點了一根。
“明天小舅媽的堂哥堂妹要來了,看看他倆是什么態度,要是對小舅媽態度不好,那就別怪我了……”
“老子直接拿你們當隨從原材料。”
“安頓好之后,先陪著三舅他倆出去逛一逛,然后再忙正事。”
“藥品工廠,醫藥公司,貿易公司,這些都注冊好了,最重要的倉庫還沒弄好……讓袁明河帶我去找一找,先買一些現成的倉庫當幌子,再買一些地皮,修建倉儲公司。”
“倉儲是重要環節……”
秦守業之所以說倉儲重要,不是需要地方堆放物資,而是讓別人覺得他手里的物資,有一個合理的來源地。
真正放物資的,還是那些隨從的空間。
再好的倉庫,也沒有隨從空間好。
“還要調查一下醫藥市場,才知道兌換什么樣的藥品。有些藥品還要先去注冊專利,免得被別人摘了桃子。”
“貿易公司那邊的貨物清單也要確定一下,看看拿什么東西出來賣。”
“這些都需要人手……我現在的能量可以制造八十幾個隨從,應該能應付得來。”
“能量……月港的古董店,拍賣行,要好好的逛一逛了。”
“不能只消耗不補充!”
“這些正事辦完,我就可以去找地方釣釣魚了。”
“還能出海,挖一下沉船,體驗一下深海尋寶的樂趣。”
秦守業嘀咕了幾句,接著用神識聯系了一下袁明河。
“你在哪?”
“陪老爺子聊天,他讓我明天帶著你們好好出去逛一逛,去茶樓吃點東西,就去百貨商場,買一些衣服和鞋子。”
“你和他聊完,聯系我。”
秦守業掐斷了聯系,接著把手里的煙頭,按到了床頭柜上的煙灰缸中。
他皺著眉,把剛才嘀咕的那些事在心里又過了一遍。
“藥品行業,貿易公司,地產公司,這三個是正事。”
“月港的地下勢力,我也要插一腳,要是沒有足夠的實力,保不住我的產業。”
“地下勢力也不太夠……現在好像有四大探長了……呂樂?算了,他們也靠不住,要想辦法弄一個鷹國貴族的身份。”
秦守業皺著眉頭尋思起來。
想了三五分鐘,他腦袋里就有了一個大概。
安排一個隨從去鷹國,花錢弄到一個鷹國國籍身份,然后通過給鷹國王室捐款,獲得爵位。
有了爵位,再花點錢,跟高層搞好關系,然后就能來月港,給他的地下勢力當保護傘了。
“唉……真想佛擋殺佛,神擋殺神……可那樣鬧出來的動靜太大了。”
“不想鬧出大動靜,有些大人物就要用隨從去替換……代價太大了,便宜的隨從一個就要1兆能量,花不起啊!”
秦守業感嘆了一句,接著‘袁明河’的聲音就在他腦袋里響了起來。
“三哥,我回房間了。”
“你那一對便宜兒女,對袁清清什么態度?”
秦守業覺得他倆今天沒出現,就已經能說明問題了。
他倆并不歡迎袁清清。
用屁股想也知道,袁家的家產,大都在老爺子手里。
袁清清不出現,家產都是袁明河的,等袁明河死了,就都是他倆的。
突然冒出來一個人搶家產,他倆能高興?
“袁正不太高興,我讓他今天回來吃晚飯,他答應了,但沒出現,老爺子剛才給他打電話,他說有事情絆住了,明天中午回來吃飯。”
“袁雪今天學校有事情,被絆住了,她倒是很想回來。”
秦守業點了點頭。
“你來我房間一趟。”
秦守業不僅有話跟他說,還有東西要給他。
說完這句話,秦守業神識進入了系統空間。
他操控那臺低階隨從制造機,把系統空間里剩下的8具尸體,一股腦的放了進去。
等袁明河敲響他房門的時候,8個護衛隨從已經制作完成了。
秦守業起身去開了門,把袁明河讓了進來。
“三哥!”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
“以后在你家,不管有沒有外人,都叫我守業。”
秦守業這是怕隔墻有耳。
‘袁明河’點了點頭,伸手把門關上了。
“守業,你找我什么事?”
秦守業意念一動,把那8個護衛隨從放了出來。
他們清一色的男性,身高一米八,虎背熊腰,長相特別爺們。
接著秦守業從系統空間里放了一些東西出來。
刀,槍,子彈,鷹醬幣和其他一些外幣。
他們八個排著隊收取東西,忙活了十多分鐘,才算是結束。
“把他們收起來,給他們辦好紙皮證。”
紙皮證就是月港身份證。
硬卡紙,號碼是1個英文字母,后面6位數字。
上面還有姓名、性別、出生日期、住址、職業、黑白小照片、簽發日期。
“對了,再給我弄一個。”
‘袁明河’點點頭,把他們收了起來。
“守業,他們八個怎么安排。”
“辦好紙皮證,就放他們出去,讓他們找個幫派加入,用最快的方式掌握那個幫派,招兵買馬搶地盤。”
秦守業說到這停了一下,點上根煙問了袁明河幾個問題。
“你來月港也有一些日子了,這邊的黑社會,靠什么賺錢?搶了地盤,怎么變現?”
袁明河張口就給他介紹起來。
這個時期,月港的黑社會能做的生意很多,最賺錢的就是毒品生意。
“這個不做!我們不做,也不能讓別人做!誰要是敢在我們地盤上做毒品生意,就直接干掉!”
身為龍國人,毒品的危害性,秦守業比誰都清楚。
“那第二賺錢的就是賭!”
“字花檔,麻將館,賭場,還有賭馬。”
“然后就是黃……最低檔次的就是妓寨,一樓一鳳,上點檔次的,舞廳,夜總會,酒廊。”
秦守業點了點頭。
從古至今,暴利行業就是這仨,黃賭毒!
“高利貸我們也能做,暴力威脅、潑紅油、禁錮、砍手砍腳,壞賬率極低。”
秦守業搖了搖頭。
“這種生孩子沒屁眼的生意,咱們也不做!”
“我們可以考慮做走私……”
現如今月港歸鷹國管,月港的稅收大都被鷹國政府拿走了。
走私,就相當于把放到鷹國政府錢包里的錢拿出來。
這種事情,秦守業愿意干!
而且他也能干好!一個隨從空間裝的貨物比一艘貨輪都要多。
一個隨從攜帶物資,目標小成本低,坐飛機飛來飛去,速度也快。
他干走私,利潤比別人更高。
袁明河點了點頭,接著說了一下地盤變現的事情。
“搶地盤是為了收保護費!”
“只要在咱們地盤上,所有商鋪、工廠、碼頭、市場、小巴、電車、菜市場、大排檔、夜總會、賭檔、妓寨,都要給我們交錢。”
“有的是按天收,有的是按月。”
“一個月幾十塊幾百塊不等,場子大生意好,我們就多要一些。”
“還有給人看場,夜總會,賭場,按照營業額分錢。”
“還有經營權,我們可以跟那些大老板聊,他們把場子交給我們經營,賺了錢分賬。”
秦守業點了點頭,跟他上一世看的電影差不多。
“我們幫派壯大的話,還可以掙人馬費。”
“人馬費是什么?”
“就是幫別人打架,幫別人搶地盤!”
秦守業撇撇嘴,這不就是雇傭兵嗎?
“你給他們辦好紙皮證,就把他們放出去。”
“讓他們發展自已的勢力,搶地盤,招人……記住我說的,毒品和高利貸不要碰。”
“黃的話……不要逼良為娼。”
秦守業不是什么大善人,那些出來賣的,很多是真的走投無路、自愿下海的人。
他也不好斷了別人的財路,只要不逼良為娼,他就不去管。
“記住了,咱們的地盤上,不允許有毒品!也不許有逼良為娼的事情。”
袁明河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
“守業,你要辦紙皮證的話,需要你跟我親自去辦。”
“而且你要是辦了紙皮證,以后可能會被查到。”
秦守業擺了擺手,他根本就不在意這個。
這事要被查出來,估計得四五十年后了。
要等電腦普及了,有網上戶籍系統了,現在他沒啥好怕的。
“那過幾天,我帶你去。”
秦守業點了點頭,讓他離開了房間。
等他走了,秦守業反鎖房門,躺床上睡覺去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多,秦守業被敲門聲吵醒了。
“秦先生,老爺讓您下樓用餐。”
女傭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秦守業坐起來應了一聲。
“知道了,馬上下來。”
他坐在床上伸了個懶腰。
“又是美好的一天!”
他翻身下了床,穿著拖鞋去了衛生間,掏出家伙事,嘩嘩啦啦……
水聲消失,他甩了兩下就放了回去。
褲子剛提上,人還沒走出衛生間呢,系統的提示音響了起來。
“叮,拒絕成功,獎勵物品汽車100輛。”
“叮,拒絕成功,獎勵大黑十100張。”
“叮,拒絕成功,獎勵小馬扎1萬個。”
“叮,拒絕成功,獎勵午餐1萬份。”
“叮,拒絕成功,獎勵行李箱1000個。”
“叮,拒絕成功,獎勵港幣10萬。”
“叮,拒絕成功,觸發特殊獎勵,獎勵特殊道具,酒樓卡一張。”
“酒樓卡,使用后可以在宿主指定區域內,生成一棟酒樓,最高地上6層地下3層,占地面積最大2000平米,內部裝修,家具以及其他用品,一應俱全,并配備服務人員100名,廚師20名,后廚幫廚40名。”
系統介紹完,秦守業就懵了。
什么鬼……
自帶工作人員?
他愣了幾秒鐘,系統提示音沒再響起,他迫不及待的開口問了起來。
“系統,這個酒樓卡……是瞬間生成的嗎?”
“是。”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瞬間冒出來一棟酒樓,這也太驚世駭俗了。
“系統,瞬間冒出來一棟酒樓,這也太嚇人了。”
“酒樓生成后,自帶合理性BUFF,別人看到也會覺得它本來就存在。”
“臥槽,還能這么玩啊!”
秦守業咧嘴笑了起來。
“那個工作人員咋回事?都是隨從嗎?”
“不是隨從,他們是工具人。身體素質是普通人的五倍,擁有對應職業技能,附帶無限體力和精力,酒樓不被摧毀,他們就不會消失,每隔一段時間,他們的樣子會發生變化,活動范圍僅限酒樓500公里內。”
“這個無所謂……小問題。”
“建議宿主生產酒樓時,設計員工居所。”
“這是肯定的,地上六層,地下三層,夠用了。”
秦守業說這句話的時候,腦袋里已經想好了。
地上六層,一層弄成散客核心區,加一個簡餐廚房,二層是正餐大廳,開一個特色明檔。三層普通包廂,四層豪華包廂,高端茶室,五層弄成宴會廳,至于六樓……
“弄個什么好呢?”
“行政辦公,再加一個高端休閑區,弄個小酒吧也不錯。”
“地下一層是員工休息區,二層是食材儲存保鮮區,三層設備機房,備用倉儲,應急區域。”
“這就差不多了……”
秦守業腦袋里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規劃。
接著他又開始想酒樓的外觀,內部裝修……
“要古香古色一些,反正不用我花錢裝修,怎么豪華怎么來!”
秦守業正想著呢,房門又被敲響了。
“秦先生,老爺讓您下樓吃飯。”
秦守業回過神來,急忙應了一聲。
“來了!”
他穿好衣服,去洗了一把臉,漱了漱口,擦干臉就下了樓。
他到樓下的時候,發現其他人都在客廳等他了。
秦守業轉頭看了餐廳一眼。
“守業,我們今天出去吃!”
“車子在外面。”
袁明河說完就把老爺子扶了起來。
“爸,我們出發吧!”
鐵小妹伸手扶住了袁天良。
老爺子沖她笑了笑……
一家人走出門,出了院子上了車!
袁明河今天叫了兩輛車。
劉三旺兩口子跟老爺子坐第一輛后排,姜小娥坐副駕。
袁明河則是跟秦守業坐第二輛。
他們上了車,車子就出發了。
車子開了十多分鐘,穩穩停在灣仔軒尼詩道176–178號的門口。
秦守業下車抬頭瞅了眼。
檀島咖啡餅店。
木質牌匾上刻著燙金的店名,邊緣有些磨損,卻透著股年頭久遠的厚重感。
“守業,走了。”
袁明河招呼了他一聲,帶著他跟在袁天良他們后頭走了進去。
一進門,一股濃郁的咖啡香和酥皮甜香撲面而來,瞬間把他裹住。
秦守業這才覺得肚子有些餓……
他轉頭看了一下,店里的布局很規整,進門左手邊是長長的吧臺,紅木打造的臺面擦得锃亮,幾個銅制咖啡壺在臺面上整齊排列,壺身被熏得帶點淺褐色的包漿。
吧臺后面的墻上掛著幾塊西式掛鐘,右手邊是用餐區,擺著二十來張紅木餐桌,每張桌子配四把椅子,桌布是干凈的米白色,上面放著玻璃花瓶,插著幾支新鮮的白蘭花。
靠墻的位置有幾個半隔斷的卡座,用雕花木板隔開,私密性更好些。
天花板上懸著復古的吊扇,慢悠悠轉著,墻角還放著幾盆綠植。
袁天良帶著他們進去找位置坐下,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的服務員走了過來,他手里拿著幾份菜單,遞到他們面前。
“幾位老板,要點些什么?”
他一口地道的粵語,說得利落又客氣。
劉三旺和鐵小妹拿著菜單,眉頭都皺了起來。
上面的字倒是大多認識,可好多菜名聽都沒聽過,還有不少英文單詞,倆人你看我我看你,完全不知道該點啥。
秦守業接過菜單,翻得挺順手,上面的菜品他大多有印象,畢竟重活一世,上面的東西他大都吃過,只不過不是這家店的罷了。
“給我來兩份蛋撻,一份椰絲面包,火腿雞蛋三明治,再給我來一份咖啡,加奶加糖!”
袁天良瞅著他這熟門熟路的樣子,笑著問了一句。
“守業,你吃過這些東西?以前來過月港?”
秦守業搖搖頭,把菜單放到桌子上。
“太姥爺,我沒來過。就是平時愛看書看報,在上面看到的。我在龍城認識幾個月港來的朋友,跟他們聊天的時候,聽他們說過這些吃的。”
“那你這英文也挺好啊,菜單上的英文都能看懂?”
袁天良眼里帶著點好奇。
“英文是自學的,沒事的時候就翻英文報紙和書籍,慢慢就看懂了。”
秦守業說得輕描淡寫,其實這都是系統技能的功勞。
見劉三旺和鐵小妹還是一臉茫然,秦守業就招呼了服務員一聲。
“麻煩你介紹一下你們店里的特色,我舅舅和舅媽,第一次來。”
那個服務員笑著點了點頭。
可他一開口,秦守業就后悔了,三舅他倆聽不懂粵語啊!
只能等那個服務員說完,秦守業幫著翻譯了一下。
“三舅,小舅媽,這家店的招牌是蛋撻,有192層酥皮,蛋漿特別滑嫩,是這幾年月港最火的蛋撻。還有他們店里的咖啡,烘焙得很夠味,喝著醇厚,配著多士吃正好。雞尾包、椰絲包是面包,甜的!火腿蛋三明治你們可以試試。”
袁天良在旁邊也跟著補充了一句。
“清清,三旺,這蛋撻確實好吃,外皮酥得掉渣,里面的蛋羹甜而不膩。還有那港式咖啡,雖然有點苦,但越喝越香,你們要是覺得苦,多加點糖就行。”
劉三旺撓了撓頭。
“守業,我們也不知道啥好吃,你就幫我們點吧,揀著我們能吃得慣的來就行。”
鐵小妹也點點頭。
“對,守業,你幫我們拿主意,我們跟著你吃。”
秦守業沒推辭,沖著服務員開口。
“先給他們來一份招牌蛋撻,兩個雞尾包,兩個椰絲包,再來一份火腿蛋三明治,兩杯港式咖啡。
服務員記下訂單,接著問了一下其他人,等都點完,他就轉身去下單了。
沒多大一會兒,菜品就陸續端了上來。
首先是蛋撻,一個個金黃色的,放在白色瓷盤里,看著就誘人。
劉三旺拿起一個,小心翼翼咬了一口,酥皮瞬間在嘴里化開,掉了一嘴渣,緊接著是滑嫩的蛋漿,甜香濃郁,一點都不膩人。
“好吃!這玩意兒真好吃!”
他忍不住贊了一句,又趕緊咬了第二口。
鐵小妹也嘗了一個,眼睛都亮了。
“這蛋撻也太香了,外皮酥酥的,里面嫩嫩的,甜得剛好。”
袁天良看著她喜歡,就笑著開了口。
“清清,你要是愛吃,回頭我讓家里傭人天天出來給你買,想吃多少買多少。”
鐵小妹連忙擺手。
“不用了爺爺,偶爾吃一次就行,總讓傭人跑太麻煩了。”
劉三旺一邊吃一邊琢磨。
這蛋撻做著好像不難吧?回頭得學學,自已做的話,想吃就能做,還省錢。
接著是雞尾包和椰絲包,松軟的面包里夾著甜餡,雞尾包的餡料帶著點果醬的酸甜,椰絲包則滿是椰香,劉三旺和鐵小妹吃得停不下來。
火腿蛋三明治是兩片烤得酥脆的面包,中間夾著煎得金黃的火腿和雞蛋,還抹了點沙拉醬,味道咸香,倆人也是第一次吃這種西式吃法,覺得挺新奇。
港式咖啡端上來的時候,冒著熱氣,秦守業幫著他們加了兩塊方糖,還加了一些牛奶。
他倆喝了一口,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么苦……”
“這咋跟藥湯子似的。”
秦守業沖他倆笑了笑。
“多喝兩口就習慣了。”
劉三旺他倆又喝了兩口,最終還是沒能習慣……
一頓飯吃下來,幾個人都吃得挺滿足。
袁天良放下咖啡杯,沖著袁明河說了句。
“明河,等下你帶著守業、三旺和清清去中環的先施百貨逛逛,給他們每人買幾身衣服、幾雙鞋子,再買塊手表,看中什么就買什么,別省著。”
袁明河點點頭。
“好嘞爸,我知道了。等下吃完我帶著他們仨去逛街。”
姜小娥也笑著附和了一句。
“爸我等會送您回去,讓明河帶他們去逛逛,買點喜歡的東西。”
劉三旺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爺爺,我們不用買新衣服,身上的衣服都還挺好的,手表也不用買,沒啥用。”
鐵小妹也跟著推辭。
“是啊爺爺,我們真不用這么破費。”
袁天良臉一沉。
“你們這孩子,跟爺爺客氣啥?來了月港,哪能不給你們買點東西?再說你們難得來一次,買點新衣服新鞋子,也算是爺爺的一點心意。聽話,等下好好逛逛,看中啥就買啥。”
見袁天良態度堅決,劉三旺和鐵小妹也不好再推辭,只好點頭答應下來。
吃完飯結了賬,幾個人走出咖啡餅店。
袁天良和姜小娥上了一輛車,司機發動車子,先送他們回家。
看著車子走遠了,袁明河才帶著秦守業、劉三旺和鐵小妹上了另一輛車,朝著中環的方向開去。
車子行駛在大街上,鐵小妹扒著車窗,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路邊的一切,嘴里不停發出驚嘆。
“小叔,這月港的樓也太高了吧,比龍城的樓高出好多,一棟挨著一棟,要是倒了不得倒一大片啊!”
“這大樓挺結實的,倒不了!”
袁明河笑著回了一句。
鐵小妹點點頭,繼續盯著外面看。
路邊的高樓大多是五六層,還有幾棟十來層的洋樓,外墻裝飾得很精致,窗戶明亮,跟龍城的低矮平房比起來,確實氣派多了。
路上的行人也很多,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穿西裝旗袍的,有穿洋裝襯衫的,還有穿工裝的,來來往往,十分熱鬧。
街上車輛川流不息,汽車大多是進口的,款式新穎。
“小叔,月港咋這么多汽車啊?還有黃包車……”
袁明河笑著回應了一下。
“月港是通商口岸,來往的人多,生意也發達,所以樓多車多。你要是喜歡看,以后可以多來逛逛。”
“我不敢出來逛……他們說的話,我聽不懂,跟他們交流都費勁。”
“這粵語其實不難學,回頭我找人教你,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聽懂,慢慢也能會說了。”
“多聽多說,很快就能適應。”
鐵小妹點點頭。
“好啊,那我回頭學學,學會了,出來找不到回家的路,也能找人問問路。”
“出門有車,有司機,不用怕迷路。”
他們聊了一會,袁明河就說起了袁正和袁雪。
“清清,你堂哥袁正,比你大五歲,現在在我的橡膠廠上班,負責生產管理。”
鐵小妹聽了,眼睛亮了起來。
“袁正哥我有印象!在老家的時候,他還幫我打過架呢。”
想起小時候的事情,鐵小妹臉上露出了笑容。
“是嗎?沒想到你還記得這事,袁正這孩子,從小就護著妹妹們。”
“堂妹我沒啥印象了……”
“袁雪那時候剛出生沒多久,你跟家人走散的時候,她才幾個月大,你沒印象也正常。”
“她今年剛去月港大學讀書,學習成績一直很好。”
劉三旺插了一句。
“袁雪這孩子真有出息,能考上月港大學,太厲害了。我們老家那邊,能考上大學的人可不多。”
鐵小妹也跟著點頭。
“是啊,太厲害了,以后肯定有大本事。”
袁明河點了點頭。
“這孩子從小就聰明,也愛學習,能考上月港大學,都是她自已努力的結果。等下中午她和袁正都會來家里吃飯,你們也能好好聊聊。”
鐵小妹點點頭,心里挺期待見到堂哥堂妹的。
車子開了約莫半個多小時,就到了中環德輔道中的先施百貨。
這是一棟六層的大樓,外觀是西式風格,外墻用的是淺色的石材,窗戶排列整齊,上面有精美的雕花裝飾,樓頂還有一個小小的塔樓,看著十分氣派。
門口的招牌是“先施百貨”四個大字,燙金的字體,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這就是先施百貨,月港第一家龍資百貨,已經開了快六十年了,現在是港島最大的百貨之一。”
袁明河下了車,給他們仨介紹了一下,然后帶著他們走了進去。
一進門,他們就感覺到了里面的寬敞明亮。
地面是大理石鋪成的,光可鑒人,天花板上懸著水晶吊燈,燈光璀璨。
售貨員們穿著統一的制服,女售貨員穿的是旗袍,男售貨員穿的是西裝。
袁明河帶著他們先去了三樓的男士服裝區。
三樓的營業面積也很大,左邊是西裝區,掛著各式各樣的西裝,有深色的、淺色的,面料看著都很好。
右邊是襯衫、領帶、皮鞋和大衣區,還有不少休閑裝。
袁明河讓售貨員給秦守業和劉三旺各挑了幾套西裝,還有幾件襯衫和幾條領帶,又選了幾雙皮鞋和幾件大衣。
西裝是純羊毛的,摸著柔軟舒適,襯衫是棉質的,透氣性好,皮鞋是意大利進口的,皮質光亮,穿著合腳。
劉三旺看著這些衣服鞋子,一個勁地推辭。
“小叔,不用買這么多,我有衣服穿,買這么多太浪費了。”
“我回去之后,這衣服也穿不上,買了就浪費了。”
“三旺,你就別推辭了,這些衣服你平時也能穿,走親戚也能穿,多買幾套換著穿。”
袁明河說完這句話,就不由分說地讓售貨員把衣服包了起來。
秦守業說了幾句感謝的話,裝了裝樣子就把東西收下了。
接著他們又去了二樓的女士服裝區。
二樓主要賣女士時裝,有旗袍、洋裝、連衣裙、絲襪、高跟鞋等。
袁明河給鐵小妹挑了幾件旗袍,還有幾件洋裝和連衣裙,款式新穎,顏色鮮亮。
還選了幾雙高跟鞋和幾雙絲襪,都是當下流行的款式。
鐵小妹看著這些漂亮的衣服,心里挺喜歡,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小叔,不用買這么多,我穿不了這么多。”
“清清,喜歡就拿著,女孩子就該多穿點漂亮衣服。”
“小叔……”
“聽我的!就當我這個當叔叔的,給你補這些年的壓歲錢了。”
袁明河說完,就直接付了錢,讓服務員把東西包了起來。
鐵小妹只能讓劉三旺伸手接了過去。
接著袁明河又帶著她去了一樓的化妝品和香水區,挑了幾盒雪花膏、幾支口紅,還有一瓶香水,都是當時很受歡迎的牌子。
然后他們又去買了手表,三塊勞力士!
袁明河要選金表,劉三旺死活都不要,那玩意買了根本沒辦法戴出去。
秦守業開口勸了一句,袁明河才給他們挑了三塊普通的勞力士手表。
這些東西加起來,價格可不便宜。
鐵小妹和劉三旺,看袁明河掏錢的動作,看得有些眼暈。
劉三旺把秦守業拉到一邊,小聲問了句。
“守業,你那個箱子呢……啥時候去拿啊?”
“人家給咱花了這么老些錢,咱也得送點東西啊!”
秦守業沖他笑了笑。
“別著急,等會送你們回去,我出去一趟,把東西拿回來。”
“守業,那個……你能不能弄點港幣,咱也不能總讓他們花錢啊。”
秦守業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去拿箱子的時候,換點港幣。”
“守業,我回去攢錢,慢慢還你……”
秦守業白了他一眼。
“跟我說這話……什么還不還的!親兄弟明算賬,咱倆又不是親兄弟!”
劉三旺撇了撇嘴,這話好像有道理……
“你倆說啥呢!”
袁明河帶著鐵小妹湊了過來。
劉三旺急忙轉頭。
“沒啥……小叔,讓你花這么老些錢……我心里過意不去。”
“你們這孩子,跟我客氣啥?錢不重要,你們喜歡就行。”
鐵小妹也跟著開口了。
“小叔,這些就夠了,別買了……咱們回去吧!”
袁明河尋思了一下,好像確實差不多了。
“行,咱們回去!”
他們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往外走,劉三旺和鐵小妹心里又感動又過意不去。
“小叔,真是太謝謝你了,讓你破費這么多。”
“跟小叔客氣啥?你們是我的親人,給你們買點東西是應該的。”
幾個人拎著東西走出先施百貨,上了車,司機發動車子,朝著渣甸山的方向開了出去。
路上劉三旺和鐵小妹還在翻看手里的東西,心里美滋滋的。
秦守業則看著窗外的風景,心里盤算著,等安頓好之后,就去月港的古董店和典當行逛逛,收點老物件補充能量。
車子行駛了半個多小時,就回到了袁天良的家里。
剛下車,他們就看到門口站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男的穿著西裝,身材高大,看著很精神,女的穿著連衣裙,留著披肩發,看著文靜秀氣。
袁明河從車上下來,那個男的連忙走上前。
“爸,你回來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鐵小妹,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就是清清妹妹吧?我是哥,袁正。”
鐵小妹看著袁正,點了點頭,紅著眼圈喊了一聲。
“袁正哥。”
那個女的也走上前,沖鐵小妹笑了笑。
“清清姐姐,我是袁雪。”
“小雪妹妹,你真漂亮。”
袁雪伸手把她手里的袋子接過去幾個,然后挽住了她的胳膊。
“我早就想要個姐姐了……”
“姐,你長得比我漂亮。”
“姐,這就是姐夫吧?”
劉三旺急忙點頭。
“妹妹好……大哥好。”
接著袁明河把秦守業給他倆介紹了一下。
介紹完,他就帶頭往里走了。
“好了,都別站在門口了,進屋聊。”
秦守業急忙開口。
“小姥爺,我有點事,出去一趟,能不能用用你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