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李修遠帶著蘇子瑩參加了朋友聚會,王志濤兩口子,李博陽兩口子,黃偉和他女朋友,周毅是自已來的,再加上楊少婦。
最近這一個月周末李修遠的應酬都減少了很多,就為了陪著蘇子瑩,但很多時候一些應酬還是避免不了的,因為有些關系,你不能長時間不聯系,等到用別人的時候再聯系。
縣政府辦是自已的基本盤,肯定要經常聯絡的。
吃過飯以后,李修遠和蘇子瑩回到了縣政府家屬院,縣政府家屬院的房子里,已經越來越像是個家了,被蘇子瑩這段時間陸陸續續地布置的,讓人一看就是小兩口住的。
不像是原來的時候,走進來一看就是很長時間不住人,閑置的房子,越來越有生活的氣息。
蘇子瑩回到這里,也放松的很,沒有了一開始的拘束感。
晚上兩人熄燈以后躺在床上,蘇子瑩問起了李修遠父母喜歡什么,家里其他人喜歡什么,之前李修遠就說過,把見家里人的時間訂在了元旦,這第一次上門肯定是要帶點東西的。
“我爸的話,就帶點煙酒就行了,這儲藏間里邊就有,直接拿著去就行了,我媽……”李修遠說著,手就伸了過去。
蘇子瑩沒好氣地拍開李修遠的手:“說正經事呢,嚴肅點。”
“好,蘇老師,那我很嚴肅的問你,可以抱抱你嗎?”
“噗呲。”蘇子瑩忍不住笑了起來。
周末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兩人膩歪在一起,總覺得待不夠,周一的早上,李修遠開車先送蘇子瑩回梅林村,然后才來到了鎮政府。
上午九點鐘,李修遠辦公室的房門被敲響了,李修遠頭也不抬地說了一聲“進”。
“老同學,忙著呢?”
聽到聲音,李修遠抬頭看見是王詩詩,王詩詩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馬尾高高的扎起來,臉上帶著笑意。
“詩詩同學來了,快請坐。”李修遠笑著起身招呼道。
“叫詩詩就行了,還加個同學,怪別扭的。”王詩詩打量著李修遠辦公室內的布置說道。
李修遠笑了笑,手上的動作不停,給王詩詩泡了杯茶,遞了過去。
“喝茶。”
“李鎮長,你這辦公室布置的挺樸素的啊,看起來一點不像是領導辦公室。”王詩詩接過茶杯說道。
李修遠搖搖頭:“我們體制內和你們企業不能比,你們企業有錢,我們這經費緊緊張張的,一分錢恨不得掰成花。”
“不是,我看體制內很多領導的辦公室也裝修得很好啊,比如說安監局那邊我去……”王詩詩繼續說道。
李修遠有些無奈,其實他一開始就知道王詩詩說的是什么意思,只不過王詩詩的話不好接,人有的領導就是愿意享受,其他的不說,樓上張興國的辦公室布置就能看得出來不便宜。
中心鎮也不是沒錢,只不過他不愿意那么奢侈。
“哈哈,是嗎?我還真沒去過安監局,回頭我問問苗局長是不是真的?真要有錢,我也要去打打秋風了。”李修遠打著哈哈說道。
王詩詩聞言有些意外,看著李修遠問道:“你還認識苗局長?”
認識?要不是我,苗安現在可能都不是局長了,金鑫煤礦透水事故,第一個要負責的就是苗安,只不過這話就沒有必要和王詩詩說了。
李修遠笑著點點頭:“原來在縣政府辦工作的時候,和苗局長打過幾次交道。”
聽著李修遠輕描淡寫的話語,王詩詩心里再一次對李修遠現在的位置有了清醒的認識,李修遠說的簡單,但很明顯不是那么簡單的打過幾次交道,聽李修遠上一句話,就能明白,李修遠和苗局長很熟悉的。
可李修遠越是這樣,在王詩詩心里的形象就越不一樣,畢業以后在社會上也混了幾年了,她也見識過很多人,有些人很能吹,可能在酒桌上只是見了一面,就說關系多好多好,反倒是李修遠這樣的,可能關系真的很不錯,但是卻說的輕描淡寫的。
這樣的男生比那些愛吹牛的人,不知道魅力強了多少倍,也更加吸引王詩詩這樣有過社會經驗的女生。
“李鎮長……”
“叫修遠就行,都是同學,別太客氣。”李修遠擺擺手。
“好,修遠,我是真沒想到,一晃這么多年沒見,你變化竟然這么大。”王詩詩看著李修遠說道。
李修遠擺擺手:“我變化大什么啊?還是這樣,我們男生變化就沒什么變化,相反你們女生變化才大,這之前我都沒有認出來。”
“是嗎?那是變漂亮了,還是沒有?”王詩詩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李修遠。
李修遠有些尷尬,他已經盡量地不往兩人單獨的身上扯,而是提到集體“男生”“女生”之前的變化,而不是“你、我”之間的變化,結果王詩詩還這么問。
“肯定是變漂亮了,我記得原來班上哪里有這么漂亮的女生。”李修遠先夸獎了一句,然后不等王詩詩開口,就提到了高中時候的其他事情。
某某同學現在在干什么啊?某某老師是不是還在學校等等之類的,盡可能地把話題引到同學情誼上邊,而不是借著同學情誼談兩人之間的感情。
聊了幾分鐘以后,李修遠把話題拉回了正題上,看起了五星煤礦的整改問題來。
那天提出來需要整改的問題不算是太多,很多需要整改的問題,也不麻煩,也花不了多少錢,只有那么一兩項是比較費勁的,但只要是努努力,還是可以整改的。
這也是李修遠的策略,你上來就提了一大堆,費時費力費錢地整改要求,大家肯定不愿意干的,最后是什么都沒有整改。
但一開始提一些簡單的要求,夾雜著一兩項比較費錢、費力的整改要求,大家還是愿意滿足的,這一次檢查有這么一兩項比較難整改的要求,下一次有合適的機會,再提一兩項。
就是坐在火山口,也可以盡可能地延長火山爆發的時間,或者說火山在自已任期內爆發的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