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高科技論壇已經(jīng)進入第五天。
對于大多數(shù)與會者來說，這更像是一場社交盛宴，但對于馮輕悅而言，這是她人生中難得的一次機遇。
作為一名即將升入大四的學(xué)生，她的課程基本已經(jīng)結(jié)束，剩下的時間將圍繞實習(xí)和畢業(yè)設(shè)計展開。
如果能夠順利保研，她甚至可以省去這些繁瑣的步驟。
正因為如此，她才有大把的時間來這里做志愿者。
當(dāng)然，即便是在學(xué)業(yè)繁重的大一、大二，她也從未停止過勤工儉學(xué)的腳步。
當(dāng)同齡的女孩們在花前月下享受校園戀情時，她卻在各個兼職崗位上忙得腳不沾地。
回到宿舍，往往是倒頭就睡。
暑假，她一次也沒有回過家。
只有春節(jié)，她才會踏上歸途。
不為別的，只因為她舍不得那昂貴的來回車票，更舍不得那兩個月寶貴的暑期工收入。
這次學(xué)生會選拔論壇志愿者，馮輕悅憑借著出眾的相貌和流利的英語成功入選。
她無比珍惜這個機會，工作起來格外認真負責(zé)，每一個細節(jié)都力求完美，也因此贏得了會務(wù)組的一致好評。
這次論壇由魔都市政府主辦，她的優(yōu)異表現(xiàn)將會被記錄在實習(xí)檔案里，這無疑為她未來的求職之路增添了重要的砝碼。
但對馮輕悅自已來說，這一切都不如另一件事重要。
她在這里，意外地重逢了劉清明。
這是她二十一年的人生里，第一個讓她心跳加速的男人。
盡管她清楚地知道，對方早已成家，他們之間沒有任何可能，但那份初生的情愫，卻像一粒種子，在心底悄然發(fā)芽，再也無法拔除。
這幾天，她的心情既甜蜜又苦澀。
早上七點半，西城賓館的會場入口還很冷清。
與會的大佬們大多要到九點才會陸續(xù)入場，此刻他們或許還在夢鄉(xiāng)，或許在酒店的餐廳享用早餐。
馮輕悅的工作很清閑，她站在指定的位置，有些百無聊賴，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那個男人的身影。
她知道，劉清明就住在這家賓館。
每一天，她都懷著一絲忐忑和期待。
她想再看他一眼，哪怕只是一個遙遠的背影，心里就會感到一種莫名的滿足。
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讓她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大堂的電梯方向走來，徑直朝著她的方向。
馮輕悅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劇烈地跳動起來。
來人正是劉清明。
他的步伐穩(wěn)健有力，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歷練，身上已經(jīng)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種上位者特有的氣場，沉穩(wěn)而自信。
他走到馮輕悅面前，停下腳步。
看著少女那雙清澈而又帶著一絲慌亂的眼睛，他溫和地開口。
“我要走了，馬上要去趕飛機。”
馮輕悅眼里的光彩瞬間黯淡了下去，她低下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你是來……和我告別的嗎？”她的聲音細若蚊蚋。
劉清明搖了搖頭，唇邊帶著一絲淺笑。
“不，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馮輕悅猛地抬起頭，眼里滿是意外和不解。
“找我？”
“我給你找了一份工作。”劉清明沒有繞彎子，直接切入主題。
他看著她，“你上次在會場，為那個美國人遞出去的名片，是不是交給了一個叫卡爾的德國人？”
馮輕悅努力回憶了一下，然后用力點頭。
“是的，他是卡爾先生，一家咨詢公司的老板。”
“他算是我的一個朋友。”劉清明說，“他準備在華夏開設(shè)分公司，你有興趣加入嗎？”
馮輕悅徹底愣住了，她下意識地雙手捏住了衣角。
“可……可我還沒畢業(yè)。”
“工作時間會根據(jù)你的學(xué)業(yè)來安排，我已經(jīng)和你們學(xué)院的領(lǐng)導(dǎo)打過招呼了。”劉清明的話語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你的保研資格依然有效。明年畢業(yè)后，你會繼續(xù)在微電子學(xué)院攻讀碩士學(xué)位。”
“至于專業(yè)方向，你可以和你的導(dǎo)師商量。我的建議是半導(dǎo)體設(shè)計或者相關(guān)領(lǐng)域，這是未來國家最緊缺的方向之一。等你研究生畢業(yè)，可以直接進入設(shè)在魔都的頂尖實驗室工作。”
劉清明的一番話，為她規(guī)劃出了一條清晰得令人難以置信的康莊大道。
馮輕悅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從未想過自已的未來可以如此光明。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許久才找回自已的聲音。
“我……我沒意見，都聽你的。”
劉清明對她的反應(yīng)很滿意，這個女孩雖然出身貧寒，但骨子里有股韌勁，而且懂得抓住機會。
“那我也要和你說清楚。”他繼續(xù)說道，“卡爾的公司是一家咨詢公司，業(yè)務(wù)范圍很廣，主要處理企業(yè)與企業(yè)，企業(yè)與政府，以及企業(yè)與金融機構(gòu)之間的關(guān)系。”
“我希望你利用這份工作，一方面解決你的經(jīng)濟困難，另一方面，更要把它當(dāng)成一個平臺，去拓展自已的人脈，鍛煉你的交際能力。這對你未來的事業(yè)發(fā)展，會有巨大的幫助。”
“當(dāng)然，卡爾會給你提供適當(dāng)?shù)膱蟪辍Ｈ绻o的太少，你直接告訴我。”
“不不，夠了，肯定夠了！”馮輕悅連忙擺手。
劉清明被她這副樣子逗笑了。
“都還沒說給你多少，你怎么就知道夠了？”
馮輕悅的臉頰泛起一抹紅暈，小聲說：“外資企業(yè)的工資……都很高的，肯定沒問題。”
“你要自已去和卡爾談。”劉清明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她。
“他今天應(yīng)該就會聯(lián)系你。記住，不要緊張，大膽地提出你的要求。因為他最看中的，就是你身上那份敢于挑戰(zhàn)的膽量。”
“你就把這次的薪資談判，當(dāng)成你職業(yè)生涯的第一份正式工作來對待，明白嗎？”
這番話點醒了馮輕悅。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眼里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我知道了。謝謝你，劉……”
她突然卡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對方。叫劉處長？
太生分。叫清明哥？又太過親密。
肯定不合適。
劉清明看出了她的窘迫，微笑著解圍。
“就叫劉警官吧，我也習(xí)慣了。”
“謝謝你，劉警官。”馮輕悅由衷地說。
“傻丫頭，你已經(jīng)說了很多次謝謝了。”劉清明抬手看了看表，時間差不多了。
“記住我們的約定，好好學(xué)習(xí)，好好生活。你的人生精彩才剛剛開始，別辜負了我為你做的這一切。”
馮輕悅的眼眶一熱，晶瑩的淚珠在里面打轉(zhuǎn)。
她迅速低下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已脆弱的樣子，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我記住了，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那好，我走了。”劉清明最后看了她一眼，“再見。”
他干脆地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向酒店門口走去。
身后，傳來女孩很輕很輕的一句。
“再見，劉警官。”
劉清明微笑著，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西城賓館的大門。
門外，下屬陳默和唐芷柔早已收拾好所有行李，正等在岳父蘇玉成那輛黑色的桑塔納2000旁邊。
劉清明坐上駕駛座，發(fā)動汽車，平穩(wěn)地匯入魔都清晨的車流，朝著機場方向駛?cè)ァ?/p>
抵達機場后，他將車鑰匙留在指定的寄存處，隨后會有人過來取車。
三人換好登機牌，順利登機。
飛機準時起飛，沖上云霄。
兩個半小時后，航班平穩(wěn)地降落在京城國際機場。
三人搭乘機場巴士回到市區(qū)，劉清明讓陳默和唐芷柔各自回家休息，叮囑他們明天按時上班。
處理完公務(wù)，他自已也打車回了家。
一進門，就看到母親王秀蓮正抱著小孫女蘇蘇在客廳里慢慢踱步。
看到兒子風(fēng)塵仆仆地回來，王秀蓮臉上露出了高興的神色。
“回來了。”
“媽。”劉清明換上拖鞋，搓了搓手，就想伸手去抱女兒。
王秀蓮卻嫌棄地拍開他的手。
“去去去，一身的味道，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別把外面的灰塵帶給孩子。”
劉清明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生氣，樂呵呵地應(yīng)著。
“好嘞，馬上就去。”
他走進浴室，很快就傳來嘩嘩的水聲。
不一會兒，他哼著不成調(diào)的歌兒走了出來，渾身散發(fā)著清爽的沐浴露香氣。
這次王秀蓮沒再阻攔，小心翼翼地把粉雕玉琢的小孫女交到他懷里。
劉清明熟練地托住女兒的后頸和屁股，動作輕柔標準。
他抱著女兒，在她粉嫩的小臉上親了一口，才隨口問了一句。
“我爸呢？”
“回林城了。”王秀蓮一邊收拾著客廳一邊說，“家里那么大一個店，總不能真當(dāng)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吧。”
劉清明抱著女兒坐到沙發(fā)上。
“其實，我們可以請個保姆的。之前岳父請的那個張嫂就挺好的，經(jīng)驗豐富，人也勤快。”
王秀蓮?fù)Ｏ率掷锏幕睿剿磉叀?/p>
“自從你們哥倆長大，我好多年沒帶過孩子了。以前在廠里上班忙，你們稀里糊涂就長大了，我都沒怎么好好陪過。”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感慨和懷念。
“現(xiàn)在有時間了，我可得好好帶帶蘇蘇。這事你不用管，也別提了。除非……你是覺得媽跟你們住在一起，讓你們不自在了？”
“那哪能呢！”劉清明趕緊解釋，“媽，您可別多想。小璇一直說，您把她當(dāng)親閨女一樣疼，她心里高興還來不及呢，就是總覺得太麻煩您，不好意思。”
聽到這話，王秀蓮的臉上才重新露出笑容。
“小璇這孩子，是真好。你小子不知道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才能娶到這么好的媳婦。”
“媽喜歡她，更喜歡她生的孩子。既然這樣，媽就幫你們多帶幾年，你們倆就放心去忙自已的事。”
“好。”劉清明點頭應(yīng)下。
他低頭看著懷里的女兒，小家伙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他熟練地拿起奶瓶喂奶，又輕車熟路地換了尿布，最后還抱著女兒在屋里走來走去，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一整套動作行云流水，看得王秀蓮都有些詫異。
“你這帶孩子的本事，跟誰學(xué)的？比小璇還熟練。”
“跟朋友學(xué)的。”劉清明早就想好了說辭，“就是想著能幫小璇分擔(dān)一點，她上學(xué)也挺辛苦的。”
王秀蓮沒有懷疑，欣慰地點了點頭。
“應(yīng)該的。”
中午，劉清明和母親在家簡單吃了午飯。
下午，他小睡了一會兒，醒來后便開始整理這次去魔都出差的工作報告。
將所有工作處理完畢，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妻子放學(xué)的時候。
劉清明換上一套清爽的夏日休閑裝，打車去了蘇清璇讀研的傳媒學(xué)院。
教學(xué)樓，蘇清璇正和好友喬麥一起走出來，兩人有說有笑。
“你倆到底準備什么時候辦婚禮啊？”蘇清璇問。
喬麥挽著她的胳膊，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我倆都不是京城人，我爸媽的意思是，就按老丁他們東北那邊的習(xí)俗辦。我們家就不單獨辦了，隔得太遠，太折騰。”
蘇清澈深有同感地點頭。
“我跟我愛人雖然是一個省的，但也只辦了一場。只是在他們家請了一回客，就把我倆累得夠嗆。不過呢，結(jié)婚畢竟一輩子就一次，儀式感還是得要的。”
“是啊。”喬麥的眼里充滿了向往，“我也偷偷想象過自已穿婚紗的樣子。看了你們拍的婚紗照和婚禮錄像，真是羨慕死我了。”
“你也可以的。”蘇清璇安慰她，“老丁那么喜歡你，肯定不會委屈你的。”
“那倒是。”喬麥撇撇嘴，“可惜現(xiàn)在這季節(jié)，東北也不下雪。我還想著，能辦一場冰上婚禮呢。”
蘇清璇被她逗笑了。
“那不得冷死你。”
“要風(fēng)度不要溫度嘛！”
兩人說笑著走出教學(xué)樓，喬麥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樹蔭下的劉清明。
她用胳膊肘推了推蘇清璇。
“呶，你愛人來接你了。”
蘇清璇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當(dāng)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她的眼里瞬間綻放出驚喜的光芒。
她顧不上跟喬麥打招呼，立刻快步走了過去。
“你回來了！”她的聲音里滿是藏不住的喜悅。
劉清明張開雙臂，一把將朝思暮想的妻子緊緊擁入懷中。
他低下頭，在她的耳邊輕聲說。
“想你了，就回來了。”
不遠處的喬麥看著緊緊相擁的兩人，心里有些發(fā)熱。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小聲嘀咕了一句“見色忘友的家伙”，便悄悄地轉(zhuǎn)身走開了。
她從包里拿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丁奇的電話。
他們也馬上要結(jié)婚了，她也想享受一下這最后的戀愛滋味。
雖然丁奇不像劉清明這么會制造浪漫驚喜，但他對自已是真的好，這就足夠了。
...
那輛銀白色的帕薩特B5，在夏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亮眼。
劉清明為蘇清璇拉開車門，手掌很自然地護在她頭頂，防止她碰到車框。
這是一個細微的動作，卻讓蘇清璇的心里淌過一陣暖流。
等妻子坐穩(wěn)，劉清明才繞到另一邊，坐進了駕駛位。
車門關(guān)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和熱浪。
車內(nèi)的空調(diào)送出涼爽的風(fēng)，帶著一股淡淡的皮革味道。
蘇清璇側(cè)過頭，安靜地看著丈夫。
他專注地啟動車子，掛擋，打方向盤，動作一氣呵成。
英挺的鼻梁，輪廓分明的下頜線，還有那雙總是顯得很沉靜的眼睛。
好像幾天不見，他又變得更好看了。
劉清明能感覺到妻子的注視，他沒有回頭，只是輕笑了一下。
“怎么了？幾天不見，是不是發(fā)現(xiàn)你家相公又帥出了新高度？”
他這帶著幾分自戀的話，成功逗笑了蘇清璇。
她彎起好看的眼睛，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是呢。”
劉清明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故作驚訝。
“媳婦兒，你這么實誠，讓我很難為情啊。”
蘇清璇理所當(dāng)然地開口。
“本來就是嘛。”
劉清明開著車，車速平穩(wěn)地駛出學(xué)院。
他狀似不經(jīng)意地瞥了她一眼，帶著一絲警惕。
“媳婦兒，你是不是想套路我？有什么事就直說，我保證絕不隱瞞，全都招了。”
蘇清璇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帶著一絲狡黠。
“就興你天天夸我，不興我有樣學(xué)樣？”
“那不一樣。”劉清明立刻反駁，“我那是發(fā)自肺腑的贊美，你這……我總覺得有陰謀的味道。”
他話鋒一轉(zhuǎn)，不等蘇清璇開口，便主動“交待”起來。
“我先坦白。我也不知道會在魔都碰上馮輕悅，那小妮子挺有出息，考上了復(fù)旦，這你都知道，誰曉得她剛好在我住的那家賓館兼職。”
蘇清璇眨了眨眼，故作無辜。
“我什么都沒說啊。”
劉清明一副“你別裝了，我早就看穿了你”的模樣。
“那我也不能瞞著你。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坦誠，這是一種分寸感。”
他把話說得冠冕堂皇，其實心里清楚得很。
這種事，必須主動說，絕對不能等她從別處聽到，或者自已發(fā)現(xiàn)什么蛛絲馬跡。
哪怕什么事都沒有，一旦讓她產(chǎn)生了懷疑，那也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重活一世，他太懂得如何去維系一份感情了。
蘇清璇聽著他的話，心里其實是甜的。
丈夫的這種主動報備，讓她很有安全感。
但嘴上，她卻不打算這么輕易放過他。
“哦？那她確實喜歡你嘍？”
她輕飄飄地問了一句，聽不出什么情緒。
劉清明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題來了。
“可能是吧。”他含糊地回答，“小姑娘的那點心思，你也知道。她姐姐之前跟我提過一嘴。這次碰上了，我就跟她把話說透了，讓她好好學(xué)習(xí)，別胡思亂想，以免她陷進去，耽誤了前程。”
蘇清璇幽幽地嘆了口氣，那模樣，活像個看透了紅塵俗世的智者。
“我理解。在人生最黑暗，最無助的時候，突然被一個從天而降的英雄所救。這個英雄呢，又那么地高大帥氣，沉穩(wěn)可靠，還充滿了正義感。”
她一邊說，一邊不住地點頭，仿佛在分析一個經(jīng)典的案例。
“你說，這樣一來，一顆少女的芳心，怎么可能不為之所動呢？”
劉清明聽得頭皮發(fā)麻，趕緊打斷她。
“停，停，停！”
他連說三個停字。
“媳婦兒，你這分析得也太透徹了，我聽著都快信了。”
“人家就是青春期的一點點小萌動，現(xiàn)在進了名牌大學(xué)，校園里那么多精英學(xué)子，青年才俊，哪里還看得上我這么一個區(qū)區(qū)小警察出身的普通干部。”
劉清明自嘲地一笑。
“也就只有你，傻乎乎的，才把我當(dāng)個寶。”
蘇清璇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
“是嗎？”
她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劉清清心里警鈴大作，立刻斬釘截鐵地回答。
“不然呢？我跟你說，蘇清璇同志，你這輩子都跟我綁死了。你休想用任何借口，任何理由離開我！門兒都沒有！”
他這番霸道又有些無賴的宣言，讓蘇清璇徹底繃不住了。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前仰后合。
“啊，被你看穿了，真不好玩。”
她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嬌嗔道。
劉清明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一副“小樣，還想跟我斗”的表情。
“哈哈，你一撅那啥，我就知道你想那啥。認命吧，我的小美人。”
蘇清璇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她輕輕地捶了一下劉清明的胳膊。
“粗俗！”
劉清明感受著那軟綿綿的力道，心里一陣舒坦。
他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充滿磁性的氣聲，在她耳邊說。
“一會兒為夫還有更粗俗的，想不想體驗一下？”
這充滿暗示性的話語，讓車內(nèi)的溫度都仿佛升高了幾度。
蘇清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看向窗外，這才發(fā)現(xiàn)，車子行駛的路線有些不對。
這不是回他們現(xiàn)在住的那個家的路。
這條路……太熟悉了。
路邊的每一棵梧桐樹，每一個街角的小店，都深深地刻在她的記憶里。
這是通往他們之前在京城住的那所老房子的路。
那個面積不大的，卻充滿了他們溫馨回憶的第一個家。
一個念頭瞬間涌上心頭。
他這是……打算過二人世界？
蘇清璇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再到修長白皙的脖頸。
整個人又嬌又俏，美得不可方物。
她沒有說話，只是悄悄地把手伸過去，輕輕地放在了劉清明的大腿上。
劉清明身體一僵，隨即，一股熱流從小腹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他深吸一口氣，握住妻子作亂的小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別鬧，開車呢。”
他的聲音，已經(jīng)帶上了一絲壓抑的沙啞。
半個小時后，帕薩特B5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那棟熟悉的老式居民樓下。
這套房子已經(jīng)被岳父過戶登記在了妻子的名下。
蘇玉成來京城出差的時候，偶爾會住在這里，所以房子一直有人打理，收拾得干干凈凈。
兩人下了車，劉清明很自然地牽起蘇清璇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溫?zé)帷?/p>
樓道里很安靜，只有他們倆的腳步聲在回蕩。
一步，一步，仿佛踩在心跳的鼓點上。
劉清明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咔噠”一聲輕響，像是開啟了一個塵封的寶盒。
房間里的一切都還是老樣子，熟悉的布局，熟悉的家具。
空氣中，有陽光曬過被褥的清新味道。
蘇清璇走進玄關(guān)，一邊踢掉腳上的高跟鞋，一邊輕巧地轉(zhuǎn)過身。
她赤著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仰起頭，看著自已的丈夫。
她的眼睛里，仿佛盛滿了星光，又帶著一絲勾人的魅惑。
“夫君，你還在等什么？”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羽毛一樣，輕輕地搔刮著劉清明的心。
話音未落，她緩緩抬起手，動作優(yōu)雅而緩慢，解開了束在腦后的發(fā)卡。
“啪嗒。”
發(fā)卡落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一頭如瀑布般的烏黑長發(fā)，瞬間傾瀉而下，滑過她光潔的肩頭，垂落在腰間。
這個動作，這個畫面，像是一枚被點燃的炸彈，瞬間引爆了劉清明積壓已久的情緒。
自從妻子懷孕，他們就大幅度減少了親密的次數(shù)。
就算偶爾有，也是小心翼翼，生怕傷到孩子。
到了后期，更是徹底清心寡欲，過上了和尚般的日子。
女兒出生后，家里有母親在，兩人更是不方便。
算下來，他已經(jīng)素了太久太久。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佳人在前，媚眼如絲。
劉清明哪里還能忍得住。
他反手“砰”的一聲關(guān)上大門，大步流星，朝著自已心心念念的妻子，猛地撲了過去。
動作既兇狠又溫柔，充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