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望著那個頭冠,像是在看著沉重的冠冕。
那不僅僅是一個鑲滿鉆石的頭冠,更像是那沉甸甸的責任。
婚姻這件事,離他還太遠。
陸星張了張嘴,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邁著緩慢的腳步,走到了那頭冠的面前,陸星伸出手,摸了摸潔白的頭紗,低聲說。
“它很好看。”
一看就是耗費了大功夫做的,鑲滿鉆的頭冠閃閃發亮,光芒四射。
溫靈秀跟著陸星的腳步,也站在那個頭紗旁邊,柔聲問道。
“我可以戴上試試么?”
她眉目柔和,眼神里卻好像帶著祈求的神情。
陸星讓開了一點位置,“當然可以。”
看著陸星的動作,溫靈秀怔了怔,低頭苦澀一笑。
陸星抿起唇,現在他和大家都親密無間,他是可以接受日常生活里哄一哄,讓一讓,陪一陪。
但是結婚不可以。
無論是跟誰結,都像是往池子里丟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一不小心,可能把自已都給炸飛了。
這是他現在的底線,不是用那些柔情和甜蜜就可以腐蝕的,不行就是不行。
溫靈秀眼神眷戀,撫摸著那層白紗。
“曾經我看著我妹妹戴著漂亮的頭紗,走過長長的紅毯,我以為她邁向了另一種幸福。”
她放下了手里的頭紗,笑了笑。
“我不戴了。”
摸到了陸星的底線,她就不會再往前靠近一步了。
好不容易跟陸星的關系恢復到了現在的樣子,她不想破壞掉。
反正......
反正本來也結不了婚。
溫靈秀垂下眼眸,又多看了那個頭紗一眼。
氣氛變得有些凝滯。
溫靈秀重新站在了鏡子前,她摸了摸鎖骨上的痕跡,垂眼輕笑道。
“明天還是穿西裝吧。”
陸星回過神來。
對啊。
溫靈秀鎖骨上的筆跡還沒有完全消失呢,現在挑裙子,本來就不合理,他真的是最近 得腦子都沒了。
與其說是選裙子,不如說是......
陸星看著那一排排隆重的禮裙,以及放在那里的鑲鉆頭冠。
不如說是在選婚紗。
溫靈秀盯著鏡子里的自已,轉頭對陸星說道。
“可以幫我拉一下拉鏈嗎?”
剛才已經那么拒絕過一次了,這次要是再拒絕,那真的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了。
陸星走上前,捏住了裙子背后的拉鏈。
往下一拉。
像是拆開了包裝精致的禮盒,露出了里面最漂亮的禮物。
溫靈秀剝開一邊的衣帶,把頭發往前撥,露出光滑潔白的背部。
“無論是昨晚,還是船上,你一直克制著,什么痕跡都沒有留下。”
“你覺得可能對我影響不好,那我覺得,如果一個女人連這個都得不到,會不會有點太沒有魅力了。”
“那是最漂亮的印章,你要多蓋一些嗎?”
陸星咽了下喉嚨,那聲音在安靜的試衣間里,是那么清晰。
溫靈秀轉過身,像是拆去包裝,完全展現蓬松柔軟的奶油蛋糕,身后就是落地的穿衣鏡。
陸星僵在了原地。
她踩過地上的裙子,走到了陸星的面前,輕輕托著他的臉。
用一種溫柔而憐愛的語氣說。
“我最不想逼你的,你一遇到不想做的事情,就這樣,像只小狗狗一樣,很想讓人抱抱你。”
陸星感受著那掌心的溫度,忽然說道。
“我能去個洗手間嗎?”
“你知道小狗是怎么標記領地的嗎?”
......
翌日.
陸星從600米的大床上醒來,身邊圍著100個女仆......
“醒了?桌子上有水。”
一聽到水這個字,陸星就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他再也不敢喝那么多水了!
他躺在床上,往外看了一眼。
溫靈秀正在穿衣服。
陸星看著這個場景,沒忍住笑出了聲。
“嗯?”
溫靈秀轉頭,系上了腰帶,問道。
“怎么了?”
怎么醒了還笑起來了?
陸星繃不住的說道。
“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場景有點熟悉?”
“啊?”
“就像電視劇里,兩個人完事了,然后總裁男主起身,把一沓錢壓在了床頭,跟床上的小白花女主說,兩清了。”
溫靈秀怔了一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場景。
哎,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然后呢?”
“然后小白花女主就會把錢全部掃掉,大聲的說,誰要你的錢!”
溫靈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她拿起旁邊的小手包,從里面拿出來了一張錢,壓在了床頭。
“這樣么?”
陸星的手爬爬爬爬到床頭,嗖得一下就把那張錢拿走了。
“嘻嘻(*∩_∩*),女主不收,但是我收啊!”
溫靈秀笑了起來。
“我包里沒有帶多少現金,你缺錢了跟我講。”
“算了。”
她想了想,總手心朝下,問人張嘴要錢應該挺不舒服的,于是她從包里抽出來了一張黑卡,遞給了陸星。
“拿這個。”
看著遞到眼前的黑卡,陸星沉默了一秒。
“你確定?”
“......我該不該確定?”
溫靈秀心里一咯噔,也有點猶豫了。
她想給陸星錢花,但是又怕回到之前那種合同的狀態里。
在猶豫之間,那張卡就懸在空中。
撲哧、陸星笑了一聲。
他推著溫靈秀的手,把那張卡收了回去。
“下次吧。”
“下次我再賣力一點,你再給我。”
溫靈秀扶了扶自已的腰,連連說道。
“還是別了。”
她已經服陸星了。
“你要起床嗎?”
“嗯。”
溫靈秀低頭,把拖鞋放到陸星的腳邊,說道。
“洗漱一下,吃個早飯,送囡囡去學校,然后我們收拾一下,就可以去訂婚宴了。”
看見陸星一直打哈欠的樣子,溫靈秀笑著壓了壓他翹起的頭發。
“或者說......讓你再醒醒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