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漢急了是一個方面,錢太多了也是一個方面。
遠東國際貿易集團的高層也沒想到,會在公司如日中天的時候突然出事。
不然的話,他們提前一兩年布局,也不會這么急了。
“汪總,有什么辦法?”
陳江河心中一動問道。
“我在鵬城注冊了一家投資公司,如果洪生信得過我,可以把他們的錢放到這家投資公司,然后我利用四海集團投資數碼港項目,慢慢把這筆錢洗干凈!”
汪洪明緩緩說道“到時候扣除掉各方面的費用,剩下的錢,我會按照數目,通過海外的公司,直接存入洪生他們指定的地點!”
“條件就是,按照我和洪總的協議,我要提高十個點的手續費!”
說白了,汪洪明的意思就是,洪漢先把他們要洗的錢給他,放在內陸境內。
假設一百億洗干凈之后,扣除掉汪洪明的要分走的那一份,還有個五六十億,七八十億,汪洪明直接通過海外的公司,把同樣數額的錢到時候再給洪漢。
境內的錢,汪洪明可以慢慢洗。
他可以花費幾個月,一兩年的時間,慢慢把這筆錢洗干凈轉出。
陳江河眼睛一瞇,這里面的風險顯而易見。
并且他可以肯定,汪洪明現在還不知道,遠東國際貿易集團已經出現危機了,看來汪洪明在北邊的關系不夠硬,消息沒那么靈通。
否則的話,他就會知道,他的這個提議,自已冒的風險有多大。
這個提議,汪洪明要冒很大的風險,另外,洪漢他們要承擔的風險也非常大,錢一旦給了汪洪明,到時候汪洪明要是有點其他想法,這筆錢就麻煩了。
一筆一筆的洗和一次性把所有錢都拿走,這可是兩回事。
還有那提高的十個點的手續費,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汪洪明的這個提議,多多少少有點趁火打劫的意思了。
一百億的資金,多少十個點的手續費,那就是多要十億。
這可是多要十億,而不是只要十億。
這些家伙,在商言商,一個個都是吃人的狼。
“汪總,這個條件,恐怕不太好談!”
陳江河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口,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
對他而言,這也不是一個好計劃,如果這么大一筆錢就這么走了,還是他牽線搭橋的,到時候出事,他也會被牽連進去。
那可是一兩百億,夠多少人掉腦袋了。
“就是因為不好談,所以我親自找你談!”汪洪明也知道他的條件有些苛刻了,但在商言商,洪漢這么著急,想把事情辦妥,就得付出更高的代價。
“汪總,這件事我做不了主!”
陳江河心念電轉,裝作為難的樣子說道。
“我知道,你可以跟洪漢談談,看看他怎么想!”
這一點汪洪明當然清楚,只是有些事不好在電話里說,畢竟是涉及到這么大一筆錢,萬一有麻煩,牽扯到他的身上,事情就不太好辦了。
“我會把這件事轉告洪先生!”
陳江河點點頭,有點不太明白,這件事,汪洪明完全可以自已找洪漢談,干嘛非得找他去轉告。
這些大老板做事,一點都不直接。
兩人正說著,陳江河忽然看到,幾輛大巴車開了過來。
那些大巴車一停,就有一些穿著同樣衣服的人,拿著小旗幟,拉著橫幅下車,一個聚集到工地前面。
甚至還有人直接擋在工程車的前面,不讓工程車進出。
那些橫幅上寫著什么,破壞海洋環境,殘害海洋生物,堅決反對。
三輛大巴車,拉了差不多近百號人。
附近還有一些記者在拍照。
一些保安沖出來,想要把這些人攔住,但被制止,這些保安只敢拉起人墻,和這些人糾纏在一起,試圖把這些人擠到旁邊。
“這是干什么?”
陳江河有些奇怪的看向汪洪明。
那些家伙的周圍,不僅有記者在拍照,甚至還有電視臺的采訪車已經過來了,采訪車停在那里,有人扛著攝像機下車。
這明顯是有備而來。
“環保組織和動物保護組織,反對數碼港項目!”
汪洪明眉頭皺了皺。
“這么大的項目,就這么讓他們鬧?”
陳江河有點不理解,一兩百億的項目,就是人命都不值錢,更不用說是什么海洋動物的命了。
陳江河只聽說在國外有這些東西,沒想到香江竟然也有。
“他們的背后都是有資金支持的,國外的資金!”汪洪明淡淡道“目的就是為了拖延一些重點項目,影響當地的發展,在國外,一般叫他們NGO組織!”
“NGO?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陳江河眉頭一皺,根本沒聽說過這種東西。
香江的發展還是有點太超前了。
“汪總,要不要我來解決他們?”
陳江河冷笑一聲,打著環保,保護動物的旗號,拉上一些電視臺曝光,制造輿論壓力,讓相關項目的人不敢輕易動粗,這手段有點用。
但對陳江河他們來說,用處不大。
現在的香江,名義上還是英國佬在管,就算鬧的再大也沒關系。
七月份之后就不一樣了。
恐怕到時候,出點問題,都要上國際新聞。
這點嗅覺的敏銳性,陳江河還是有的。
“你有辦法?”
汪洪明眉頭一挑,最近這些人確實鬧的工地有些難受,但市府那邊,明顯不想沾這些事,至于項目的另一個股東,長河地產,更是裝死,想讓汪洪明出面解決這件事。
但汪洪明愛惜羽毛,也不想被推到風口浪尖。
這些東西就是狗皮膏藥,一旦被他們盯上,會很麻煩。
汪洪明擔心的不是這些人,而是這些人背后藏著的那些,他對那些東西非常忌憚,畢竟他在海外,產業也不少。
但這種事,不解決肯定不行。
一般情況下,在國外,這種事花錢就能解決,但在這邊,有些能花錢解決,可越是政府的重點項目,越是不好解決,不是給這些組織捐點錢就能搞定的。
汪洪明今天下午約陳江河到工地,也是想讓陳江河看看這邊的情況,讓陳江河來處理這件事。
他不方便出面,那就讓陳江河出面。
“汪總,難道這些人會比倪永孝更難對付?”
陳江河抽了一口煙,笑了笑。
顧忌這些人背后的那些東西,那是汪洪明這種在很多國家都有產業,都有公司的人才需要顧忌的。
那是大人物需要操心的。
陳江河現在,還沒到那個級別,有些事反而不用那么顧忌。
“那就麻煩你了,不過事情不要搞的太大,最好合理合法,別讓人大做文章!”汪洪明拍了拍陳江河的肩膀,囑咐了一聲。
“汪總放心,我有分寸!”
陳江河微微點頭,瞇起眼睛看了這些人一眼,隨后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聯順,帶幾個人過來,到貝沙灣!”
“不用帶家伙,把相機帶上!”
陳江河掛斷電話,對汪洪明說道“汪總,我來辦事,您就不用待在這里了!”
“那行,辛苦你了,這兩天有空就去我的別墅,嘉欣可是很想你!”汪洪明點點頭,坐進自已的車里,很快,車隊離開。
工地那邊,工地的保安依然試圖維持秩序,不過那邊的門,已經不能通行,工程車只能繞路,從工地的另一個門離開。
旁邊電視臺的記者正在拍攝。
與此同時,幾雙眼睛,也正在盯著這邊。
他們看著這邊發生的事,隨后打了兩個電話出去。
不久之后,杜聯順帶著一些人趕到這邊。
“大佬,什么事?”
三輛面包車一停,車門拉開,二三十號兇神惡煞的古惑仔從車上下來。
“把那些人的照片都拍下來,問問他們是哪家報社,哪家電視臺的!”
陳江河抬手向遠處的工地門口點了一下,對杜聯順吩咐。
“知道了!”
杜聯順答應一聲,轉身對那些古惑仔吩咐了幾句,猛的一揮手,“做事!”
“是,大佬!”
一群古惑仔立刻開車過去,三輛面包車沖過去,直接停在采訪車附近,古惑仔們拉開車門,沖下車。
幾個古惑仔向那些記者走去,其他古惑仔沖向那些穿著統一的人。
這些人頓時有些慌亂。
“你們干什么,我們是電視臺的記者!”
一名記者扛著攝像機試圖拍攝。
“電視臺?”
旁邊沖過去的古惑仔冷笑一聲,直接奪走攝像機,狠狠將攝像機砸在地上,那名記者想要搶回攝像機,又被這古惑仔一腳踹倒。
其他記者的照相機也全都被搶走。
這些記者的照相機不僅被搶走,還被這些古惑仔拿著照相機拍照。
不僅是這些記者,就連那些工地門口鬧事的人,也被一個個拍下照片,古惑仔們沒有直接動手,就是把這些人的樣子全都拍了下來。
這些古惑仔一出現,頓時讓工地門口的人騷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