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自行穿戴整齊。
他神清氣爽,雖一夜未眠,但以他如今的修為和體質,這點消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反而因修為精進、靈力充盈而精神奕奕。
上官芷其實也已醒來,只是貪戀他懷中的溫暖與氣息,又帶著事后的羞赧,便假寐了片刻。
感受到他起身的動作,她才嚶嚀一聲,緩緩睜開美眸。
眸中水光瀲滟,帶著初醒的迷蒙和昨夜殘留的春情。
看向陳二柱時,不自覺便流露出濃濃的依賴與柔情。
“醒了?”
陳二柱回身,見她醒來,溫聲笑道。
“時辰不早,起來吧,出去用些早點,休息片刻?!?/p>
“昨夜……累壞了吧?”
他語氣自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上官芷聞言,昨夜種種旖旎畫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腦海,頓時羞得俏臉緋紅,如同染上了上好的胭脂。
她拉起錦被,半掩住發燙的臉頰,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嬌羞地點了點頭。
聲音細若蚊蚋:“嗯……聽公子的?!?/p>
兩人相繼收拾停當,推開房門,走入外間。
清晨的空氣帶著竹葉的清香涌入,令人精神一振。
蘭兒早已守候在院中,見兩人出來,連忙小跑著迎上前。
先是對陳二柱福了一禮,又對上官芷微微欠身。
臉上帶著恭謹而討好的笑容:“公子,芷小姐,早膳和茶點都已備好,在院中石桌上了?!?/p>
她說話時,目光不自覺地多看了陳二柱幾眼。
眼中除了慣常的敬畏,還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溫情與感激。
昨日陳二柱為她出頭,呵斥上官寧兒,又溫言安慰,還讓她以后不必強行阻攔。
這份維護,對她這樣一個卑微怯懦、平日里誰都可以隨意呵斥打罵的小侍女而言,簡直是前所未有、彌足珍貴的溫暖。
此刻在她眼中,這位公子不僅氣度不凡,更是心腸極好。
能侍奉這樣的主子,是她的福氣。
陳二柱對蘭兒點了點頭,與上官芷一同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
桌上擺放著幾樣精致的點心和小菜,一壺冒著熱氣的靈茶,香氣裊裊。
兩人安靜地用著早膳,偶爾低聲交談兩句,氣氛寧靜而和諧。
陽光透過竹葉縫隙灑下,在他們身上跳躍,畫面靜謐美好。
然而,這份寧靜并未持續太久。
陳二柱放下茶杯,望著遠處搖曳的竹影,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掠過一絲思索之色。
“公子為何嘆息?”
上官芷敏感地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放下筷子,關切地問道。
陳二柱也不隱瞞,直言道:“方才修煉,靈石已近乎耗盡?!?/p>
“如今修為精進,所需靈氣愈多,這靈石……卻成了難題。”
“不知該去何處,再尋些靈石來?!?/p>
他初來乍到,對這青牛鎮和上官家內部的情況了解有限。
想要快速、合法地獲取大量靈石,并非易事。
上官芷聞言,秀眉也微微蹙起。
她自然知曉靈石對修士的重要性,尤其是陳二柱這種修煉速度驚人、消耗巨大的情況。
她思索片刻,試探著問道:“公子……可會煉丹、制符,或是煉器、陣法之類的手藝?”
“若有一技之長,換取靈石倒是不難。”
“家族中也有任務堂,發布一些需要此類技能的任務,報酬往往不菲?!?/p>
陳二柱苦笑著搖了搖頭:“慚愧,這幾樣……我都未曾精研?!?/p>
他前世雖為筑基修士,但更多精力放在自身修煉和斗法上。
煉丹制符等雜學雖略知皮毛,卻遠未達到能以此賺取靈石的水平。
何況,他如今“修為低微”,若突然展現出高階的副職業能力,反而更惹人生疑。
上官芷臉上也露出難色:“若是如此……那便更難了?!?/p>
“尋常獲取靈石,無非是完成家族任務、探索遺跡、獵殺妖獸、或是發現靈礦靈草上交?!?/p>
“前兩者對公子目前修為而言有些危險,后兩者則需機緣?!?/p>
“難道……只能靠家族月例?可那點靈石,對公子而言恐怕是杯水車薪?!?/p>
她想到自已那點可憐的積蓄已經給了陳二柱,心中也有些焦急。
陳二柱見她為自已擔憂,反而笑了笑,寬慰道:“無妨,車到山前必有路。”
“此事我自會想辦法,你不必過于掛懷?!?/p>
“或許,過幾日去鎮上坊市看看,總能找到些門路?!?/p>
上官芷聽他這么說,心中稍安,但仍舊道:“公子,回去后,我去求求三長老?!?/p>
“她老人家面冷心熱,對我也算照拂,或許……或許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私下資助公子一些?!?/p>
“或是為公子安排個油水豐厚的差事也說不定?!?/p>
她這話說得有些底氣不足,三長老雖是她姑奶奶,但性子清冷,行事公正。
未必會為了一個“外人”破例。
陳二柱知她心意,點頭道:“有勞你費心了,多謝?!?/p>
但他心中并未抱太大希望。
上官雪之前那番語焉不詳的提醒猶在耳邊,這上官家,恐怕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
三長老或許中立,但在家族利益和某些未知的規則面前,恐怕也難以隨心所欲。
用過早點,又喝了會茶,日頭漸高。
上官芷望著院中光影移動,臉上漸漸浮起一抹不舍與黯然。
她放下茶杯,低聲道:“公子,在你這兒已待了數日,我……我也該回去了。”
“否則,其他長老那邊,怕是要有非議,對公子你也不好?!?/p>
她語氣低落,滿是不情愿。
這幾日與陳二柱朝夕相處,同修共寢,不僅修為大進,更在不知不覺間情根深種。
如此良人,若能獨占,該有多好。
可惜,她也明白,以陳二柱天靈根的身份,以及家族“開枝散葉”的期望,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想到接下來或許會有其他女子來到這聽竹軒,與他親近,她心中便如針扎般難受,眼神也黯淡下來。
陳二柱看出她心中所想,伸手輕輕握住她放在石桌上的柔荑,溫聲笑道。
“無妨,回去好生鞏固修為便是。”
“過些時日,待你得空,再來尋我,我再帶你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