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倩輕輕嘆了口氣,對陳二柱和上官芷福了一禮。
柔聲道:“陳公子,芷姐姐,倩兒也告辭了。”
她又看了一眼上官薇,輕聲道:“薇妹妹,恭喜。”
語氣復雜,說不出是羨慕還是其他。
說完也裊裊婷婷地離開了。
最后,只剩下一直未發一言、作壁上觀的上官夢。
她輕輕撫了撫鬢邊并不存在的碎發,對陳二柱嫣然一笑。
眼波流轉,聲音嬌媚動人:“陳公子當真是好手段,好算計。”
“夢兒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七日后,說不定夢兒也會來湊個熱鬧呢。”
“只望公子到時,莫要嫌棄夢兒蒲柳之姿才好。”
她話語中帶著鉤子,眼神更是撩人。
說完,也不等陳二柱回應,便盈盈一禮。
扭動著纖細的腰肢,款款離去,留下一陣香風。
上官芷直到此時,才暗暗松了口氣。
她對陳二柱使了個眼色,意思是我先走了,你……好自為之。
陳二柱回以一個“放心”的眼神。
上官芷又看了一眼還有些懵懂又興奮的上官薇,心中掠過一絲復雜。
但很快釋然。
這是公子自已的選擇,也是他自已的路。
她對著陳二柱再次盈盈一禮,柔聲道:“公子,芷兒告辭了。”
又對上官薇點了點頭,這才轉身,向著與上官寧兒等人相反的方向離去。
她的背影依舊嫻靜,但步履間,似乎多了幾分輕快。
熱鬧散場,竹林小徑前,只剩下陳二柱、上官薇。
以及兀自沉浸在震驚中沒回過神來的小侍女蘭兒。
陳二柱看向眼前這個穿著淺粉衣裙、相貌清秀的少女。
此刻她正微紅著臉,帶著幾分嬌羞又滿是期待地看著自已。
陳二柱微微一笑,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薇小姐,請隨我來。”
“我們,里面詳談。”
上官薇俏臉更紅,如同熟透的蘋果。
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嗯!”
“有、有勞公子了。”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邁開步子。
踏入了聽竹軒的門。
陳二柱隨后步入,并對仍呆立原地的蘭兒吩咐道:“蘭兒,看好門戶。”
“任何人不得打擾。”
“啊?是、是!公子!”
蘭兒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連忙應聲,小跑著去關上了院門。
“吱呀”一聲,厚重的木門緩緩合攏。
將院內與院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竹林掩映的小院,再次恢復了寧靜。
聽竹軒的“競拍”風波,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至上官家族的各處角落。
五位女修各懷心思離去,也將消息帶回了各自所屬的長老派系。
這消息瞬間在高層引發了不小的震動。
松濤院,大長老居所。
此地不似聽竹軒那般清幽雅致,反而處處透著一種肅穆與威嚴。
院落以蒼松翠柏為主,枝干遒勁,四季常青,寓意根基深厚,堅韌不拔。
正堂之中,陳設古樸大氣,卻隱隱透著一種逼人的壓迫感。
“砰!”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盞被狠狠摜在地上,摔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與瓷片四濺。
上官寧兒俏臉扭曲,胸口劇烈起伏。
她指著聽竹軒方向,聲音尖利刺耳。
將方才發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帶著滿腔怨毒地復述了一遍。
“那陳二柱簡直無恥之尤!”
“還有上官芷那個小賤人,跟他一唱一和,狼狽為奸!”
“竟然、竟然想出這等下作法子,要我們出靈石‘買’他!”
“還把她的破突破說得神乎其神,什么功法相助,呸!”
“定是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或是這賤人早就暗中突破了。”
“偏要安在那贅婿頭上,好給他臉上貼金!”
“最后居然讓上官薇那個傻丫頭用三百二十塊靈石拍下了!”
“氣死我了!”
“爺爺,表哥,你們一定要為我做主,好好教訓那對狗男女!”
她越說越氣,想到自已當眾出丑,更是恨不得立刻帶人打上聽竹軒。
想到上官芷那得意的眼神,她的怒火更盛。
想到陳二柱那平靜卻可惡的臉,她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堂上主位,大長老上官霖端坐如山。
他須發半白,面容清癯,一雙眼睛半開半闔。
看似平靜,內里卻精光閃爍。
他并未因孫女的失態和打碎茶盞而動怒。
只是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紫檀木的扶手。
發出“篤、篤”的輕響。
在他下首,上官清風安靜地坐著。
他面容俊朗,眼神卻帶著一絲慣有的陰鷙。
他原本正靜靜聽著上官寧兒的控訴。
當上官寧兒提到“雙修功法”時,他敲擊膝蓋的手指猛地一頓。
當聽到“快速提升修為”時,他眼中驟然爆發出懾人的精光。
當聽聞“上官芷三日內突破至煉氣四層中期”時,他猛地坐直了身體。
“寧兒,你確定?”
“上官芷真的突破到了煉氣四層中期?”
“而且是她親口承認,是因為與陳二柱同修了某種功法?”
上官清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打斷了上官寧兒的咒罵。
上官寧兒正在氣頭上,聞言沒好氣地道:“那還有假?”
“她自已都發下道心誓言了!”
“氣息也放出來了,確實比三天前強了不止一籌!”
“哼,誰知道是真是假,說不定那誓言也有問題……”
“道心誓言……”
上官清風瞳孔微縮。
與主位上的上官霖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震驚。
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炙熱。
道心誓言非同小可,上官芷敢以此作保,此事十有八九為真!
三日內從煉氣三層到四層中期,這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若真有如此神奇的功法……
“你詳細說說,那陳二柱是如何描述那功法的?”
上官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他目光如電,直視上官寧兒。
“具體有何神異之處?”
“消耗靈石又是如何說法?”
上官寧兒被爺爺和表哥嚴肅的神情弄得一愣。
心中雖然不解他們為何對那“騙人”的功法如此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