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夢死酒館,一樓熙熙攘攘的酒鬼們喝著廉價的水手美夢——這種有毒的酒,即便人聯提供了更好的預制菜,以及更新了廉價的酒水,但不乏省錢的、欠賬的、捏不住錢的人來喝。
而銷贓的二樓,原本安靜的氛圍,變得有些劍拔弩張。
海盜這種行當,臉面就是場面,謙虛君子是干不成事兒的,只會被人以為軟弱。就是要跋扈,強者就是要羞辱弱者,因此除非有絕對的實力差距,否則在真正打起來之前,再小的海盜,也不會在場面話上退讓。
酒保一番話,無疑是打了在場所有人的臉。
其實倘若此間沒有別的海盜,大家嬉皮笑臉也就罷了,可偏偏大家都在,誰不硬氣,誰就要丟臉了。
雨姐發難不過是脾氣暴躁率先發難,其余海盜氣勢洶洶,面色不善。
但酒保只是歪頭,翻了個白眼:“我們干銷贓的,說穿了就是依附于當前秩序感謝黑灰產,本質是秩序的附庸,自由經濟的補充。我們比誰都不希望人聯倒臺。”
“銷贓本質是壟斷行業,沒有市場的禁令,就沒有我們壟斷當地贓物收受和洗白的唯一性——沒有秩序,就無所謂贓物了。”
這就好比阿美莉卡禁酒令一出,黑手黨和議員們笑嘻了一樣——正經的酒廠被一紙禁令搞垮完了,但市場需求還在,私酒面臨的,就是所有酒水需求。
這豈止是私酒的春天吶,簡直就是私酒的黃金時代!是政府給的壟斷認證!
看著一臉懵懂的雨姐,酒保嘖了聲,指節敲打桌面:“算了,跟你們這群盲流土狗沒法暗示,我就直說了。”
“你們嘴里那條長蟲,壓根不是人類的船,是納米疫群的戰列艦。她可以打劫人聯,是因為背后有納米疫群護著,至于你們么……”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雨姐勃然大怒,“納米疫群的船,條條都長著瘤子,那條船外層光滑細膩,根本不是納米疫群的模樣,你當老娘是瞎子?。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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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勒塔星系,淪陷的前盧德教會領地,此地從超空間向東,不過3天光景,便是瑪格星系。
瑪格星系作為火鳳聯盟的一份子,曾經擁有兩條無畏艦,以此為倚仗,以獨立身份加盟火鳳聯盟,惹來無數自由行星羨慕。
但現在康志仇的祭奠號向西去了西線封鎖區,一直在找機會去救老媽。
而海盜皇帝康達,則被困于迦南星系邊緣游曳,靠著無畏艦巨大的船體設備,用艦載工廠艱難提煉反物質維持,等待里應外合,這里反而空了出來,如今由FSF軍事公司,領了李斌的嘉獎,借著協防聯盟的名義把守。
但到底不是自家地盤,不可能事無巨細地管理,因此艦隊只護著星系,卻對超空間的情況鞭長莫及。
只是過去納米疫群忙著攻城略地無暇他顧,一直倒也相安無事。
只是今天,銜尾蛇級洛雨號,悄悄地摸到了這里。
她已經等了許久了,這個星系是她故意之前沒有管的,就是為了給那些行商和大型企業一種這里的航道還算安全的幻覺。
養了數月的豬,在盧德教會退敗的風吹過,驚弓之鳥們恢復平靜,利欲熏心地重新投入到航運中來后,她終于在北面溜達一圈后過來了。
(如下圖所示,洛雨號先是向東,隨后向北,一度威脅棱鏡自由港劫掠,繼續向北,現身暴露信息,釋放自已在北線活躍的假消息,隨后沿紅線轉身直插瑪格星系,這就是你的野區我養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