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shù)臎鐾は萑腱o謐,片刻后,南宮牧風將冒著熱氣的茶杯推到易澤的面前。
這位面色溫和的老者笑道:“看剛才屹蘅與小友的對話,應該是小友救了她們,并一路護送回來的吧。”
“素聞小友喜好茶道,老夫恰好精通此藝,此為四玄宗特產(chǎn)的霧松靈茶,便以此對小友表示感謝了。”
易澤拿起茶杯,卻沒有急著喝,自始至終一直保持著警惕,尤其對方還是這種笑呵呵的老家伙。
他平靜的道:“路中偶遇,順手為之而已,前輩客氣了。”
南宮牧風好似沒有看出易澤的戒備,很自然的將茶杯放到唇邊輕抿了一口。
易澤見狀這才跟著一起品鑒起這松霧靈茶。
茶湯入口,縷縷茶香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自喉嚨深處幽幽升起,縈繞于舌根齒頰之間,余味悠長。
易澤的思緒情不自禁的放空,心靈陷入純粹的安寧,身上的疲憊猶猶如被抽離出來似的。
易澤眼前一亮,忍不住贊嘆出聲:“青瓷翠影,嫩栗幽蘭,鮮爽沁透,山泉漫苔。”
“當真是好茶,前輩的茶藝也是超絕!”
聽到易澤的真心夸贊,南宮牧風的臉上綻放出一抹微笑,隨口道:“小友不嫌棄就好。”
接著,兩人繼續(xù)品茗,少有幾次開口也只是對松霧靈茶進行評頭論足。
一盞茶過后,他們的這才開始進入正題。
南宮牧風嘆了口氣,幽幽的道:“當年歐陽夙夜下界辦完事,老夫秉持著少做少錯的想法,沒有做多余的事情。”
“原本以為他的行動不會有什么后患,卻不料最終還是走漏了消息。”
“老夫派遣屹蘅他們四個小隊深入幽瀾山脈,也是無奈之舉,到現(xiàn)在才只回來兩隊半人,真是世事無常。”
易澤淡淡的看著對方,今天才第一次見面,總感覺這老頭在他面前多愁善感的次數(shù)屬實太多了些。
身為煉虛修士,也不知是性格使然還是故作姿態(tài)。
見易澤沒有什么反應,南宮牧風神色如常的道:“想來以小友的本事,已經(jīng)知道了一些事情吧?”
易澤惜字如金的道:“天外天!坐標!”
南宮牧風聞言,眼神輕輕一顫,顯然內心有所波動。
現(xiàn)在這個情況,相對而坐的兩人都摸不清對方知道了多少事情,所以在相互試探。
南宮牧風聲音漸沉,盯著易澤道:“看來小友了解的情況,比老夫想象中要多。”
“天外天,即便是在靈界,也不是每個化神修士都能接觸到的。”
易澤回視對方:“運氣比較好,在救下南宮屹蘅她們的時候,從沈掠霄的身上獲得了一些信息。”
南宮牧風一愣,問道:“沈掠霄?那頭掠空隼被你殺了!”
易澤點了點頭。
南宮牧風看向易澤的眼神再次發(fā)生變化,剛剛他能發(fā)現(xiàn)自已還能說是僥幸,也許是有某種特殊的秘法。
但能在妖族腹地殺害沈掠霄這樣的妖族強者,并探得對方的記憶,那就肯定是具備實打實的硬實力。
難怪剛剛見到易澤的時候,對方身上縈繞著濃郁的煞氣呢,原來是剛宰了一頭大妖。
不對,或許還不止一個!
而且,這小子在發(fā)現(xiàn)自已后,一直是副有恃無恐的模樣,甚至最初還有種躍躍欲試,恨不得跟他過上幾招的感覺。
南宮牧風不由后悔起來,剛才應該先從南宮屹蘅那邊了解好情況的,現(xiàn)在也就不會這么被動了。
“小友如今一舉突破化神后期,實力大漲,可喜可賀。”南宮牧風自然早就察覺到易澤的情況。
“前輩謬贊,比不上前輩功參造化。”易澤淡淡的道。
南宮牧風見易澤氣定神閑,不愿主動提起正事,只能再次開口:
“想來小友也收到萬法門孔仙子的邀請,極北荒原可能也有天外天坐標的消息,不知貴宗在此事上準備如何應對?”
易澤不假思索的道:“四宗聯(lián)盟在靈界沒有任何根腳,天外天碎片對我們而言太遠,可有可無。”
“即便僥幸獲得些許信息,也無非是跟玉華觀交換些好處罷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易澤這番要置身事外的話,在南宮牧風就是他對天外天更深的了解,更加佐證了他剛才的話。
易澤腦海中閃過從沈掠霄那邊得到的消息。
所謂天外天,乃是虛空中的一處無主之界。
如何發(fā)現(xiàn)天外天的早已無從考究,諸天萬界時有破滅和新生,但天外天卻亙古長存,超然物外。
天外天雖殘破但卻廣袤無比,有資格和實力前往天外天的族群,已經(jīng)探索了不知多少年,依舊只能在外圍徘徊。
其上不僅有大機緣,還有大恐怖!
即便是人族,妖族,魔族等頂尖大族中的頂尖強者,也會在上面折戟沉沙。
不過,僅僅當前已經(jīng)探索的區(qū)域,便已經(jīng)超過了已知的任何世界。
另外妖界還有一則傳說,萬族戰(zhàn)場的存在,跟天外天的發(fā)現(xiàn)有著直接的關系。
當然,以沈掠霄的地位,他了解的情況很有限,按照易澤的理解,天外天就是一座危機與機遇并存的寶藏。
顧名思義,天外天碎片與天外天同根同源,同樣存在偌大的機緣,但探索的危險會小上一些。
如果運氣好,甚至能夠在上面找到跟深入天外天有關的線索。
易澤不經(jīng)意的問道:“以歐陽夙夜之前在幽瀾界的作態(tài),想來他已經(jīng)完成了上界的任務吧。”
“既然四玄宗已經(jīng)得到了想要的,為何還要多此一舉,抹除他在幽瀾山脈的痕跡呢?”
南宮牧風臉上露出無奈之色:“本宗偶然獲得的線索實在有限,那坐標僅找到了一半。”
“原本我們以為幽瀾界也只有一半,但妖族不知從哪里得到了相關的線索,竟然在極北荒原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
“本宗知道后這才追悔莫及······”
聽到這里,易澤大概明白了四玄宗為何如著急了。
其實,即便僅僅是天外天的碎片,有實力吃下它的也只有玉華觀這一級的勢力。
四玄宗本想獲取完整的坐標,獻給玉華觀后跟在后面喝喝湯,這樣對他們來說也是巨大的利益。
可惜,他們沒有提前告知玉華觀此事,而且也沒有獲得完整的坐標。
更糟糕的是,現(xiàn)在妖族卷了進來!
若是最后因此導致人族與天外天碎片失之交臂,四玄宗不僅得不到任何好處,恐怕還要被玉華觀嚴厲問責。
易澤疑惑的道:“前輩跟我說這些,不知是何意思?”
南宮牧風神色鄭重的道:“據(jù)我猜測,妖族這次入侵幽瀾界的布置,極有可能是奔著天外天碎片坐標來的。”
“他們用最強的烏玄錚把人族的注意力吸引在東海,讓漱影和陌虛生在幽瀾山脈和極北荒原暗自行動。”
“現(xiàn)在幽瀾界表面上人強妖弱,小友能斬殺沈掠霄,實力定然超出焚晝,瑯軒君之流,能夠左右一界局勢了。”
“此次孔云仙邀請我們前往極北荒原,目的已經(jīng)昭然若揭,我想請小友在這件事上助本宗一臂之力!”
(坐標就看成由一個經(jīng)度一個緯度組成的吧,歐陽夙夜那衰崽就得了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