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澤剛一動手就發動雷霆之勢,紫色火龍在百萬劍氣的絞殺下,聲勢逐漸變小。
就在易澤想要對燚天本體發起攻擊之際,突然敏銳的感應到莫大的危機,身形一閃向旁邊避去。
下一刻,一個直徑數十丈的球形水牢呼嘯而過。
易澤轉頭看去,正好對上溟淵冰冷的目光,他此時還有所余力兼顧這邊的戰斗。
水牢的內壁上,無數冰晶瘋狂生長,轉眼便膨脹到上千丈。
冰晶凝結成尖銳的冰刺,每一根冰刺上都銘刻著水系法則的符文,觸之便能冰封神魂。
水牢逼退易澤并沒有追擊,而是穿過劍陣直接撞在了紫色火龍身上,天地間爆發出一聲超越聽覺極限的巨響。
那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聲響,而是兩種極端對立的法則碰撞,產生的空間震蕩。
冰與火,兩種達到煉虛級別的本源力量對沖,威力是非常恐怖的。
在火龍的咆哮中,劍氣湮滅,原本圍著它的劍陣遭到劇烈沖擊,落英劍紛紛向后退卻。
易澤胸口一悶,長青法力流轉過來,快速平復體內的躁動。
周天星斗劍陣雖然保持住了陣型,但卻也打亂了易澤接下來的攻擊節奏。
鳳曦見溟淵還有余力去干擾易澤,看著對方的目光冷了下來,呢喃道:“嘿,被小看了呀。”
接著,她長嘯一聲,身上升騰起更為濃烈的赤金真火,整個人化作一顆直徑數百丈的小型太陽。
周圍的溫度更是達到極為恐怖的程度,比之另一邊的紫色火龍也不遑多讓。
溟淵視線轉移過來,看向鳳曦后神色為之一凝。
“大日,烈陽焚世!”
膨脹的烈焰在鳳曦的催動下,加上歸墟之門的引力,以驚人的速度向溟淵撞去。
這番巨大的聲勢,引得燚天都看了過來。
經過之前的交手,溟淵知道此女實力不凡,雖然不如易澤,但也不能以尋常的化神后期度之。
他當即收回對易澤的關注,全力應對。
溟淵張開雙臂,變掌為拳,雄渾的靈力源源不斷的灌注到歸墟之門內。
歸墟之門移到溟淵的身前,門戶周圍化作一片汪洋,最靠近門戶的地方則凝結成極寒玄冰。
任何靠近的物質都會被凍結,包括各種屬性的神通。
鳳曦速度不減,攜帶滔天真火猛的撞擊在歸墟之門上。
烈焰似乎超越了歸墟之門吞噬的上限,戰場頓時以鳳曦和溟淵為中心化作冰火九重天。
鳳鳴聲不絕于耳,凝固成冰和冰裂的脆響不絕于耳,雙方在空中僵持下來,溟淵之門的影響自然被抵消掉了。
葉芷君等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三千燼羽!”
“雪魄凝霜!”
“七宿歸元!”
“天鋒貫日!”
······
四尊顏色各異的法相拔地而起,手持各自的本命靈寶,將溟淵圍在中間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葉芷君和姚嘯天雖然只有化神中期,但發揮出來的威力并不比化神后期差多少,一時間聲勢震天。
溟淵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從本體中分出數道身影,分別影響周遭的四人。
“砰——”
另一邊,易澤和燚天已經近身大戰在一起,每一次對撞后各自退去,但很快又伺機交鋒在一起。
他們的身軀分別被赤光和青光包裹著,浩瀚的波動自他們身上爆發而出,只能觀察到兩道流光在不斷碰撞。
易澤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會出現一片巨大的法陣,陣紋由無數微小的劍性符文組成。
玄穹劍橫掃而過,引動磅礴的星辰之力,劍入云霄,化作道道無堅不摧的劍氣,重若山岳,足以切開法則絲線。
燚天身法出乎異常的迅捷,與易澤在上百里的范圍內不斷追逐廝殺。
周身焚燒烈焰,氣息狂暴,偶爾接觸到易澤的外衣,即便燒不起來也會染上一片焦黑。
他在燃燒本源法則,這對能隨時補充的他來說并沒有太大的負擔,包括溟淵消耗本源法則召出歸墟之門也是一樣。
誰讓他們背靠的是產生法則之力的幽瀾界。
戰斗持續了半刻鐘,雙方早已打出了真火,雖然時間不長,但各自的消耗都不小。
由于天邢傀的加入,易澤一方已經漸漸落入下風,就在他準備找機會撤離的時候,臉色突然大變。
他驚疑不定的看向某個方向,那里,在一眾接近的天邢傀中,他察覺到一股異常強悍的氣息。
糟了!
又來了一位跟溟淵同等級的強者!
就在易澤提醒其他人注意的時候,溟淵和燚天顯然也發現了情況,雙方默契的放緩了攻勢。
易澤凝神戒備,很快便看到一道綠光劃過深處的黑暗,出現在溟淵和燚天的身邊。
感受著對方身上那純粹的木系氣息,易澤的心一點點的往下沉。
他已經決定,對方稍有異動,他就帶著其他人立即撤離。
來人是一位綠裙少女,容貌清秀,臉頰上恰到好處的抹著數道不同顏色的條紋,看上去更添幾分青春靚麗。
少女的頭上戴著一枚簡陋的花環,柔順的秀發隨意的披散在腦后,身上彌漫著旺盛的生命氣息。
“青蕪,你怎么來了?”
燚天一邊戒備著易澤,一邊驚訝的對來人問道。
不遠處的溟淵也投來疑惑的目光,莫非她以為自已兩人聯手還搞不定這里的區區六個化神修士?
名為青蕪的少女雖然看著年輕,但臉上卻帶著與她相貌不相符合的穩重。
她先是掃了在場的六位人族修士,著重看了一眼易澤,這才對燚天緩緩道:
“我奉界母之命來制止你們之間的戰斗,順便跟這位易姓修士好好談一談。”
她的聲音輕盈空靈,如山間回響溪流之音,但說出來的話卻令剛剛交戰的雙方都非常吃驚。
“和我談一談?”
易澤驚疑的看著青蕪。
她口中的界母應該就是幽瀾界的意識了,對方想要跟自已談什么?
不等他猜測其中的關節,溟淵已搶先一步開口:“界母要跟他談什么,此人很是危險,能定位界母的位置。”
“若是心懷叵測,萬年前的事可能會重現!”
青蕪沒有回應,只是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隨后看向警惕的易澤,目光柔和的輕聲道:
“你身上有一物與界母頗有淵源,我是來帶它走的。”
易澤心中一震,下意識的以為她說的是青藤,試探的道:“閣下說的是什么?”
青蕪抬起右手,向著易澤輕輕一點,一道靈光激射而出,隨即仿佛受到某種指引,瞬間沒入易澤的體內。
易澤察覺到這道靈光并無惡意,倒像是一道氣息指引,最后沒入他的靈寵袋內。
緊接著,一道小小的身影漸漸浮現出來,一道道目光匯聚過來。
它仰著身子,四只雪白的小腳在空氣中隨意晃悠,身體其他部位的毛發呈亮黑色,濕潤的鼻子一抽一抽的。
這是一只模樣可愛的小狗,此時還在睡夢之中,渾然未覺自已已經成了眾人矚目的存在。
“小黑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