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澤以天衍山河圖和周天星斗劍陣暫時壓制了烏玄錚。
烏玄錚化作的靈蛸本體,八只觸手高舉頭頂,形成一層深藍色的屏障。
易澤幻化出來的天柱峰和一百零八靈峰,強勢壓下,卻被這道屏障阻隔。
不過,這也牽制住了烏玄錚大部分精力。
龍姑和鳳曦兩人趁機龍鳳齊鳴,一風一火,兩記強力的神通轟然落在烏玄錚的身上。
面對龍姑和鳳曦的攻擊,他并未顯得慌亂,而是冷靜的給予反擊。
那八臂修羅的身影一分為八,分立在龐大靈蛸的四周,各施手段迎向襲來的攻擊。
這修羅不知是什么所化,展露出來的實力竟然不弱于化神巔峰。
青龍被四名修羅纏住,不斷攻擊著他那龐大的龍軀,青鱗紛飛,一時間無法擺脫。
鳳曦的涅槃真火也被切割,隨即被另外四名修羅逐個擊破。
兩道攻勢化解后,烏玄錚冷哼一聲,松了一口氣后看向空中的易澤。
這小子的確有些手段,得盡快除之,心中思索著該如何一鼓作氣的破開易澤的壓制。
就在這時,呂玄一和撼天劍主的新一輪的攻擊已經殺到。
呂玄一整個人顯得潤物細無聲,每個動作都中正平和,卻在不經意間暗藏殺機。
此時,他在沖來的過程突然亮起耀眼的光芒,將他的周邊完全籠罩。
待光芒斂去,他的周圍多出三道身影,分別是一老一中一少三位道士。
他們容貌氣質各不相同,在呂玄一身邊一字排開,正是他的三具道身。
“三位道兄,玄一有禮了!”
“道兄,有禮!”
不遠處的易澤抽空打量著這邊,目光深邃。
玉華觀的道身與本尊同心不同體,本質上還是同一個人,但呂玄一的道身似乎略有不同。
老年道士仙風道骨,雪色須發與云紋道袍在風中渾然一體,如鶴唳松濤;
中年道士剛正威嚴,玄黑道袍領口緊束喉結,國字臉上法令紋如刀刻,如劍映寒潭;
少年道士意氣風發,倒豎的劍眉下雙眸亮若星辰,靛藍短打道衣綴滿草露,如竹破春雷;
再加上本尊的青年道士,兼備平和,剛毅,銳氣,如承上啟下的關鍵。
他們每個都是化神巔峰的境界,這就是呂玄一沉寂多年達到的成就。
玉華觀傳承眾多,呂玄一的三具道身分別修煉不同的分支,最后由本尊融會貫通。
他們代表著一位道者四個不同的人生階段,面對世間萬物,擁有著不同的心境。
不過,此時他們的眼中只有烏玄錚。
呂玄一已經發現那八臂修羅不是對方普通的神通,更像是對方聯系緊密的分身。
否則,他不可能輕易攔下龍姑和鳳曦的聯手進攻。
若是能夠擊潰八臂修羅,烏玄錚接下來的日子將絕不會好過。
想到此處,呂玄一的三具道身開始各施手段。
他們每一個都是道法通玄,能夠運用的玉華觀道術更是層出不窮。
有雷轟,有火燒,還有通過陰陽之法截斷烏玄錚氣運的······
相比而言,撼天劍主就干凈利落了很多。
他手上的撼天劍看著平平無奇,卻能融合其他八劍的劍意,此時引動天地之力。
原本明亮的劍身,變得通體玄黑,閃爍著懾人的寒光。
劍主眼神平靜無波,體內真元如火山噴薄。
單臂高舉,劍勢如龍騰淵,劍招未至,威壓已席卷四方。
撼天劍驟然嗡鳴,劍尖迸射出一道刺目金光,直沖九霄。
一道橫亙天地的金色劍罡呼嘯而出,初始細如絲線,隨即迎風暴漲,瞬息化為千丈巨刃。
感受到這一劍的恐怖,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為之動容,目光注視過來。
撼天,撼天,這一劍足夠當得起撼天之名!
龍姑轉頭看來,面色復雜。
她的心中暗道:“天一宗雖然底蘊不足,但能在萬法門的壓力下,一直在幽瀾界站穩腳跟,還是有點本事的。”
“這一代的撼天劍主若是前往靈界,假以時日,靈界的劍主恐怕要換上一位了。”
“連出張一道,撼天劍主兩位強者,現在又有易澤這等人杰橫空出世,相比于四玄大陸的平庸,天衍大陸還真是不一樣。”
“昊宇劫主那家伙來幽瀾界的時機正好趕上他們這些人,其運道一言難盡啊。”
隨即看向易澤,又在心中搖了搖頭,運道差的可不止萬法門,他們四玄宗也是如此。
要說此時感受最深的,還得是直面這一劍的烏玄錚。
呂玄一的攻勢同樣強大,但卻不像撼天劍主這一劍那般壓迫十足。
盡管自負甚高,他也不得不承認撼天劍主的強大,確實能夠威脅到自已。
八臂修羅重新聚合,嚴陣以待的注視著呂玄一的本尊和道身。
而烏玄錚自已,則頂著易澤的壓制,神情凝重的親自應對撼天劍主的撼天一劍。
易澤懸于高空,相比于他以前參與的所有戰斗,今天的他顯得頗為低調。
熟悉他的其他四人就像忽略了這一點似的,而沒有打過交道的烏玄錚也并未感到奇怪。
易澤縱覽整個戰場,時刻關注著敵我雙方的變化,整個人內斂到了極致。
易澤如同一個冷靜的獵手,正在尋找最適合出手的時機。
與此同時,千靈島內的某處禁地,卻在發生著不為人知的變故。
禁地的核心是一汪靈氣氤氳的泉水,其內生長著一截青色的翠竹,周遭布置著高階陣法。
這截青竹并不完整,倒像是從一根完竹上折下來移植到這里的。
在易澤徹底煉化數百萬妖族的時候,這里泉水陡然沸騰起來,掀起陣陣靈霧,
緊接著,其內蘊含的靈氣瘋狂涌向中心的青竹。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靈氣的滋養下,這截青竹以肉眼可見的成長起來。
一尺,兩尺,三尺······
待它長到一丈高的時候,竟逐漸有了一絲微弱的氣息,就像從死物變成了生靈。
而原本靈氣十足的泉水,已經化作普通的清水。
“嘩啦啦——”
一陣水聲傳來,靈光一閃,原本的青竹驟然化作一位不著片縷的男子。
其容貌與瑯軒君完全一致!
一炷香之后,這位瑯軒君猛地睜開眼睛。
觀察了一遍身體,他的臉上露出感嘆之色,輕聲道:“幸好留了一截本命竹在千靈島,否則這次真的就栽在人族的手上了。”
“易澤!”
“這筆賬本君遲早要向你討回來的!”
隨后,他像是回憶起了什么,眼中先是閃過疑惑和迷茫,隨即就是臉色大變。
下一刻,他沖出水面,身上幻化出衣物,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禁地。
他立即找到留守的妖族,顧不上解釋自已如何重生的,直接命令對方向前線傳達消息:
“讓烏前輩千萬小心易澤,小心他的那尊鼎爐,能退則退!”
“他煉化數百萬妖族,不僅得到了妖元丹,極有可能還用他們的命凝聚了一件大殺器。”
“人族一開始的目標,恐怕就是烏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