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別以為就這么結束了，這一切不過剛剛開始！”混沌發出不甘心的怒吼聲，他知道自已已經沒有機會了，還不如在臨死之前放狠話。
陳歌一劍貫穿混沌身上的最后一個核心，彩色的液體開始崩潰，并且徹底失去活性。
看著完全死去的混沌，陳歌總算是松了口氣，終于將這個混蛋弄死了，也不容易。
十七負責收拾殘局，將混沌身上所有的粘液回收，確定混沌沒有存活的可能性。
但世界的崩潰并沒有停止，就在他們剛剛殺死混沌沒多久，陳歌就看見鬼哮山第四層正在崩潰中。
“這是怎么回事兒？明明我們已經搞定了罪魁禍首，為什么世界崩潰并沒有停止？”陳歌大驚失色，如果不能阻止世界崩潰，我不是白費勁了嗎？
十七卻淡淡的說道：“就算把害蟲打死了，被害蟲啃食的莊稼也不會恢復，第四層的法則被啃食太多了，剩余法則已經撐不住了。崩潰是遲早問題。”
陳歌面前的時空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崩潰，陳歌立刻后退，如果被時空亂流卷進去，那就真的完了。
十七直接跳到陳歌懷里：“傻站著干什么呢？還不快點跑！”
陳歌一愣，隨后玩命的往前跑，時空并不會一次性全部崩潰，必須在下次崩潰之前離開這層空間。
十七的身體小小的，陳歌將她抱在懷里就像抱著一個小孩子，沒有任何壓力。
“我有一個疑問，鬼哮山突然少了一層不會有問題嗎？”陳歌一邊跑一邊問道。
這種感覺就像是高樓大廈，一層又一層原本好好的，可是現在突然從中間抽走一層，上層的大廈肯定會倒塌。
鬼哮山的原理和普通的高樓肯定不同，但就這么突然少了一層必然會出問題。
十七還不忘了往身后看：“加速加速，崩壞馬上就要追上來了！加速！鬼哮山的問題你可以放心，陛下已經準備好了填充物，盡量保證不受到任何影響。”
陳歌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后方崩壞速度越來越快，兩三分鐘之后幾乎已經到了自已身后。
陳歌感覺自已正在和死神賽跑，但十七完全沒有害怕的意思。
“你就不能露出點緊張的表情嗎？如果我跑的慢了你也要跟著一起死！”陳歌大叫。
“我可以把自已的意識上傳終端，就算這具身體毀滅了，女皇陛下也可以幫我再打造一副新的身體。我無所謂的！”十七一攤手。
陳歌實在搞不明白這些高科技文明對于生死的理解。
眼看崩壞已經來到陳哥身后，結果突然停住了。
陳歌身體立刻往前撲，離開最后的追擊。
此時崩壞的虛空距離陳歌已經不到半米。
“小伙子還得多練，我感覺你這身體有點虛。要不要補補？”十七臉上露出迷之微笑。
陳歌伸手在她腦袋上猛的敲了一下：“你們答應我的事情千萬別忘了。當初你可是答應好的告訴我靈魂誕生的奧秘。”
十七點頭：“我自然不會食言，好了，我們去第五層吧，算是我送你一路。我不能跟你上去，順便把你們宇宙的奧秘和你好好說說。”
陳歌立刻打起精神，為了探索靈魂誕生的奧秘，他不知道問了多少人，結果這些人一直給模棱兩可的答案。
十七就這么窩在陳歌懷里，伸出一根脆嫩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半空中瞬間出現一幅巨大的星圖。
陳歌一邊跑一邊盯著星圖。
“首先要和你解釋清楚你們那個宇宙的本質是什么。”十七手指在半空中輕輕一揮，只見星圖開始收縮，最終半空中出現一個巨大的水母。
“這是……”陳歌有些不太理解。
“這就是你們那個宇宙。在你們看來，宇宙極其宏大，但星空中一片死寂，幾乎看不見外星人。對吧？但如果我告訴你，你們所在的整片宇宙其實是活的，本質上是一個巨大的生命體。你能不能理解？”
陳歌嘴唇微微抽搐。
他之前曾經有過這種想法，只不過以他當時的閱歷來看這種想法實在太離譜了。
“這種水母叫做星皇水母。沒有別的本事，唯一的特點就是它們的身體會長得極大。而且，星皇水母身體會誕生一種非常奇怪的物質，我們稱之為靈魂。”
“對于星皇水母來說，物質不重要，靈魂才重要。靈魂必須流動起來，產生源源不斷的動力。它將自已的靈魂無限分裂，依附在每一個在它體內誕生的生命上。所以在你們宇宙的生命，那只是還沒有誕生的胚胎都會擁有靈魂。靈魂會隨著生物的成長而成長。可是當這些生物死去以后，靈魂就會回歸金星皇水母本體。”
“它會將這些收回來靈魂繼續散播出去。你們人類管這種情況叫做投胎轉世。”
“大多數靈魂經過一輪融合清洗，記憶會消失不見。但偶爾也有例外，這些人會帶著前世的記憶降生。你應該也聽過這種新聞。”
陳歌，久久沒能說出話來。
他突然想到六目佛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最開始，陳歌理解不了這句話的意思。
但是現在他明白了。
宇宙之內的所有生靈萬物歸一。
所以，紅姐姐曾經也說過，復活是不存在的。
靈魂被收回星皇水母的身體之后，經歷一輪融合清洗，洗掉所有的記憶。
記憶都不存在了，復不復活也沒有意義。
龍女為了收取人的靈魂特地做了個小葫蘆，就是為了隔絕靈魂和星皇水母接觸。
一旦靈魂被收回去，這個人就算是徹底死了，各種意義上的被抹除。
陳歌也知道，自已母親和弟弟永遠都不可能回來了。
但形成他們靈魂的那一小部分并不會消失，而是如同轉生般出現在其他生靈身上。
“等等，如果說……我們的宇宙本質上是個巨大生物，那……這東西應該很厲害吧？”陳歌問道。
“恰恰相反。星皇水母幾乎沒有任何攻擊性，但生命力極其頑強，靈魂不滅，即為不死。想徹底抹除一個宇宙大小的靈魂，你知不知道這多困難？好的，真相已經告訴你了，地方也到了，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