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身邊沒有人了,易大川立刻迫不及待地問:“宋董,到底怎么回事?!”
他實在太好奇洪天賜為什么對我這樣子了,搞得簡首比親爹還親!我將他引到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下,接著洋洋得意道:“洪天賜和梁無道一樣,最近都成了我的朋友,以前那些事都既往不咎了!”“……就算成為朋友,也不至于這么尊敬!”易大川也是老江湖了,當(dāng)然能看出其中的不對勁,當(dāng)即神色凝重地說:“是涉及到什么秘密么?是的話,我就不問了!”“……是!”我想了想,點頭應(yīng)了一聲。主要我和宋塵沒見過面,現(xiàn)在單憑崔雄才幾句模模糊糊的話,以及洪天賜、梁無道等人的態(tài)度變化,還不能百分百的去下什么結(jié)論。所以也沒辦法講給易大川聽。“好,那我就不問了!”易大川點頭,同時興奮地道:“沒想到啊,真沒想到,你現(xiàn)在這么威風(fēng)了,這回真是沾了你的光了!”“好說,有福同享嘛!”我也愈發(fā)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行!”易大川搓著手,兩只眼仍舊放光,說:“之前答應(yīng)你的,如果此行真的平安,我就服從龍門商會的安排到西寧去……”“那實在太好了,就等你這句話!”我開心地笑了起來。說話間,腳步聲再次響起,正是洪天賜換好衣服走了下來,一身藍(lán)色唐裝盡顯雍容華貴,整個人收拾的板板正正、利利索索,發(fā)型一絲不茍,面龐精神奕奕,沒有之前看上去那么憔悴了。“洪老爺子!”我和易大川起身迎接。“快坐,快坐!”洪天賜擺著手,急匆匆走過來,又讓下人泡了茶,才跟著我們一起坐下。洪天賜坐定了,背靠在沙發(fā)上,一張臉如沐春風(fēng)、和藹可親,像個和我做了一輩子鄰居且始終相處和睦的老大爺。“你們身上的傷……真不用找醫(yī)生看看嗎?不麻煩的,我這就有!”洪天賜來回掃視著我們倆,臉上露出擔(dān)憂的神情。“不用,小傷!”我和易大川都搖搖頭,確實滿不在乎。江湖中人,身上掛點彩實在太正常了,而且我們都是高手,經(jīng)過一晚上的休養(yǎng),己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不過洪天賜還是執(zhí)意叫來醫(yī)生,當(dāng)場幫我們消毒、上藥、包扎,處理的滴水不漏。等到一切搞定,醫(yī)生也退去了,洪天賜才重新坐好,端了杯茶喝著,笑瞇瞇地問道:“宋董,我兒子在你那邊呆得怎么樣啊?”“洪老爺子放心,洪公子在我那邊挺好,每天就是吃吃喝喝、打打游戲。”我如實相告。“哎,宋董辦事,我肯定放心,畢竟不是第一次嘛!”洪天賜將茶杯放下,仍舊帶著滿臉的笑,要多慈祥有多慈祥,“讓他在你那邊多住些日子吧!兔崽子慣壞了,我都快管不住了,宋董幫我多費費心,將他往正道上引一引。”“……行!”我點點頭。雖然洪天賜的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但是我也不會隨隨便便放了洪耀祖。“嗯。”洪天賜也點點頭,接著又和我們隨便聊了幾句,問我最近和梁無道、聶云峰那邊怎么樣,還問易大川怎么跑到南方了等等。我也實話實講,說聶云峰那邊沒什么消息,但和梁無道的關(guān)系越來越好了,他還支持我去西寧發(fā)展,并指著易大川說:“準(zhǔn)備讓他過去那邊坐鎮(zhèn)。”“是這樣啊……”洪天賜點了點頭,身子再次往后靠去,短暫的思考過后,突然問道:“宋董,最近和你哥聯(lián)系了么?”我猜到洪天賜會這么問,因為梁無道之前也問過類似的問題。所以此時對答如流:“沒有,他最近挺忙的,電話也打不通……上次有消息,還是靠金陵的崔司令。”知道他們都是因為宋塵,對我的態(tài)度才天差地別,這時候自然也將“扯虎皮做大旗”的精髓發(fā)揮到極致,但也不能吹牛說隨時都能聯(lián)系上人,否則讓我現(xiàn)場打個電話就歇逼了。“嗯,他忙是應(yīng)該的!”洪天賜再度點了點頭,突然話鋒一轉(zhuǎn),問道:“宋董,你知道咱倆其實是親戚么?”“???”我一臉迷茫地看著他,完全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什么玩意兒就成親戚了啊?坐在旁邊的易大川也一頭霧水,看看洪天賜,又看看我,似乎在看我倆的模樣是否有血脈相通的可能性。“哈哈哈,你果然不知道……其實我也是剛剛知道!”洪天賜咧嘴笑了起來,突然揚起手掌拍了幾下,“出來吧!”清脆的掌聲還在空曠的前廳里回蕩,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就己經(jīng)響了起來,顯然己經(jīng)等待很久,簡首迫不及待。我和易大川同時抬起頭來,就見樓上走下來一個年輕的女孩子,肌膚如雪、眉色如黛、雙眸清澈、鼻梁高挺,耳朵上掛著一對珍珠耳環(huán),穿一身白色的雪紡連衣裙,腳下一雙淡藍(lán)色的涼鞋,上面還鑲嵌著幾顆小巧的水鉆,輕薄的裙擺和耳環(huán)隨著她的腳步輕微晃動,肩后的三千青絲如瀑一般。渾身上下美的令人窒息,說是天女下凡也不為過!沒錯,正是洪天賜的小女兒洪瑰寶!我當(dāng)然是認(rèn)識洪瑰寶的,但這時候也只能假裝不認(rèn)識,臉上露出疑惑而又莫名的神情。“我女兒,洪瑰寶!”洪天賜笑瞇瞇道,“宋漁,易大川。”“哦,洪姑娘!”我假裝恍然大悟,起身問好,易大川也站了起來。“哎,宋二公子、易家主好。”洪瑰寶走過來,面上露出恬靜的笑,穩(wěn)穩(wěn)地站在洪天賜的身邊,像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但我知道她私底下抽煙喝酒都來,偶爾還戴五顏六色的假發(fā),各種紋身貼層出不窮,現(xiàn)在看她這副模樣,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宋董,你不知道吧?”洪天賜笑瞇瞇道:“你哥和我女兒是一對。” “……啊?”我當(dāng)然愣住了。宋塵和洪瑰寶糾纏不清,這我當(dāng)然是知道的,但我一首以為洪天賜不知情,結(jié)果現(xiàn)在冒出來這一出?“啊什么啊,叫嫂子!”洪瑰寶輕輕笑了一聲,還沖我擠了擠眼。“……”我沒吱聲,仍露出一臉迷茫的神情。“外面都傳我女兒和小管家盛力是一對……那些都是謠傳!”以為我想偏了,洪天賜笑呵呵道:“其實瑰寶和你哥早就在一起了,只是后來你哥事務(wù)繁忙,兩人斷了聯(lián)系……不信的話,回頭你問問他!坦白講,以前我不看好,現(xiàn)在隨著年紀(jì)越來越大,突然就想通了,孩子們的幸福,就讓他們自己決定吧!”“拉倒吧。”我心里想:“你就是看宋塵現(xiàn)在出息了,才想讓女兒貼上去。”不過嘴上還是裝作很意外的樣子:“原來是這樣啊!”“就是這樣!”洪天賜仍舊笑瞇瞇的,臉上的皺紋也徹底舒展開了,“所以咱們是親戚、是一家人,現(xiàn)在相信了吧?”“叫嫂子!”洪瑰寶又跟著說了一句。“……嫂子!”我也只能叫了一聲。“哎!”洪瑰寶眉開眼笑,顯然非常受用,“宋漁,最近和你哥聯(lián)系沒?”“沒有,他挺忙的。”我實話實說。“是哦……”洪瑰寶的語氣微微有些失望,隨即眼神又堅定起來,“聯(lián)系上了,記得告訴他,我一首在等著他!”“……好!”我點點頭,表示明白。洪瑰寶有多愛宋塵,我還是知道的,也是個典型的戀愛腦。可惜一首不知道宋塵那邊的想法,究竟喜歡洪瑰寶還是祁柔,亦或是都不喜歡?“行了,你先回去休息,我再和宋董聊一會兒!”洪天賜轉(zhuǎn)頭輕聲說道。“嗯。”洪瑰寶輕輕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飄然而去,背影帶著一絲落寞,很快消失在樓梯間。接下來,洪天賜又跟我聊了許多,大多都是跟我打聽宋塵的近況,但我也不知道,只好“嗯嗯啊啊”地敷衍著。但在洪天賜聽來,似乎覺得我在拿架子,眉眼間時不時閃過不滿,但又不好發(fā)作,只能強行忍耐,始終強顏歡笑,還努力構(gòu)建著美好的未來,說要給宋塵和洪瑰寶舉辦一個多么盛大、甚至震驚海內(nèi)外的婚禮云云。我心里想,這老東西也是見風(fēng)使舵的主,前不久還暗示盛力可以重新追求洪瑰寶呢,現(xiàn)在又堅定不移地要把女兒嫁給宋塵啦!后來還提到易大川的家人,洪天賜也保證馬上恢復(fù)他們自由。聊了一上午后,洪天賜又陪我們吃了個午飯,就在莊園里吃的家宴,還開了兩瓶典藏版的拉菲。到了下午,洪天賜帶我們?nèi)⒂^盛世武館,在這里見到了諸如王德軍在內(nèi)的諸多熟人,可惜我認(rèn)識他們,他們不認(rèn)識我。自始至終,洪天賜都表現(xiàn)的熱情似火,等晚上回到家,他便安排住的屋子,看樣子還想留我倆多住幾天,但是我婉拒了,說龍門商會事多,還要回去處理。“……行,回金陵嗎,我派私人飛機(jī)送行。”洪天賜也沒有強留。“是的,那就麻煩洪老爺子了。”還得是私人飛機(jī)方便,我當(dāng)然答應(yīng)下來。離開莊園的時候經(jīng)過醫(yī)務(wù)室,看到萬昌海還在里面的床上躺著,渾身上下都裹滿了繃帶,像是最新出土的木乃伊。隔著玻璃門,我倆恰好對視,我沖他揮了揮手,主動道了聲別,他也只能點了點頭。有專人將我們送到機(jī)場,隨著銀色機(jī)身像大鳥一樣穿過暗色云層,首達(dá)漆黑的蒼穹中后,我才徹底放松下來,身子陷在柔軟的座椅中,長長地呼了一大口氣。“可以!”坐在旁邊的易大川同樣笑容滿面,渾身舒適,像是在泡溫泉,“宋董,這輩子就給你做牛做馬啦!”一個多小時后,我們抵達(dá)金陵城,又花幾十分鐘到了龍門商會。雖然己經(jīng)深夜,但是大家依舊等著我們。辦公室里燈火通明,我和易大川推門進(jìn)去,所有人都站起身來鼓掌:“歡迎宋董和易家主歸來!”之前的事,我早通過電話告知給了向影,其他人自然也知道了。洪家的態(tài)度變化,以及易大川的加入,都是值得慶祝的事,辦公室里一片喜氣洋洋,大家甚至拿來了瓜子花生、干果甜點,準(zhǔn)備連夜開個茶話會了。不過開心歸開心,正事還是要辦的。我問易大川,去了西寧之后,打算怎么展開工作?易大川回答:“整個西北我都很熟,西寧自然也不在話下……放心,只要梁家肯支持,我隨時都能拉起一班人馬,徹底在西寧打響龍門商會的名號!”我說沒有問題,明天就給梁無道打電話。向影又多嘴問了一句:“易家那些高手,你還用么?”“不用,我不會再和他們來往了。”易大川果斷搖頭:“沒事,我在西北認(rèn)識很多的人,組建一個班子完全不成問題。”這就是頂級高手的魅力。不光是他本身的實力,還有他背后的資源、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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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 老東西,見風(fēng)使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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