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乍然聽到這個好消息，我當然是很開心的，“謝謝你了，老婆！如果真辦成了，你就是龍門商會第一功臣！”
“這聲老婆叫的好聽，再叫幾聲！”丁妙音喜滋滋道。
“老婆！老婆！老婆！”我一開心，便叫了好幾聲，哄丁妙音高興可太容易了。
別看她比我大幾歲，有時候反而像個小姑娘，說兩句好聽話就美的不得了。
“行了，等我的消息吧！”丁妙音的聲音里果然充滿喜悅。
掛了電話，我長長地呼了口氣，還是那句話，無論最后能不能成，兩條腿走路總比一條腿走路強。收起手機，我便返回前院，看到大家正在練功，有的練拳，有的練刀，“呼呼喝喝”的聲音不斷響起。
不知道二愣子往身上負了多重的鎢塊，總之腳下每踩一步，都會印出一個深坑——雖然是松軟的土地，但是這也太夸張了。
由此可見，即便是二愣子這樣的外家手奇才，也要付出艱苦的努力和訓練才能成功。
除了二愣子外，有幾個人明顯也負了重，不過腳印相對要淺的多，動作也不那么絲滑流暢，果然不是人人都能通過這樣的方式提升自已。
大部分人則很佛系，比如易大川、陳永生，他們年紀大了，不打算再提升自已，能保持現有的狀態已經很不錯了。
找了半天，沒發現向影的身影，又轉頭看向周圍的樹林，終于看到她正盤腿坐在一片草地上吐納。
——龍門商會除我以外，現階段只有她一個內家手。
我便邁步走了過去，剛剛步入樹林，向影便聽到腳步聲，接著睜開了眼。
“打完電話了？”向影輕聲問道。
“打完了。”我點點頭，“丁姑娘說聯系王浩和宇城飛的事有了很大進展，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那就好！”向影咧嘴笑了起來。
陽光透過樹葉，分成一片一片，灑在她的臉上，像是給她鍍上一層光環，整個人看上去又美麗又圣潔，如同油畫里走出來的九天仙子。
“什么境界啦？”我用下巴指了指仍舊盤腿坐在地上的她。
“還是凝境初期……”向影輕輕地嘆著氣，搖搖頭說：“自從到了凝境，速度變得特別慢了，每天吐納也提升不了多少，我的天賦果然不行。”
“和天賦沒關系，都這樣！”我咂咂嘴，“我能升到凝境后期，還是靠赤瞳竹蛇的血，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到凝境巔峰！”
我也盤腿坐了下來，和她聊天。
說到快速升級的方法，無非就是福地、福瓶和各種珍稀動物的血肉。福地不好去，福瓶不好搞，珍稀動物不好遇——不過對于我們這種沒有資源扶持的“平民內家手”來說，也只能碰碰珍稀動物的運氣了。
于是我倆商量好了，明天開始一起上山，找個山洞或是野地修習，沒準能有什么意外收獲。
星斑山龜或者赤瞳竹蛇，說不定什么時候就遇上了。
正說著話，突然有腳步聲響起，轉頭一看，胡小蝶正帶著幾名宋塵手下的死士走過來。
“宋董！”“宋董……”幾人步入樹林，紛紛打著招呼。
“嗯。”我站起身，看向他們幾個，“什么事？”
“……我們試著成為二愣子那樣的外家手，也往自已身上綁了鐵塊、鎢塊，可惜不太成功。”胡小蝶面色復雜地說：“宋董，還有引氣丹么，我們想成為內家手……”
向影是靠引氣丹成為內家手的事，顯然他們都知道了。
“沒有！”我搖搖頭：“向影那顆引氣丹，是梁小夢送給我的，人家點名要求必須……”
話未說完，我突然想起什么，當即面色嚴肅地道：“引氣丹的事情，你們等一等吧，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好！”“好……”“那就拜托宋董了！”幾人眉開眼笑，終于心滿意足地離去。
他們一走，向影立刻站了起來。
“你有辦法搞到引氣丹？”向影奇怪地問。
“有！”我便講了一下靈獸宗的事情，前幾天還找阿朵定制了兩顆凝氣丹，分別給了杭城的大隊長許誠和麗水的大隊長平威。
凝氣丹都能搞到，引氣丹應該更沒有問題吧？
“好，你問問！”向影立刻說道：“如果能靠這個方法，獲得更多的內家手，對龍門商會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說干就干，我先讓向影找來紙筆，提前寫好字條，接著又摸出阿朵送的兩個銀環，拿在手里“叮叮叮”地敲了幾下。
“颼——”
頭頂立刻傳來破空之聲，尖尾雨燕化作一條黑線，如同一枚從天而降的導彈，以極快的速度落到了我肩膀上，雙翅一收，便“唧唧唧”地叫了起來。
——雖然我現在換了臉，但尖尾雨燕應該是通過聲音和氣味來分辨我的。
“……厲害啊！”向影目瞪口呆，當場就為尖尾雨燕的速度折服了。
“這尖尾雨燕，據說體內有暗勁的。靈獸宗真不是吹的，人家‘馭獸’的本事天下無雙！”我一邊說，一邊把字條塞到尖尾雨燕左腿的竹筒里，接著嘴唇微張，輕輕念叨一聲：“去吧！”
“颼——”
尖尾雨燕雙翅一抖，整個身子登時沖天而起，一瞬間便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線范圍里。
“……厲害啊！”向影抬起頭來，再次目瞪口呆。
等了大概十多分鐘，就聽又是“颼”的一聲，尖尾雨燕再次落在了我肩膀上。
我立刻從它腿上取出字條，就見上面寫著幾行娟秀小字，正是靈獸宗二師姐阿朵的筆跡：
吳總隊長，不好意思，凝氣丹可以搞，引氣丹搞不到。紅樓主人為了減少內家手的數量，讓赤衛軍破壞了很多引氣丹的原材料。而且隨著空氣質量愈發差勁，那些原材料很難再長出來。引氣丹這東西，紅樓可能有些存貨，靈獸宗是完全沒有了。
看完字條上的內容，我徹底沉默下來。
“紅樓主人是真的恨內家手啊，連引氣丹的原材料都不放過！”向影輕輕地嘆著氣。
“所以這件事只能魏老出馬！”我嘆著氣，“除去魏老，全世界沒人能勸得了紅樓主人，顧長風、周承遠什么的都不行！別看他們也是紅樓中的大佬，影響力比魏老差得太遠了。”
我一邊說，一邊抬頭看向茅草屋的方向，眾人仍在勤勤懇懇地練功，同時等待著我的消息。
“我去跟他們說吧，知道你不想看到大家失望的眼神！”向影邁步走出樹林，朝茅草屋的方向去了。
我很無奈，只能轉頭對尖尾雨燕說道：“去吧！”
“颼”的一聲，尖尾雨燕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了頭頂的天空之中。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便住在茅草屋中，和大家同吃同睡，白天和向影上山吐納，試試看能否碰到珍稀動物，晚上回來和幾個老爺們擠一張床睡覺。
大家已經盡力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凈凈，但條件還是非常艱苦，潮濕、悶熱還不算什么大毛病，有時候在睡夢中，突然覺得臉上癢癢，伸手一摸，發現是蜈蚣或者蝎子，簡直能把人嚇得當場去見太奶。
而這一切，不過是向影、二愣子等人的日常罷了。
在茅草屋住得越久，就越想早點把大家從這里解救出來，可惜丁妙音那邊遲遲沒有消息，我和向影每天上山吐納，也沒見到什么珍稀動物。
那段時間，仿佛天都是灰色的，將整個世界籠上了一層陰霾。
郭泰山的事情倒是有了進展。
根據小石頭的消息，郭泰山的仇人很多，因為這家伙的人品非常差勁，多年下來積累了不少仇怨。不過大多數人畏懼他的身份，從來不敢報仇雪恨，具體是誰動手殺人，仍舊有待調查。
而在某一天的早晨，我剛起床不久，正在屋后的小河邊上刷牙，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起，是杜旌旗打來電話。
“哎，杜總隊長。”接起他電話時，我便秒切成了吳華的聲音。
“吳總隊長，最近在哪里啊？”杜旌旗問。
“沒事干，到處旅游，每天往大山里鉆……什么事？”我奇怪地問道。
“是這樣的，郭泰山的仇人太多，暫時不能分辨誰動的手……”杜旌旗頓了頓，繼續說道：“但郭泰山死了以后，誰獲益最大，有結果了。”
“誰？！”我立刻問。
“孟平！”杜旌旗沉沉地道。
“！！！”我當然很意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就是以前的江省大隊長孟平，何秘書的表弟，你不知道他么？”聽我不說話，杜旌旗奇怪地問。
“……我當然知道他！”我立刻道：“之前他被龍門商會的人追殺，逃到京城去了，很久都沒出現……郭泰山死了，受益者為什么是他？”
“因為他繼承了郭泰山的遺產，還做了南部地區的赤衛軍總隊長！”杜旌旗沉聲說道。
“……”我一時間無言以對。
不用多說，肯定是小何將他扶上位的，這位紅樓主人的秘書對自已表弟確實是太好了。
“當總隊長，我不奇怪，畢竟何秘書是他表哥……”我輕輕咂著嘴，問：“為什么郭泰山的遺產也被他繼承了？”
“因為郭泰山無父無母、無妻無子，戶口本上就他孤零零的一個人！”杜旌旗嘆著氣道：“何秘書就讓孟平繼承了郭泰山的遺產，說是用以建設南部地區的赤衛軍……呸，大家都是吃公糧的，工資、福利什么的都由紅樓撥款，用得著孟平拿郭泰山的錢建設么，說到底還是想私吞嘛！”
“……”我沉默不語。
“當然這都是次要的……”杜旌旗的聲音再度陰沉下來：“郭泰山死亡事件，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孟平……吳總隊長，你說有沒有可能人是他殺的啊？”
“不好說。”我咬著牙，“孟平以前是大隊長，他想做總隊長的話，必須有個位子要空出來……”
“我最近工作比較忙，你去調查一下？”杜旌旗試著問道。
“好！”我答應下來。
“嗯，保持聯系，有什么事就打電話，我這邊肯定全力協助你！”杜旌旗語氣嚴肅。
掛掉電話，我便去找向影，將孟平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她。
“所以，你要去找孟平？”向影立刻反問。
“是！”我點點頭，“孟平那家伙什么糟爛事情都能干得出來，搞不好還真的是他，所以我去看看。”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因為我突然被停職，搞得左飛他們在東部地區的活動全都停了……我也挺不好意思的，還是盡快查出兇手，恢復正常行動比較好。”
“需要我陪你去么？”向影立刻問道。
“……暫時不用！”我想了想，說道：“咱倆都是通緝犯，一起行動的話，暴露的風險也成倍增加。我先去查一查，如果需要你和大家幫忙，我再給你打電話吧。”
“好！”向影答應下來。
和眾人道了聲別，向影便開車送我離開，來到附近的小鎮上，又進了某個黑旅館，小桂子已經在等著我。
在小桂子神乎其技的手法之下，很快便再次把我易容成了吳華。
——出門行走，還是吳華的臉方便一些，雖然總隊長的位子被暫停了，但起碼不是通緝犯嘛。
“宋董，向總，我先走了，有事再打電話！”小桂子收拾完工具，背起他的雙肩包，悄聲離開房間。
合作這么久了，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小桂子的職業操守堪稱這一行的模范。
對著鏡子調整了一番自已的發型，等我站起身來，轉頭一看，向影已經離我十萬八千里遠，一個人縮在房間的角落里，面色警惕地看著我。
幾年下來，我已經習慣了，只要我易容成別人，向影就絕對不會和我有任何親近的行為了。
“先走了！”站在門口，我沖向影說了一聲。
“……嗯！”向影點點頭，面色十分復雜，顯然知道是我，但又接受不了我這張臉。
看她如此排斥，我也不再說多余的話，轉身邁出了這座房間的門。
離開旅館，打車前往機場，登上了前往深城的飛機——提前讓小石頭打探過了，孟平就住在郭泰山之前的別墅里。
而且南部地區的各位大隊長，像過去圍在郭泰山身邊一樣，如今也圍在孟平的身邊。
所以這次能查清楚怎么回事就不錯了，絕無可能去做什么。
數個小時以后，飛機降落在深城，我便打車前往孟平的別墅。如此一番折騰，到了孟平所住的別墅區，天色早就暗了下來，月光如薄紗般籠罩整個大地。
翻過別墅區的圍墻，我在綠化帶里快速穿梭，很快便來到孟平的別墅附近。
遠遠地就聽到別墅里傳來嬉笑的聲音，院子里顯然有不少人。好在院外沒人，我悄悄潛過去，順著院墻爬上墻頭，只露出一個腦袋觀察里面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