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出現叫城外的白奕等人眼睛一亮。
“真來了！”
白霖也驚訝，“來得好快啊！好像他們就在那里似的。”
白奕：“……”
還真有可能。
葉綰綰掃過他們一行人，丟棄了師姐的白家人，無上宗的季長懷、憎恨她的竇明跟陰晴不定的池顏，還有青云峰其他弟子，以及別的門派的精英。
居然都湊齊了。
此刻，他們都在看著自已。
聽到沈南舟的問話，葉綰綰笑了起來，“想跟我們合作。”
沈南舟神色淡淡地掃了過去。
“他們？”
但沈南舟并沒有把話說絕，他問，“你想合嗎？”
葉綰綰偏頭看他，挑眉道：“小師弟，師姐是那種吃回頭草的人嗎？”
“我不是呢。”
葉綰綰又看了一眼城外的人，轉身走開，“我比較想做一件事。”
沈南舟跟在她身后。
此刻四朵腐心蓮正在轉變。
但時間還不到。
而葉綰綰把自已的金丹留在了腐心蓮內，現在的她自保之力還不夠，所以沈南舟寸步不離。
突然少女停下來，回過身，看著沈南舟問：“小師弟，你說師姐一不小心失誤了，把他們也給帶進來了，會怎樣。”
沈南舟望著她神采飛揚的眉眼，勾唇道：“什么失誤，明明是陸漾野心極大，想要吞噬所有門派精英的金丹，師姐可是在救他們。”
“噢，但師姐就一個人，總有力所不及的時候。”沈南舟似乎頗為為難，輕聲道，“總不能都怪我們吧。”
葉綰綰笑彎了眉眼。
“對。”
沈南舟眉眼柔和。
“不過，我們該盡的本分也要盡呢。”葉綰綰說完，她抬指而動，沈南舟看著她，瞧著流光自她指端流淌出來。
在半空之中，化為了四個字。
白奕他們也看見了葉綰綰的舉動，一行人微微一怔。
“葉師妹在寫字。”
“她在給我們傳達信息！”
“諸……位，誒這都什么時候了，她怎么還這么講禮貌啊，省略了都行啊。”
“小心，嗯？小心什么？為什么要說諸位小心？”
這話落下，白奕跟白霖眼皮一跳，感覺不妙，忽地一下，兩個人看到了前方陣法結界彈了出來，白奕喝道：“快退！”
季長懷也發現了。
只一下，前方陣法突然之間擴大數倍。
連著土城前方的戰場以及他們藏身的整座森林，也被包裹在內，只瞬間，大家就感覺到了靈力的凝滯。
這與戰場的規則還不同。
戰場的規則是不讓他們吸收靈力，但天地之間的靈力還是能夠調用的，這對術士來說并沒有太大的影響。
可現在不同了。
這片刻功夫，靈力已經被抽空了。
連著經脈都感覺到了一些刺痛。
“這就是在陣內的感受嗎？”
“葉綰綰他們感受到的也是一樣的嗎？可為什么他們看起來那般從容。”
大家驚慌。
已然進陣，白奕雖然懊惱，可也明白后悔沒用，他當機立斷，“走，去找他們。”
一行人立刻行動。
陣法之內，黑光流動。
幾百人不斷閃避。
但也有人躲避不及，直接被黑光打中，砰然消失在了原地。
大家一驚。
“人呢。”
“大家小心，這東西能夠把人吞噬！”白奕喝道。
明明只要御劍就能瞬間抵達的距離，此刻在他們看來，卻無比遙遠，就是看著城頭的葉綰綰，他們都感覺好遠好遠。
季長懷以陣護著大家，“不要散了。”
竇明擔憂，“大師兄，這樣你的靈力會支撐不住的。”
“我還有池顏的丹藥，不急。”
說完，一行人艱難地往前。
一切目標，只為與少女會合。
明明心底有一個聲音在說，那少女肯定不歡迎他們，可他們還是忍不住想要去靠近，想要去……求得諒解。
對不起，七師妹。
我們錯了。
季長懷很想這么告訴她，可始終張不開這個口，即便已經看到了葉綰綰，他還是說不出來。
而城下跟城上，她高高在上。
只有他們，如墜云端。
季長懷不敢靠近了。
他只敢停在了城門前，不敢再往里走，因為葉綰綰那陌生的眼神，讓他沒有勇氣再走進去。
他——怕被拒絕。
白奕跟白霖他們可沒有季長懷他們這種彎彎繞繞的心思，一行人直接就沖進去了，原來還有八百來人，闖一個城門，就只剩下了四五百。
“一半的折損。”
大家無比心驚。
“連我們都只能保持這樣的折損率，那留在城內的其他人呢，他們的情況還好嗎？”如果只是淘汰出去還好說，怕的是被吞噬了，怎么都出不了。
大家忐忑難安。
卻是白奕主動，他先第一個進城，也先第一個登梯上樓。
等見到了葉綰綰，白奕也出聲。
可葉綰綰出聲，“師兄先等等。”
她淡聲說完，單手結印，就見被隱藏的黑色光線，突然現身，而此刻，所有人也看到了，以葉綰綰為中心那不斷匯聚而來的黑光。
它們凝聚在城頭，化為一座龐大的黑色陣法，困著葉綰綰。
白奕往后退了兩步。
其他上樓的人看到這幕，連退七八九步。
大家倒吸口冷氣。
如果說之前的人直接被吸進了漩渦里，那現在的葉綰綰就在漩渦的入口邊緣，隨時都會被拉進去。
但她卡在了這里。
以自身的陣法之力，對抗著這些東西。
在她身后，是一朵大家剛才沒看見的腐心蓮。
而這東西，正努力地拽著葉綰綰。
想要吞了她。
可葉綰綰也用自已的方法，扛著它的吸力。
此刻的葉綰綰，就好似背著一頭咬著她腦袋的兇獸，卻面不改色，從容地望著他們。
這樣的膽氣與氣魄。
叫人難以想象。
“不愧是第一。”有人喃喃說。
葉綰綰笑笑，“不好意思，沒有時間出去迎接各位師兄，我正在忙。”
大家深吸口氣，而后齊齊搖頭。
“不不不，你不用來的。”
葉綰綰笑笑，她的目光眺望向了城內，太過專注的目光帶動大家跟她一起看去，而在她的目光眺望處。
大家看到了城中心，聚靈陣后方的天空，那揮之不去的黑霧。
葉綰綰問：“看到了嗎？”
大家心道：“沒有呢。”
黑漆漆的一團。
葉綰綰卻似乎一點都不意外，“用神識看。”
神識之法。
金丹可掌控一點入門。
白奕跟白霖聞聲當即使用神識查看。
而這一刻，也看到了那黑霧中心那一朵黑金色的腐心蓮，而從黑霧之中有無數的黑線延伸出來。
落在了他們每個人的身上。
吸取著他們的生命力。
連站在城門口的季長懷他們都有。
葉綰綰說：“墮仙之力，我們都被選中了。”
白奕撿起了這一條斬不斷的絲線，他望向了葉綰綰，“葉師妹。”
葉綰綰微笑，“所以大家，要不要陪我一起破陣呀。”
她抬手一指城內。
“炸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