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萊恩忽然想起什么,轉頭問道,“對了,格桑他們三個去哪里了?怎么一直沒見到人影?”
西森聳聳肩,語氣有些無奈。
“誰知道呢!那三位性格孤僻得很,自成一體,壓根不跟我們親近。”
萊恩啞然失笑,搖了搖頭:“算了,由他們去吧。只要不主動招惹大麻煩,關鍵時刻能呼應即可。”
他雖然是太初陣營的話事人,但太初大陸太大了,各個派系間的關系,也極其微妙。
格桑等人的父輩與他的父輩,關系一般。
此時。
巨獸背脊上,包括萊恩在內,所有的太初妖孽,動作整齊劃一的猛然回頭!
視線投向太初駐地。
“不好,快回去!”
“......”
與此同時。
太初駐地內,正上演著截然不同卻同樣慘絕人寰的屠殺!
有的區域。
天空仿佛被硬生生挖去一塊,取而代之的是一輪詭異而暴虐的“低空烈日”!
它并非自然的太陽,光芒呈現出一種慘白與暗金交織的色澤,散發著難以想象的高溫,灼燒著一切事物!
烈日之下,無數太初修士如同暴露在熔爐中的螻蟻,身上的原力護罩如同肥皂泡般瞬間湮滅,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水干裂,最終化為灰燼。
凄厲到極致的痛苦哀嚎,匯聚成一片片令人頭皮發麻的聲浪,即使相隔甚遠,也仿佛能感受到被活活曬干的絕望感。
地面上的草木、宮殿、甚至是巖石,都在那恐怖烈陽下化為齏粉。
另一片區域。
則是一片瘋狂滋生的“綠海”!
無數猙獰扭曲、形態各異的植物戰士,正從大地的每一個角落與裂縫中,瘋狂鉆出、涌動、蔓延!
藤蔓如鋼鐵長鞭,揮舞間抽碎巨石;根系如嗜血觸手,鉆入修士體內汲取養分。整片大地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了吞噬一切的綠色禁區,將無數太初修士卷入其中,吞噬絞殺。
烈日焚天!
綠海噬地!
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代表毀滅與混亂的力量,正在太初駐地內,肆意踐踏,瘋狂屠戮!
不多時。
一眾太初妖孽回援。
營地方圓數十里,已徹底淪為血色修羅場!
焦黑扭曲的干尸與殘破的骨骸遍布。
刺鼻的焦糊味、濃烈的血腥氣、還有植物腐敗的奇異甜腥,混合成令人作嘔的死亡氣息。
“該死!!”
目睹此景,萊恩的沉穩與理智,被暴怒與驚駭炸得粉碎!
臉龐因為憤怒而扭曲,雙目瞬間布滿血絲。
此時。
“格桑”一臉悲憤與驚懼,飛到萊恩身前,高聲控訴:
“萊恩大兄!您可算回來了!是狂茂之盛!還有另一個不認識的瘋子!”
“我們根本沒招惹他們!但他們不由分說,見人就殺!”
“大兄,您一定要為死去的族人報仇啊!!”
萊恩的目光掃過下方狼藉的駐地、遍布的尸骸,聽著“格桑”的控訴,胸膛劇烈起伏,最后,他氣極反笑!
“好!好一個狂茂之盛!好一個八難!竟敢跑到我們太初頭上撒野,屠戮我太初修士,真是不負八難的兇名與瘋癲!”
這一刻。
什么坐山觀虎斗,什么保存實力......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面對“八難”這種名聲在外的神經病,根本沒有什么道理可講,也沒有什么策略可談!
唯一的辦法,就是——
打!
把對方打殘、打死!
不遠處。
高空中。
狂茂坐在綠色植物交織成的王座上。
焚鷙背后出現一輪烈陽。
雙難俯視太初。
下一秒。
大戰直接爆發!
......
羅鳩與阿什頓。
雙難組合與太初陣營。
各個分割戰場上,打的難解難分,拳拳到肉。
在此期間。
阿什頓想把交手戰場拉到翡翠峽灣,趙林·羅鳩就拼命把戰場往外推。
太初妖孽也想要把戰場拉到翡翠峽灣,雙難怕打擾到“老大哥”,也在把戰場往外遷移。
以至于,帝國陣營一片歲月靜好,無人打擾。
時間漸漸流逝。
轉眼間,又是一日過去。
......
翡翠峽灣。
巨峰腳下。
張生盤膝而坐,身姿挺拔如槍,雙眸微闔。
他正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巔峰,體內氣血如同被馴服的江河,緩緩奔流,卻又在經脈中蓄積著驚人的力量,每一次呼吸吐納,都與大地脈動同頻。
仿佛是沉睡的怪物,在緩緩蘇醒。
旁邊。
隨春生毫無形象地平躺在地上,雙手交叉墊在腦后,嘴里依舊噙著野草根莖,目光投向天空。
遇蘇坐在地上,上半身斜仰,雙手撐地,“團長,我一直挺好奇的,圓桌騎士團這個名字,當初你到底是咋想的啊?”
張生眼皮都未抬,聲音平淡無波:“隨意起的。”
“不對吧!”
隨春生側過身,用一只手肘撐起上半身,手掌托著腦袋,“我記得,當初咱們天才少年班里第一次聚餐吃飯,吃飯的桌子就是圓的吧?”
他帶著促狹:“而且,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那好像是你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跟姜漁晚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吧?人家坐你斜對面,隔了仨人,全程沒跟你說一句話。”
張生的呼吸似乎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但依舊沒有睜眼。
隨春生卻來了勁,繼續揶揄道:“吃完飯的第二天,你就跑來跟我說,以后咱們自已組建的獵人團,名字你想好了,就叫圓桌騎士團。”
“我當時還挺興奮,問你準備招幾個團員,搞多大陣仗。”
“結果你咋回答的?” 隨春生模仿著張生當年那副一本正經又有點別扭的少年腔調,“你反問我,‘昨天一起吃飯的,有多少人?’”
“哈哈哈!”
隨春生發出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旁邊。
遇蘇忍不住插嘴,小聲問道:“可是春生哥,咱們圓桌騎士團的人數不是對標教廷的神圣騎士團嗎?”
“阿蘇,那是純屬巧合!” 隨春生毫不客氣地打斷,笑得更大聲了,“當時咱們才多大啊?也就八九歲,生哥知道屁的神圣騎士團啊!那時候咱們的眼界,除了睡覺吃飯上課,還能裝下啥?噢......對了,我生哥眼里還裝了一個姜漁晚!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