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賁察覺到這邊的動靜,不由得蹙眉看向王離。
寧宴看了一眼王賁,冷哼一聲,對王離低聲道:“王離,你是不是覺得除了先生沒人能治得了你?如果我將你的事情宣揚出去,你看看你爹會不會把你吊起來打?”
王離聞言,趕緊去看向王賁,恰巧跟王賁的目光碰撞,嚇得臉色一變,趕緊移開目光,低聲對寧宴道:“我錯了!”
“你錯了?”寧宴冷笑一聲,看了一眼正在朝這邊驅馬而來的王賁,冷笑道:“你只是知道你要挨打了,害怕了而已!”
說完,寧宴腳下一夾馬肚,快速跟上隊伍。
王離面色慌張,卻不敢加快速度。
“你在干什么!”王賁騎馬來到王離跟前,低聲詢問。
“沒……沒什么……”王離趕緊道。
王賁看了一眼寧宴纖細的背影,冷哼一聲,低聲道:“認清楚你自已的身份,跟趙先生搶奪東西,是大忌!人家小姑娘再漂亮,也是心屬趙先生的,你若插手,我必打斷你的腿!”
王離都要哭了,“老爹,人家是男的!”
“男的女的難道我還分辨不出來嗎?難道你以為人人都跟張良那般俊俏?”王賁冷聲道。
王離欲哭無淚,更是無法解釋。
王賁走后,劉錘走上來,看了一眼滿臉郁悶的王離,嗡聲道:“王離,你收斂點吧!”
“收斂?”王離郁悶地看著劉錘,“我干什么了我就收斂?”
劉錘搖頭,“你這樣下去,到時候先生讓俺對你動手,俺可不會因為跟你熟悉就不動手的。并且,你太弱了,得練練了,方法俺教過你了,好自為之吧。”
“你!”王離一陣瞪眼,恨不得將劉錘給一腳踹飛。
但很可惜,他不敢。
因為他打不過劉錘。
在抵達槐樹村的時候,很多村民在馳道邊上等待著。
在看到隊伍來的時候,紛紛沖上來。
王賁立即拔刀,“止步!再敢上前,弩箭伺候!”
士兵們紛紛舉起弩箭,對準了槐樹村的村民。
村民們見狀,嚇得臉色慘白,紛紛停下腳步。
此刻展現出來了一個合格將領的作用。
那些跟著王賁的士兵,一個個滿臉嚴肅,目露兇芒,渾身殺氣彌漫,絲毫不懷疑只要王賁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屠戮整個村子。
而當初那些跟著趙驚鴻和王離的精銳士兵,就沒有這種氣勢和壓迫感。
這便是將領的重要性。
老村長趕緊喊道:“將軍,我們是來謝紫微侯的,是他救了我們整個村子的命,特來感謝!”
王賁聞言,回首看向王離。
王離趕緊上前,“是的,當初我們來過這個村子,這個村子包庇劉邦,而后我們帶走劉邦以后,他們就被郯城李氏給抓了,是先生設計救了他們,若不是先生,他們早就是死人了。”
王賁聞言,微微點頭,對村長道:“先生在休息,感謝就不必了!”
“這……”村長有些為難,因為他們家家戶戶都帶了東西,前來感謝趙驚鴻,如今見不到趙驚鴻,他們不甘心啊!
而就在此時,車簾掀開,趙驚鴻從車上走下來,來到眾人跟前。
眾人看到是趙驚鴻,紛紛下跪行禮。
趙驚鴻上前攙扶起老村長,欣慰道:“你們都還活著。”
“托您的福,我活下來了,我們都活下來了!不過……還是死了幾個村民,但是……如果沒有您的話,我們都活不下來,那李氏,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老村長聲音顫抖道。
趙驚鴻點頭,“活下來就好,以后好好生活,你們土地也有了,李氏也滅了,如今郯城換了新的城守,你們以后的生活都會好起來的。”
老村長趕緊招手,眾人舉著粟米等物,湊上來。
“侯爺,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請您一定要收下!”老村長道。
趙驚鴻看了一眼那些東西,雖然不多,但他知道,這是每家每戶能拿出來的最多的東西了。
“不用了!”趙驚鴻搖頭,“你們的心意我感受到了,現在我要回咸陽了,這些東西對我并無用,而對你們還有大用。他們可以讓你們更有力氣去耕種,可以讓孩子們多吃一頓飽飯,而對我而言,就沒有那么重要了。東西在需要的人手中,才顯得珍貴,而我已經收到了你們送我最貴重的禮物。”
村民聽到這番話,心中感動。
趙驚鴻能說出這番話,說明他是真的設身處地在為他們老百姓著想。
但是他們心中也很疑惑。
他們給侯爺的東西侯爺不要,可侯爺又說收到了最珍貴的禮物,那是什么?
老村長詢問道:“侯爺,您不要我們的東西,我們也沒送你什么東西啊?”
趙驚鴻笑了笑,伸手放在胸口,對眾人認真道:“我感受到了你們的心,你們真摯的情感,對我而言,便是最貴重的禮物。我希望,有朝一日,軍民官民一家親,中間不再有隔閡。軍為民,官為民,而民也愛戴他們。若是到了那一日,天下大同,指日可待也!”
村民們聞言,立即又紛紛下跪,“侯爺,你是我們老百姓的父母官吶!”
父母官一詞早就從上郡傳遍了大秦各地,他們知道父母官的含義,更明白父母官的珍貴!
趙驚鴻剛才那番說辭,在他們看來,便是父母官的標準!
趙驚鴻笑了笑,沒有再去攙扶他們,而是轉身,揮了揮手,“回去吧!好好生活!多吃飯,吃得白白胖胖的,多生孩子!以后的大秦,大家都會幸福的!”
趙驚鴻站在馬車上,看向村民,“我保證,以后大家都吃得飽,穿得暖,孩子們可以去讀書!”
寧宴看著趙驚鴻站在馬車上,微風吹動趙驚鴻的鬢角,陽光灑在趙驚鴻身上,趙驚鴻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神性的光輝。
寧宴非常確定,如果這個世界有神明的話,那一定就是趙驚鴻的樣子!
趙驚鴻對村民們揮了揮手,掀開簾子,重新進入車廂內。
王賁下令,隊伍繼續前行。
而村民們沒有離開,遠遠地跟在隊伍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