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扶蘇。
李斯和馮去疾也愣住了。
他們還是第一次把事情不上心說的這么理直氣壯。
張良拉了拉扶蘇，低聲道：“二哥，你別這樣，他們只能靠猜，您可以直接獲得答案，這是不一樣的。”
張良的聲音很小，但在這小小的書房內(nèi)，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
嬴政眼角不住抖動。
馮去疾和李斯趕緊低下頭。
司馬寒更是已經(jīng)退到了角落里。
扶蘇看向嬴政，緩緩道：“父皇，朕愚笨，不如大哥般聰慧，所以需要人提醒，大哥這點(diǎn)就做得很好，時常提醒朕，朕也很愿意聽從大哥的意見，這已然足夠。不知，父皇有何要提醒朕，指點(diǎn)朕的？”
嬴政閉上眼睛，深呼吸幾次，才緩緩開口，“你……你們幾人，協(xié)助扶蘇，簡化三大鐵律八項禁令，先給軍隊的規(guī)矩緊一緊，省的以后士兵們的意見多。要潛移默化。”
“而后……”嬴政看了一眼扶蘇，“你去找一下王翦老將軍和王賁，他們兩人是對軍隊最為了解的人，有他們的幫助，三大鐵律和八項禁令執(zhí)行下去會容易的多。”
“就如此吧！”嬴政轉(zhuǎn)過身去，擺了擺手，“你們都退下吧！”
李斯和馮去疾趕緊拱手，“臣等告退！”
扶蘇也拱手道：“兒臣告退！”
張良也趕緊拱手行禮，拉著扶蘇往外走。
走到外面，張良拉著扶蘇低聲道：“二哥，你現(xiàn)在膽子可真大！”
“大嗎？”扶蘇輕笑一聲，“你又不是沒見過大哥如何懟父皇的。”
“那不一樣啊！”張良道：“大哥本身就對始皇有怨言，您這……”
“朕也有怨言！”扶蘇冷哼一聲，“他壓根就瞧不上朕，不希望朕當(dāng)這個皇帝。要是大哥不愿意要這個皇位，朕才懶得當(dāng)這個皇帝呢！”
張良趕緊捂住扶蘇的嘴，“二哥，這可不興說！”
扶蘇撥開張良的手，“他就沒停止過監(jiān)視大哥的動向！”
“始皇這也是關(guān)心你們。”張良勸說道：“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他不就把所有人召集過來了？而且，始皇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想要你趁此機(jī)會加強(qiáng)對軍隊的管控，并且要你去跟王翦和王賁接觸，這兩人在軍中的影響力是無人能比的啊！二哥，您要明白始皇的一片苦心啊！”
扶蘇低頭想了想，沉聲道：“朕去喊王玥，該回宮了！”
看著扶蘇的身影，張良嘆息一聲，追了上去。
書房內(nèi)。
嬴政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人都走了，立即喊道：“司馬寒！”
司馬寒立即從門外進(jìn)來，“臣在！”
“你跑什么？”嬴政冷聲問。
司馬寒低著頭，“臣沒跑！”
“沒跑你怎么出去了？”
司馬寒回答：“臣只是站在外面，隨時聽候陛下的調(diào)遣。”
嬴政冷哼一聲，盯著司馬寒道：“是不是寡人現(xiàn)在不是皇帝了，你們就可以不聽朕的調(diào)遣了？”
司馬寒趕緊跪在地上，“陛下，臣對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鑒，臣永遠(yuǎn)只忠心陛下一人！”
“忠心？”嬴政冷笑，“若是有絕對的忠心，李斯就不會篡改詔書了！”
“李斯其罪當(dāng)誅！”司馬寒立即道，“死不足以，應(yīng)當(dāng)將其千刀萬剮！”
“嗯？”嬴政蹙眉看向司馬寒。
司馬寒繼續(xù)道：“但是，陛下……您若殺了他，誰為您出謀劃策呢？雖然李斯一次不忠，應(yīng)當(dāng)終身不用。但畢竟是跟隨您這么多年的老臣，功勞是一方面，與陛下的情誼才是最重要的啊！殺他，您真的舍得嗎？您可從未殺過一位忠臣，雖然李斯篡改了詔書，但并不能說他對大秦不忠，他也只是想要大秦更好的發(fā)展罷了。”
司馬寒猶豫了一下，緩緩道：“換句大逆不道的話說，若是當(dāng)初您要將傳位的人是驚鴻公子，這種事情應(yīng)該絕對不會發(fā)生的。”
嬴政聞言，緩緩點(diǎn)頭，“你說的也對。”
“陛下……”司馬寒抬頭，看著嬴政道：“其實，扶蘇陛下有點(diǎn)意見也很正常，畢竟您表現(xiàn)的太過喜歡驚鴻公子了，他心中難免有些吃味。畢竟都是同一個父親，所受到的態(tài)度卻截然不同，這……”
嬴政蹙眉，“寡人沒有對他關(guān)心嗎？若對他不關(guān)心，寡人也不會將馮去疾和張良喊來，為其分析緣由，讓他去加強(qiáng)對軍隊的管控，讓他去聯(lián)系王翦和王賁了，寡人也在為他鋪路！他怎么就看不明白！”
司馬寒低頭，不敢回答。
好一陣，嬴政看向司馬寒，蹙眉問道：“寡人……真的表現(xiàn)得很明顯嗎？”
“何止明顯吶！”夏玉房推門進(jìn)來，伸手將司馬寒扶了起來。
“謝夫人！”司馬寒滿臉感激。
夏玉房笑了笑，走到嬴政跟前，伸手挽住嬴政的胳膊，輕聲道：“阿政，您對驚鴻的偏愛，我很高興，你能這么喜歡驚鴻，是我愿意看到的。但是您表現(xiàn)的如此明顯，多少是有些不好的。如今扶蘇和驚鴻兩人情同手足，您如此明顯的表現(xiàn)，扶蘇多多少少都會有些意見，到最后，難免會引得他們兄弟離心。”
“是這樣嗎？”嬴政嘆息一聲。
“所以啊！”夏玉房用哄小孩的語氣道：“阿政，你要克制一些。”
“好吧！”嬴政語氣緩和，神情也柔和了許多。
司馬寒見狀，悄悄地退了出去。
“扶蘇他們走了嗎？”嬴政問。
夏玉房點(diǎn)頭，“王玥跟我說他們一直要孩子沒有動靜，我給她開了一個方子，讓他們試試。”
“扶蘇身體有問題？”嬴政蹙眉問。
夏玉房笑著搖頭，“扶蘇身體能有什么問題，如果是有，也是因為之前扶蘇吃過一些丹藥，對身體有些損傷，不過問題不大。倒是王玥，我詢問她得知，小時候她常年住在軍營中，跟軍營中的將士打斗，可能受過傷，需要好好調(diào)理一番。”
“受過傷？誰敢傷她！”嬴政一陣瞪眼。
夏玉房嘆息道：“誰敢傷她？那不是因為打斗的時候，不小心傷到了嘛。”
嬴政冷哼，“若是導(dǎo)致王玥生不出孩子，寡人定不饒傷害王玥之人！”
夏玉房笑道：“你這不是還挺關(guān)心扶蘇和王玥的嘛。”
嬴政嘆息，“那……畢竟是寡人的孩子，寡人……對扶蘇多少是有些疏忽了。對了，寡人剛一統(tǒng)六國的時候，命人做了許多黑龍袍，可否放在庫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