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驚鴻聽到周長的一番話,不由得連連點頭。
這有點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感覺了。
劉邦盯著周長問,“你們說的時機,是什么時機?”
周長盯著劉邦,緩緩道:“等一個犧牲者!一個祭品!”
“祭品?”劉邦蹙眉。
“對!祭品!”周長沉聲道:“如果他們抓不到劍客,必然會殘害其他人,在殘害其他人的時候,郯城百姓心中的怒氣會逐漸積攢。而等他們真的抓不到劍客的時候,必然會找一個替死鬼。因為他們李氏必須要殺掉劍客,不管是不是真的劍客!否則的話,他們將無法繼續掌控郯城百姓。而到那個時候,就是我們所說的時機!一個犧牲者,一個祭品,便是點燃郯城百姓心中怒火的引子!”
“不錯!”趙驚鴻點頭,對周長越發贊賞了。
“這些都是你想的?”趙驚鴻問。
周長搖頭,“我只是執行者。”
“那是誰制定的計劃?”趙驚鴻問。
周長看向趙驚鴻,“恕我無法相告。”
他想要保護那人。
趙驚鴻也沒繼續追問,只是心中對那人更為好奇了。
周長看著趙驚鴻,想了想,說道:“那位先生讓我告訴您,謝謝您。如果不是你,我們將永遠等不到這個機會。”
“為何?”趙驚鴻問。
周長搖頭,“他沒說。”
趙驚鴻對這人更加好奇了。
將全城百姓,甚至自已都算入其中,這個人的謀劃很深啊!
若是可得此人,大秦必然如虎添翼也!
劉邦對于這個人并不感興趣,他盯著周長問:“就算如此,也必然有極多的犧牲,這樣做,值得嗎?”
“值得!”周長盯著劉邦,“寧死,也不愿茍活!”
“寧死也不愿茍活?”劉邦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周長沉聲道:“沒錯,寧死也不愿意茍活!若茍活,人生有何意義?樹木花草,皆有存在的意義,我們是人,更有存在的意義。我們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就必然要做出一番作為。有的人是要封侯拜相,有的人則要讀書識字,有的人則只能耕種,更需要傳宗接代。我的意義不多,就是為后代創造一個更好的生存環境,不愿意讓他們步我的后塵罷了!如此,便是我人生的意義!”
趙驚鴻連連點頭,越看周長越是順眼。
劉邦沉默了許久,對周長道:“你走吧!”
“劍客不怪我?”周長問。
劉邦淡淡道:“不要叫我劍客,這不是我的名字,我名劉邦,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劉邦!”周長立即瞪大了眼睛,“您就是率兵造反的劉邦?”
“是我!”劉邦點頭。
“您還活著!”周長顯得很激動。
劉邦擺了擺手,不愿意跟周長再多說什么,“走吧!”
周長深深地看了劉邦一眼,微微點頭,“今日一別,下次相見可能就沒機會了,劍客,珍重!”
說完,周長起身,大步朝外走,那背影,仿佛是要去赴死。
趙驚鴻見劉邦一直盯著周長的背影看,不由得開口詢問:“不做點什么?”
劉邦搖頭,“做什么?勸他不要去送死嗎?可笑,為了什么意義,就要去送死,這種人,最為愚蠢!”
“但我覺得,他活得精彩!”趙驚鴻沉聲道:“此人很明白自已想要什么,他此舉,很可能會在歷史上留下一筆。”
“可笑!”劉邦轉身離開。
趙驚鴻看著劉邦的背影,微微搖頭。
中午。
有人來找彭堰。
詢問之后得知,是李氏的人。
趙驚鴻找來彭堰,讓彭堰隨他們去一趟。
“我不去!”彭堰直接拒絕,“這種貪婪的商賈,吾羞之為伍!”
趙驚鴻無奈,“你就去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也不去,去了又有什么意義?”彭堰猶如死鴨子一般硬。
趙驚鴻無奈,“我是要你去了解李氏的情況的,若不了解清楚,如何滅李氏?”
“你要滅李氏?”彭堰驚訝,隨之而來的便是懷疑,“你不是要跟李氏同流合污一起貪墨大秦的錢財嗎?怎么可能會滅李氏!”
趙驚鴻無奈,“我若是想要錢,以我的身份地位,我想要多少沒有?我還需要貪墨,我直接跟扶蘇要,他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放肆!”彭堰立即訓斥,“陛下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還直呼其名!我看你是有反心!”
趙驚鴻當即抬手,一巴掌抽在彭堰后腦勺上,怒聲道:“我是扶蘇的大哥,我直呼其名怎么了?我揍他他都得給我忍著!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我自可換其他人去!”
彭堰吃痛,捂著后腦勺一臉的郁悶,但整個人瞬間老實了許多,“你說的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趙驚鴻無奈道。
“騙人是小狗!”彭堰盯著趙驚鴻。
趙驚鴻一陣咬牙,抬起腳,“皮癢了是吧!”
彭堰嚇得后退一步,趕緊說道:“不許打我!”
“你去不去!”趙驚鴻咬著牙問。
“去!”彭堰道:“若滅這李氏,若能幫忙,我自然要幫忙的。”
趙驚鴻點頭,“你去了以后,正常一些,就當做我跟你說的事情你不知道,還是那副很抗拒的樣子就行了,等回來以后,告訴我情況即可!”
彭堰點頭,想了想,問道:“先生,你為何要滅李氏?滅了李氏,對你又有什么好處?如果跟他們合作,你可以獲得大量錢財。”
“為了郯城百姓。”趙驚鴻沉聲道。
“你跟他們又非親非故,若是真的惹惱了李氏,他們可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到時候您可就危險了。”彭堰道。
趙驚鴻微微一笑,“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做,而我也必須做。若這大秦,有九日炙烤,我便是那大羿,彎弓射下那多余的太陽。若是這天空陰云密布,我便是那狂風,吹散烏云,還大秦一個朗朗乾坤!只要我在,只要我活著,這些事情別人不做,我做!”
彭堰聽完這番話,整個人感覺熱血翻涌,恨不得當即沖出去隨機砍死一名路人。
“先生!”彭堰盯著趙驚鴻,眼眶濕潤,張著嘴,愣是激動得一句話說不出來,最后,彭堰沉聲道:“若先生需要,彭某甘愿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