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禾將王學洲放在椅子上坐下，自已跟個木頭似的杵在那里。
幾位閣老看了好幾眼，朝恩也拼命給他使眼色，但楊禾全都無視了。
不是他傲慢，而是他根本不知道別人看的是他。
王學洲扭頭：“禾啊，你先出去等會兒。”
蕭昱照自然是明白楊禾的情況的，對著朝恩吩咐道：“你帶蒙公子去偏殿吃些點心。”
朝恩笑著走過去：“蒙公子，隨咱家去吃點心去？”
楊禾聽到吃的哪還管的上飯碗，跟著就走了。
朝恩帶上了殿門，蕭昱照這才有些急切道：“今日蒙將軍讓人送回了一封信，還有一樣東西，諸位先看看。”
鄭廣才作為御馬監的大太監，此時也在這里候著，朝恩不在他連忙上前將信和物件拿過去先給了方荀。
車公肅、趙尚書全都湊了過去跟著一起看。
“射程這么遠？可洞穿兩人？”
“這、這東西有這么大的傷害？”
三人看完驚呼一聲，臉色都有些凝重。
余尚書等不及，上前一把將信搶過來，三兩下看完臉色大變，捏著信就湊到王學洲的身邊：“王侍郎！你快看看這信！”
王學洲早在東西出現的那瞬間，臉色就變了變，然后又恢復了鎮定。
上次他拿到望遠鏡的時候就想過這個問題，在不知道的角落，肯定也有人在默默的發展科技。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格外快。
看完這封信，王學洲鎮定道：“他們稱呼這為鳥銃，看描述，應該是靠火藥發射造成傷害的。”
車公肅捏著一米長的‘燒火棍’沉吟：“啟稟陛下，臣之前在淮陰地區督查漕運時，曾聽聞海面上出現過一支蠻夷的商隊，他們在海面上四處游走，販賣白銀、琉璃、香料、武器等東西，這東西造型奇異，又是從未見過的，臣懷疑是周邊的蠻夷遇到了那支隊伍，和他們做了交易，這東西就是從他們手中來的。”
沒想到他們說的武器，竟然這樣的武器。
“哦？這么我們早就有人發現了他們，為何沒人上報？我大乾泱泱大國，難道不比那些蠻夷小國值得交易？”
蕭昱照立馬皺眉，反問。
如果真有這么一支隊伍，沒道理放棄他們這么大一個國家，和那些彈丸之地的小國交易吧？
“這···臣也只是在酒樓吃飯的時候無意間聽到過，并不知其詳情。”
車公肅猶豫了一下，沒選擇在這個時候說真話。
事實上這件事是江南當地的豪族，他們的船隊在海面上走私的時候遇到了那支泰西來的船隊，江南的那些豪族看上了對方的武器和白銀，心生貪婪動手去搶，結果得到了對方的激烈反抗。
造成了不少人員傷亡，也沒留下那艘船……
只是這事··不能說。
蕭昱照聽到他的回答，嘆息：“朕本以為能找到人好好調查一下此事的，既然車大人不知道，那也不好勉強，朕派人去一趟淮陰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此事的線索。”
方閣老瞇著眼睛看著車公肅。
他不信車公肅是意外聽到的這個消息，現在突然提這個，卻又不說清楚，難不成這里面有什么問題？
方閣老定了定神，決定回去之后趕緊去信問一問留守在松江老家的小兒子。
余尚書將東西從車公肅手中拿走遞給王學洲，簡單且直白的問道：“王侍郎，能做不？”
方荀和車公肅眼珠子一下子瞪圓，剛想說他胡鬧，就看到王學洲拿過去看了一眼，點頭：“能！”
蕭昱照大喜：“這也能復制出來？”
王學洲點頭，一臉‘咬緊牙關，扛著壓力也要干’的表情：“必須能！”
余尚書作為兵部尚書聞言當然喜不自勝，一巴掌拍在王學洲的肩頭：“好樣的！王大人堪為我大乾國瑰寶！日后誰和王大人過不去，就是跟我老余過不去！只要王大人能做出來，你要什么東西我都幫你弄來！”
“好！太好了！”
蕭昱照頓時感覺剛壓在心頭的陰影消失不見了，充滿了少年人爽朗的笑聲。
方荀鎮定道：“王侍郎可不要夸下海口，這東西你看了一眼就說能做？到時候如果做不出來豈不是白讓陛下，讓那些武將空歡喜一場。”
王學洲一臉鄭重：“方大人放心，下官從不在大事上說瞎話！”
說完他話音一轉，臉上的表情也變為了喜意：“陛下洪福齊天，說起來今日臣也正準備進宮，找陛下匯報一件大喜事！”
“臣讓人做的大炮已經成功了！威力根本不是這小小的鳥銃能夠比擬的，一炮——”
王學洲環顧四周：“可穿透弘德殿，如果爆炸炮彈成功的話，兩炮可將一座殿夷為平地。”
嘶！！！！
聽到的人無不倒抽一口冷氣，蕭昱照怔愣了片刻豁然站起身：“在哪？朕要親自去看看！”
王學洲笑了笑：“城郊，步兵營！”
——
收到消息的秦王，立馬趕去步兵營迎接陛下。
一輛外觀低調且寬敞的馬車，緩緩從宮門口朝著步兵營駛去。
不止蕭昱照想要見一見，就連方荀、車公肅、趙尚書、余尚書等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這什么炮，有多厲害。
到了營口，所有人都下了馬車，秦王帶著人上前恭迎：“臣參見····”
蕭昱照伸手將他扶起來：“王叔不必這么客氣，東西在哪？朕想看看。”
其他幾位尚書則要對著秦王行禮：“見過秦王殿下。”
秦王直接無視了其他人，伸出手請蕭昱照先行一步：“陛下，請——”
一行人到了里面，陶大全等人已經做好了準備。
在王學洲的指引下，對著蕭昱照他們行完禮，便聽王學洲的指揮，開始放炮。
“轟——”的一聲，這聲音將方荀、車公肅、趙尚書等文官嚇了一跳。
看著三門大炮冒著硝煙，更是面露懼意。
聲如轟雷，可怕！實在可怕！
聽著小兵來報砸中目標，距離多少的時候，他們暗中吸了一口氣，再也不敢小瞧了王學洲。
妖孽啊！
大乾百年不出的妖孽啊！非人哉！
這小子今年才十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