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齊州境內。
一處村落黑煙滾滾,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濃煙。
村子內外躺著不少尸體,殘破的兵刃散落在各處。
手持長刀的地方州兵正提著刀子,對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進行補刀。
大周丞相魏無極派出的一隊州兵,方才截殺了一隊山匪。
他們從這些山匪的手里奪回了幾大車金銀財寶。
這些金銀財寶都是當初討逆軍的段承宗他們拋棄的。
這些金銀財寶就宛如一塊肥肉一般,吸引了不少聞著腥味就來的各方惡狼。
這一隊山匪趁著混亂搶了不少,本來想要逃離這個風暴旋渦的。
可誰知道遭遇到了大周丞相魏無極派出的兵馬追剿。
如今山匪盡數被格殺,他們所奪取的金銀財寶也被州兵奪回。
在滿是金銀財寶的大車前,一名軍官臉上滿是貪婪色。
他看向了帶隊的校尉。
“校尉大人!”
“這大車內的銀子可不少!”
“弟兄們這與山匪血拼一場,差一點連命都沒了。”
“不少地弟兄還受傷了。”
“你看要不從大車里拿一些銀子,給弟兄們當湯藥費?”
這校尉抓起一塊銀錠子愛不釋手地摩挲著,面色陰晴不定。
他有些擔憂地說:“這些銀子可都是朝廷的。”
“咱們要是私自取用,這事兒要是漏了,咱們可都要掉腦袋的。”
那軍官看了一眼左右道:“咱們弟兄每人都拿一些。”
“我保證大家伙都不會往外說!”
“畢竟朝廷要是問罪,到時候都拿了銀子,誰都逃不了!”
校尉想了想后,同意了這軍官的建議。
“將弟兄們召集過來!”
“每人不要多拿,拿十兩銀子即可!”
“是!”
這軍官當即高興地去將他們這些州兵都召集了過來。
校尉看了一眼聚攏過來的部下。
他緩緩開口。
“弟兄們也不容易!”
“稍后弟兄們每人拿十兩銀子,回去補貼家用!”
校尉強調說:“都記住了!”
“這私分朝廷的銀子,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你們拿了銀子,都給我將嘴巴管好!”
“聽清楚了嗎?”
這些州兵聽說可以拿十兩銀子,都興奮不已。
那可是十兩銀子啊!
他們在州里當差,只是管飯,一年到頭也就發二三兩銀子。
要不是平日里可以收取一些孝敬,壓根就沒辦法養家糊口。
如今校尉要給他們私分十兩銀子,這足夠他們過幾年好日子了!
“校尉大人放心!”
“我們一定守口如瓶!”
“誰敢往外說,我撕爛他的嘴巴!”
“......”
這些州兵紛紛表態。
校尉點了點頭,旋即讓人給這些手底下的人私分銀子。
反正這些銀子是從山匪的手里奪回來的。
他們的上司也不知道有多少數目。
縱使他們私分一些,只要沒有人說出去,也沒有人知道。
正當他們在興高采烈地私分銀兩的時候。
近千名地方鄉勇裝束的人從遠處迅速逼近了這一處村落。
“你們是誰的人?”
看到這些鄉勇靠近后,有警戒的州兵當即大聲詢問。
“我們是涼州王的人!”
有鄉勇的頭目當即站出來表明了身份。
得知對方是涼州王的人后,這些州兵也放松了警惕。
雙方靠近,互相打招呼。
鄉勇頭目看到了那幾大車捆扎著大箱子的大車。
“這是你們從山匪手里追回的金銀財寶嗎?”
州兵的校尉點了點頭。
“對!”
“只是我們剛從山匪手里搶回來的。”
鄉勇頭目當即對那校尉道:“將這些東西交給我們吧。”
校尉聞言,當即面色一沉。
“兄弟,啥意思啊?”
“想搶我們的功勞啊?”
“這可是我們從山匪的手里搶回來的。”
“憑什么給你們啊?”
鄉勇頭目打量了幾眼這校尉,他對校尉道:“兄弟,我家王爺要稱帝了,你不知道啊?”
“你將這些金銀財寶交給我們,等我家王爺稱帝了,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校尉聽了這話后,滿臉的錯愕。
“你家王爺要稱帝?”
“我沒聽錯吧?”
“他難不成要造反??”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族,你可不要開玩笑!”
鄉勇頭目道:“誰和你開玩笑!”
“我家王爺也姓蘇,他只不過是拿回屬于自已的東西而已!”
“如今我大周皇上無能,外不能御敵,內不能安民,如今王都都被討逆軍攻陷了!”
“我家世子殿下更是被討逆軍殺了!”
“這樣的無能朝廷,還要他作甚!”
“我家王爺實在是不忍心黎民百姓流離失所,飽受戰亂之苦!”
“所以我家王爺要自已當皇帝,匡扶社稷!”
“現在我家王爺正在招兵買馬,正缺少兵馬錢糧呢!”
“這些錢財交給我們,算你們一功!”
這鄉勇頭目對那州兵校尉道:“你們要是能為我家王爺效力,我可以引薦引薦,給你一個副將當當!”
州兵校尉看這鄉勇頭目說的一本正經,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涼州王竟然要造反!
他是丞相魏無極的人,他自然不愿意將這些銀兩交給涼州王造反!
“這些銀兩是朝廷的!”
“你們不能拿走!”
校尉當即拒絕了這鄉勇頭目的要求。
“我勸你們也不要跟著涼州王造反!”
“造反那可是要誅九族的......”
這鄉勇頭目見狀,當即翻臉。
“來人吶!”
“將他們的兵刃都給我下了!”
鄉勇頭目殺氣騰騰地說:“誰敢反抗,那就是與我們王爺為敵,殺無赦!”
周圍的鄉勇方才過來的時候,就隱隱將這些州兵圍住了。
現在一聲令下。
鄉勇們紛紛拔刀,對準了那些毫無防備的州兵們。
“不許動!”
“誰敢動一下試試!”
鄉勇們將長刀,長矛抵住了州兵的胸膛,寒光閃閃的羽箭也對準了他們。
面對突然翻臉的鄉勇們,州兵們霎時間陷入到了被包圍的處境。
有人想動,當即就被一刀柄砸翻在地,頓時額頭冒血。
“繳械!”
“誰敢反抗,殺了!”
“是!”
在這鄉勇頭目的命令下,這一隊州兵的兵器盡數被收繳。
他們雖然很不情愿。
可這些涼州王的人人多勢眾,他們為了保全小命,不敢反抗。
“回去告訴魏無極!”
“世子殿下的死,他脫不了干系!”
“我家王爺是不會饒恕他的!”
“讓他洗干凈脖子,等死吧!”
這些鄉勇們將州兵們搜刮一空,又將幾大車金銀財寶盡數奪取,這才揚長而去。
這一隊州兵方才還因為可以每人私自偷拿十兩銀子而高興呢。
現在不僅僅金銀財寶被搜刮一空,就連兵刃都被搶走了。
他們也都憋屈不已。
“走,回去!“
“馬上稟報丞相大人!”
“涼州王造反了!”
這校尉看到對方走遠,這才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幸好對方只是搶東西沒有殺人。
若是殺人的話,他估計現在小命都沒了。
他現在需要將涼州王造反的消息,馬上上報給他們的丞相大人。
當這些州兵空著手,急匆匆地回去稟報涼州王造反的消息的時候。
殊不知這些鄉勇壓根不是涼州王的人。
他們隸屬于段承宗新成立的大周救民軍的人。
這一次他們進入齊州境內,就是想要渾水摸魚,趁亂拱火,引發更大的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