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飯時，李泰依舊扯著陳衍詢問各種問題，越王妃和李麗質負責照顧幾個孩子吃飯。
表面上看，好似跟以往沒什么不同，但高陽卻感覺李麗質有些心不在焉，更是沒有跟從前一樣時不時給陳衍夾菜了。
察覺到不對，高陽眼里閃過一絲異色，似是隨口般說：“算算日子，太子妃應該快生了，咱們需要備上一份賀禮了。”
陳衍一怔，不等他開口，高陽身邊的越王妃沉吟道：“確實，現在已經二月了，差不多就是這段時間。”
“是嗎？”李泰被她們的話吸引了注意力，高興道：“那不是好事嗎？我馬上就要多個大侄子了。”
“萬一是大侄女呢？”高陽接話問。
李泰隨口說：“不管侄子侄女都是好事嘛，都一樣。”
他轉頭對越王妃說：“語兒，麻煩你準備一份賀禮，等太子妃孩子生下來就送過去。”
“好。”越王妃言簡意賅，應了下來。
“誒，你們說我們要不要登門祝賀一下？”高陽繼續道：“畢竟是大事，只送份賀禮顯得咱們不看重似的。”
“這......”李泰一下子遲疑了。
他現在整顆心撲在鉆研熱氣球上，哪有閑心去祝賀啊？
換做以前他絕對很在意此事，不管是里里外外都得做到位。
但現在他卻沒那個心情了。
“夫君，你說呢？”高陽又看向陳衍。
“太子方才派人送了封信來，太子妃誕育估計就是這兩天了。”陳衍瞥了眼高陽，“我打算讓麗質去祝賀，麗質也答應了。”
高陽有點意外，將目光投到李麗質身上：“是這樣嗎？姐姐。”
李麗質‘嗯’了聲，頭也不抬，照顧著兩個妹妹吃飯。
“......昂！”高陽稍稍揚眉，沒再繼續說話。
李泰倒是反應了過來，“語兒，要不你跟麗質一起走一趟吧，正好有個伴，順便跟母后聊聊，就說咱們在這邊挺好的。”
越王妃白了他一眼，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最多回去住兩天罷了。
話題結束，氣氛又回到了之前的樣子，就是高陽好像心情好了許多，時不時逗逗兩個妹妹和侄子李欣。
一頓飯吃完，李泰繼續跑去擺弄熱氣球了，幾個小孩跑出去玩，陳衍則是徑直去縣衙。
李麗質跟越王妃去準備賀禮和收拾一些行李。
高陽在香嵐的攙扶下回了主臥，路上見到李麗質沉默不語的樣子，撇了撇嘴。
一回屋里，高陽的心情無需隱藏，高興地哼著陳衍經常哼的小曲。
香嵐笑問：“公主殿下，您今天的心情很好呀，是發生什么好事了嗎？”
“當然！”高陽滿是愉悅道：“李麗質要走了，我難道不該高興嗎？”
“......呃。”香嵐欲言又止，委婉提醒：“公主殿下，長樂殿下只是去給太子和太子妃祝賀，離開幾天時間而已。”
“哼哼，你不懂。”高陽仰了仰下巴，露出雪白的脖頸，“你沒發現自從我們回來之后，李麗質很嘚瑟嗎？”
“一天天纏著陳衍不說，甚至有一次我還聽到她暗示陳衍讓我們一起......哼，我這個姐姐啊，表面上看似溫婉大方，沒想到卻被陳衍說對了，喜歡這種，比我還玩得花。”
一起？
玩得花？
香嵐迅速抓住了高陽話里的重點，但她也不敢問，只能按捺住心里的好奇。
“可伯爺跟長樂殿下同樣是夫妻啊，親密些好像并不奇怪......”
“親密些當然不奇怪。”高陽干咳一聲，“但問題在于李麗質過了線，為了一已私欲想來欺負我這個孕婦。”
“陳衍雖然看似王八蛋，然而無論對我還是對李麗質卻是沒得說的，他不介意在平時的生活中慣著我們，就像我再怎么鬧陳衍都不會真的生氣。”
“不過這里有個前提，那就是不能越過底線。”
“不然的話，你就會見識到陳衍的手段了。”
“什么手段？”香嵐很是困惑。
長樂公主什么時候欺負高陽公主了？
兩人關系不是很好嗎？
長樂公主平日里明明很照顧高陽這位孕婦啊？
“什么手段我怎么知道？”
高陽白了她一眼，“反正對李麗質來說肯定不會是什么好事就對了。”
“她呀，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急就算了，關鍵是還沒搞清楚陳衍是個該心狠時絕不手軟，該放棄時毫不猶豫的人。”
“當初他那么喜歡許憐月，現在呢？許憐月算個屁。”
“啊？”香嵐茫然道：“按照您的意思，伯爺跟長樂殿下發生了矛盾，伯爺......對長樂殿下狠下了心？”
“嗯......”高陽沉思道：“應該不會，按照陳衍的性格，大概是給一個警告，你看，這不就直接讓李麗質回宮了？”
“按照常理，就算祝賀那也是等太子妃將孩子生下來之后，現如今卻是孩子生下來之前就回宮，怎么想都不對。”
“依我看，陳衍就是想讓李麗質冷靜冷靜。”
香嵐驚了，想起自家公主從前經常掛在嘴邊的話，再想到如今被趕回宮的長樂公主，忙說：“公主，那您以后可千萬別真的惹伯爺生氣，太傷感情了。”
“你啊，還是沒懂！”高陽瞬間超進化，小手一擺，展現了她的驚世智慧：
“說實話，陳衍能在我父皇母后，以及諸多核心大臣面前混得風生水起，才華是一方面，為人處世是一方面，手段跟心胸也是一方面。”
“這樣的人，怎么會因為一點矛盾生氣，就趕人走呢？”
“陳衍才沒那么小氣，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吵完之后該怎么過依舊怎么過。”
“所以，惹陳衍生氣沒關系，重要的是別觸碰底線才對。”
“噢~”香嵐似有所悟：“好比您天天喊著出門找野男人，伯爺都沒真的生氣，因為伯爺知道您就是用這個借口來拿捏他，不會真的去找野男人。”
高陽：“......”
“你要這么理解也沒問題。”
香嵐又問：“那......伯爺的底線是什么？”
“這個啊......”高陽恍惚了一瞬，笑容明媚，“大概是不影響這個好不容易組成的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