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琦的車子是一輛吉利帝豪，七八萬塊錢，是他來會所第一年買的。
“我準備換輛車，帕薩特或者凱美瑞，都是二十幾萬的車子，我看好久了。”車上，王琦滔滔不絕地說著。
他不是在向我炫耀什么，是真心想和我分享他的心事。
但我什么也沒說。
王琦工資應該挺高的，二十幾萬的車子，他能承擔得起。
哪個男人不想擁有一輛夢寐以求的車子？
我也想。
王琦有本事有能力，靠自己的雙手買車，那是人家的本事。
只是，我并沒有拿他當朋友，所以不想參與什么意見。
“程野，你話好像很少。”
“嗯！”
“其實你應該多說說的，咱們這種地方，能說會道才能討客人歡心。”
“我是推銷酒水的，又不是賣笑的。”我反駁著說。
王琦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便大笑起來，“你還是太年輕啊，我跟你說，能來會所這種地方消費的，都是花錢買情緒價值。”
“只有把她們哄好了、哄高興了，他們才樂意花錢、愿意花錢。”
我覺得王琦說得很有道理。
但不愛說話是我的天性，這東西，很難改，我也不想改。
見我不說話，王琦就跟我說很多會所里的事情。
“這些都是王哥多年來積累的經驗，現在都告訴你了。”
“以后你要是有不懂的，也可以問我。”
“嗯。”
王琦看了我一眼，覺得我雖然不愛說話，但沒什么心眼，他還挺喜歡我的。
昨晚利用我是他不對，當時他也沒多想，就是想著我是新人，好騙。
可以讓他多賺點錢。
后來，見我跟周博軒、許飛航打起來，甚至驚動了眉姐，我也沒把他供出來，他就覺得，我這個人挺仗義的。
他在會所工作了五年了，這地方魚龍混雜、鉤心斗角、爾虞我詐，像我這樣的人可是很不多見。
他樂意幫我，一來是想彌補和我的關系；二來，也是想和我結交一下。
只是他并不知道，我壓根就沒這樣的想法。
王琦將我送到培訓中心門口。
門口，有兩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從同一輛車上下來，周蓉和郭婷立馬挽著兩個男人的胳膊，笑瞇瞇地進了培訓中心。
我一直不太明白，小姨他們到底是培訓什么的？
為什么所有的學生都是那些大腹便便的男人？
為什么周蓉和郭婷總要對那些男人笑臉相迎？
那感覺，就跟我們村的王寡婦看見村里的單身漢們一樣。
“你知道我小姨的培訓中心是教什么的嗎？”我實在忍不住好奇，終于問了王琦這個問題。
王琦萬萬沒想到，我跟他說的第一句長句，竟然是問這個。
“這個……你還是問你小姨吧，我先走了，下午我來接你。”
王琦好像很怕我再問下去，連忙開著車子離開。
我也沒有多想，回住的地方去了。
小姨今天倒是沒出去，還給我做了早餐。
“程野，回來了，快洗手吃飯。”
我不自然地背過身去。
李沐晴穿了一件吊帶睡衣，里面什么也沒穿，差點走光。
我雖然什么也沒說，但李沐晴看了看自己的穿著，就意識到是怎么回事了。
她笑著說，“我是你小姨，你怕什么啊？”
我心想也是，我媽夏天在家也會穿大背心，我也沒這樣過啊。
于是，我轉過了身，在餐桌前坐下。
李沐晴就坐在我對面，給我盛稀飯。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總是忍不住往她身上瞥。
李沐晴見我實在不自在，終于披了件外套。
我也終于沒那么不自在了。
“程野，你想不想自己一個人住？”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我都愣住了。
“小姨，我是住在這里給你添麻煩了嗎？”
“不是……你別多想，我就是怕你一個男孩子住在這不方便。”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李沐晴怕我多心，又說，“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吃飯吧。”
我懸著的心咽回肚子里。
我一點也不想離開這里。
每天能看到李沐晴，能保護她，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正吃著，李沐晴的手機響了，她又去了陽臺接電話。
“薛總，您不是出差了嗎？”李沐晴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沒想到薛衛濤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薛衛濤說，“我想了想，準備帶你一起去。”
“啊？”
“怎么？不愿意？”
“沒有……那個……那我收拾一下。”
李沐晴心里是不想去的。
這一個月，薛衛濤天天晚上折騰她，特殊時期也不放過。
本來想著薛衛濤出差，她總算可以放松一下了，沒想到還要跟著一起出差。
但薛衛濤包了她一個月，她不能不去。
掛了電話，李沐晴回到餐桌前，“程野，小姨要出差幾天，這是我車鑰匙，以后上下班你可以開我的車去。”
“我不會開車。”
“啊？那抽空你去考個駕照。”
我點了點頭。
“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就找你周蓉姐和郭婷姐，對了，錢夠嗎？”
“夠的。”
“嗯，好，那我去收拾東西了。”
李沐晴收拾好東西，我說送她出去，她不讓。
但我還是偷偷跟著。
然后，我就看到那天被李沐晴挽著胳膊的男人在培訓中心門口接她。
李沐晴一見到薛衛濤，便親昵地挽著薛衛濤的胳膊。
還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薛衛濤則是摟著她的腰，兩個人十分親密。
可李沐晴又說薛衛濤不是她男朋友。
“喂，你在這干嘛？”我正胡思亂想著，郭婷的身影出現。
郭婷打扮得很火辣，黑絲襪、包臀裙，還總喜歡畫濃妝。
我覺得一點也不好看。
她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
我沒說話，轉身離開。
郭婷也沒說什么，跟了上來。
“你跟著我干嘛？”我停下來問她。
郭婷嗤笑起來，“我回住的地方啊，你以為我暗戀你啊？”
“哦。”我這才想起來，郭婷也是住宿舍的。
郭婷扭著腰身走了。
我不想跟她一起走，刻意走得慢一些。
等我回到宿舍，就聽到衛生間的郭婷沖我喊，“喂，給我拿個衛生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