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
圣后洞府。
一處裝飾華麗的客殿內。
眼看著自已被硬生生晾了好幾個時辰,屋內更是連個侍女都沒有,白河已然失去了來時的興奮與激動,心中隱隱生出了一股抑制不住的不安。
此刻,椅旁的那杯上等仙茶早已失去了溫度,他也越來越如坐針氈,想要主動告辭又沒那個膽子,只得戰戰兢兢的尬在這里,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白河快要坐不住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環佩叮當的響動,讓他精神一震。
很快,就有一位珠圍翠繞,煙裙依依的嬌俏侍女走了進來,這名侍女手中還提著一個精致的玉壺,顯然是過來為屋內的客人添茶斟水。
看到邁步走進來的侍女,白河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起身說道:
“這位姑娘,如果圣后娘娘還忙著的話,在下也不便繼續打擾,不如先就此告辭,改日再來拜見。”
說著, 他還十分識趣的從懷中摸出了幾塊華光閃閃的仙晶,試圖塞給對方充作好處。
盡管眼前這個侍女不過是個散仙,地位遠遠低于真正的仙人,但他卻不敢有絲毫怠慢,客氣的就像是在面對上司。
正所謂宰相門前七品官,圣后娘娘府中的下人,依舊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人家隨便在圣后面挑撥幾句就足以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沒想到那侍女卻是絲毫不為所動,更沒有伸手接對方的獻禮,只是淡淡說道:
“這種事情,婢子可不敢自作主張。”
“你是娘娘請來的客人,就算要離開,也得讓娘娘知道才行,哪有不告而別的道理。”
聽到這話,白河表情一滯,只得干巴巴的賠笑稱是,連忙問道:
“不好意思,是小仙唐突了。不知娘娘現在有沒有空,能否讓小仙前去拜見一番?”
就這么干等著也不是個事兒,與其無限制的等待下去,不如主動在圣后面前露個面。
若是圣后實在是忙的抽不開身,自已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告辭離去,不用在這兒浪費時間。
反之,如果圣后愿意接見自已的話,自已也能趁機大表忠心,如果能就此攀附上仙君大人,可就更好了.....
想到這里,白河愈發堅定了立刻去見圣后的決心,表情也逐漸急迫起來。
另一邊,面對白河的請求,侍女下意識的皺了皺眉,稍微遲疑了片刻后,方才點頭說道:
“那好吧,剛才聽說娘娘正在召見一位剛剛從下界飛升的故人,想必已經快要談完了。你隨我來罷。”
說罷,她就毫不客氣的把白河奉上的仙晶收入裙袖,徑直扭頭走了出去。
“太好了,勞煩姑娘在前帶路。”
聞言,白河頓時大喜過望,連聲道謝之后,便老老實實的跟在侍女身后。
就這樣,他跟著侍女在洞府內七繞八拐,穿過了重重閬苑,來到了一處偏僻幽靜的花廳之前。
此地位于洞府的最深處,就連周圍的陣法禁制都比其他地方森嚴許多。
領著白河來到這里后,侍女微微一笑,壓低聲音道:
“娘娘就在里面,上仙直接進去就行。”
接著, 她沖白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后就默默轉身離去,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看到不遠處虛掩的門戶,白河下意識的就是一愣,頗有種手足無措之感。
短暫的緊張過后,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整理了一下袍服頭冠,方才輕輕推開房門。
剛剛進門,就看到層層簾幕擋在眼前,看不清楚里面的景象。
白河微微張口,還沒等他喚出聲來,就聽到一道熟悉的男聲從簾內傳來,瞬間打斷了他的話語。
“夫人,咱們這么做是不是太冒險了,若是被仙君大人看到,那可就麻煩了。”
齊大?!
聽到這個聲音,白河頓時被嚇了一跳,臉上不自覺的泛起了一絲狐疑。
看來這小子并不是普通的信徒,似乎跟圣后娘娘很熟悉啊....
下一刻,就有一道柔媚悅耳的女聲從里面傳來:
“呆子,以前你總是叫人家姍兒,現在飛升過來了,卻叫人家仙君夫人,是故意跟人家生分么?”
不對!
這.....怎么可能?!
分辨出女聲的主人是誰之后,白河瞬間呆若木雞,腦海中一片空白。
臥槽!!!
我好像...聽到了不該聽到的東西!
難道...是我聽錯了?
嗯,一定是聽錯了!
就在白河試圖用虛幻麻痹自已的時候,珠簾另一側已經開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仿佛男女雙方已經抱在了一起。
搞什么鬼!
白河眼睛睜大,整個人都僵在原地,足足過了一會兒才勉強回過神來,后背已是冷汗淋漓。
沒錯!
齊大,居然是圣后娘娘的老情人!
而自已,卻不小心誤入了這對男女的幽會現場.....
意識到這點后,白河滿臉的懷疑人生,恨不得把自已的耳朵縫上,然后找個地縫鉆出去。
如果被發現,自已肯定會當場被滅口!
不!
就算逃了也無濟于事,剛才的侍女就知道他曾經來過這里!
想到這里,白河的面色已經變得蒼白一片,只覺自已正在一條必死之路上埋頭狂奔。
就在他渾身寒毛直豎之際,身后的大門猛然被踹開,從外面沖進來一道身材高瘦的詭異身影。
這道身影臉上覆蓋著一塊造型奇特的青銅面具,穿著一件金線黑底的玄色袞服,周身氣息晦澀莫名,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卻給身為真仙的白河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看到這道身影的瞬間,白河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仙....仙君大人!”
此刻,他驚駭欲絕,渾身顫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然而那道疑似太昊仙君的身影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從他身邊越過,邁入了簾幕之后。
很快,里面就傳來一連串經典十足的對話聲:
“他是誰?”
“夫君你別誤會,他乃是本宮在下界的故人,如今剛剛飛升,正在與本宮敘舊,有什么問題么?”
“敘舊?看看你們現在衣衫不整的樣子,有你們這么敘舊的嗎....”
在整個過程中,白河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瑟瑟發抖的癱軟在地,一動都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