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那人與姑姑所畫之人，是不是很相似？”

　　季子虞蹙眉道。

　　“姑姑畫中之人，不見容貌，但氣質卻是變不了的。”季子期沉聲道，“這一位王爺的氣質，太像了。”

　　“只是，世間生靈萬千，氣質相似之人，數之不盡。”

　　“要尋到姑姑心系之人，還是要動用天機令。”

　　他手握天機令，注入法力。

　　嗚！

　　一縷青芒彌漫而生，籠罩了季子期和季子虞。

　　“咦？”

　　季子虞訝異不已，“天機令難道能一次性傳送兩個人？”

　　族典記載，天機令只能一人使用。

　　否則，世間眾生，也不會為了一枚天機令搶得頭破血流。

　　“進去便知。”

　　季子期目光微凝，念頭徐徐融入天機令。

　　叮鈴！

　　天機閣鈴音震蕩。

　　季子期與季子虞降臨。

　　葉旭早已坐在天機閣之中。

　　他躺在搖椅上，搖來晃去，手指輕叩桌案，眉宇間難得看到一縷愁色。

　　“進來。”元寶聲音響起，二人隨之步入天機閣。

　　“是你？”

　　元寶的模樣，見過一眼，絕對難忘。

　　“前輩？”

　　“王爺？”

　　季子期和季子虞怔在原地，無論如何二人都想不到，葉狂人的老大，居然是傳說之中的天機閣主！

　　“大驚小怪。”

　　元寶嗤道。

　　“王爺，你不是說，你不知道天機閣主的下落嗎？”季子虞眼神幽怨，“你將我們兄妹二人騙得好慘。”

　　季子期也苦笑不已：“難怪陛下說我們與天機閣有緣。”

　　事到如今，二人才明白葉狂人話中真意。

　　“開一個小玩笑，二位勿要見怪。”

　　葉旭張開眼，輕笑道。

　　“晚輩不敢。”

　　季子期苦笑。

　　“我們的來意，前輩已經知曉。”他盯著葉旭，道：“可否請前輩告知那人的下落？”

　　“一口極品極道圣兵。”

　　葉旭開價道。

　　兩人神色一愣。

　　“這是天機閣的規矩。”

　　元寶解釋一番。

　　“原來如此。”

　　季子期秒懂，立刻獻上一柄神斧。

　　“你們要尋之人，其實就是我。”葉旭收下神斧，開門見山。

　　“是……是你？”

　　轟！

　　此話一出，季子期和季子虞瞬間懵了，姑姑心系之人，竟然是傳說中的天機閣主？

　　“不可能的……”

　　季子期搖頭，無法相信。

　　“姑姑與畫中人的過往，晚輩也了解一二，那人是余淵閣的傳人，是世間第一位天命師的弟子。”

　　“您是天機閣主，至高無上，世間無敵，怎么會是同一個人？”

　　元寶眨了眨眼。

　　余淵閣傳人，是葉旭的真實身份？

　　“成就無上，超越無限時空，史書不可承載，過往不可追憶，不可說不可視，一切痕跡都會被抹去。”

　　葉旭平靜道，“你們出身自天人族，應該清楚這一個境界的強大。”

　　二人沉默。

　　無上之境的記載，確實如此。

　　經由無上之尊天機閣主親口證實，更是無法辯駁。

　　“所以，當您成就無上，您便逐漸消失在姑姑的記憶之中，難以追憶？”季子虞似乎理清了脈絡。

　　葉旭輕輕頷首。

　　在季青霧的回憶中，只會有一個臉上有問號，空白的模子。

　　“我明白了。”

　　季子期擠出一絲笑容，喃喃道，“因為關于你的記憶消失，不管是過往，甚至是容貌，都無法保留。”

　　“因此，姑姑才想憑借畫道，將你留在現實。”

　　“她一直很執著。”葉旭嘆道。

　　“然而，到了我那一個境界，因果不沾身。”

　　“她實力不夠，卻要強行以畫道承載我之靈韻，必然會遭受反噬。”葉旭目光復雜，“所以，她身受反噬，日漸消瘦，修為一落千丈。”

　　元寶望向葉旭，露出異色。

　　從葉旭的語氣里，祂聽出了苦悶和無奈。

　　“原來你全都知道！”

　　季子虞一怔，怒從心起。

　　“閣主，您既然都知道，為何又要坐視不理？”季子期長嘆一聲，道：“既然不愛，何必傷害？”

　　須知，季青霧是天人族古往今來，最頂尖的天之驕女，在數百萬年前，就已經是無量境七轉大神通者。

　　那時候，她不過修煉一百二十萬年。

　　她也是有望證得無上的奇才！

　　但因為情愛，不進反退。

　　甚至有性命之危。

　　“您是無上之尊，只要一個小小的念頭，就能令姑姑免于折磨。”季子虞憤怒無比，“你與姑姑相識多年，哪怕沒有情，也有義，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她生受折磨？”

　　“無上，無上，難道就是無情？”

　　縱然是無敵的天機閣主，季子虞也渾然無懼。

　　她替季青霧不值。

　　更不甘。

　　“閉嘴！”

　　元寶也怒了，祂追隨葉旭多年，從未見過有人敢在天機閣怒斥葉旭，祂冷哼一聲，“你們兩個小屁孩懂多少？”

　　“老板有情有義，他既然沒管，那一定是有苦衷的！”

　　“不要污蔑我家老板！”

　　葉旭眼神欣慰，心頭涌起一股暖流。

　　他已有多年，不曾有過如此感受。

　　“她的事，我會給她一個交代。”葉旭淡淡道，“只不過，這一個交代是給她，不是給你們，也不是給天人族。”

　　“看在她的面子上，今日你們冒犯我的事，我不會追究。”

　　“你們一心為她，看在這片心意上，我也給你們一份禮物。”

　　“大荒之地，將有無量造化。”

　　“能不能有所得，就看你們有多大本事。”

　　唰！

　　葉旭長袖一拂，季子期二人飛出天機閣。

　　“那一枚天機令不見了？”

　　魔神宮。

　　二人回歸。

　　季子期望著空空如也的手心，他明明記得，自己催動了天機令，進入了一個神秘時空，也見到了天機閣主。

　　甚至，他知曉了無量造化。

　　“關于姑姑的事情，我怎么一點都不記得？”季子虞疑惑道，要知道他們不遠而來，奔赴大荒之地的原因，就是為了季青霧。

　　“傳說，天機閣主不可視，不可說，也無法記憶，天機令也只能使用一次，我們的經歷都對應的上。”

　　季子期喃喃自語。

　　“難道天機閣主也不知道畫中人？”

　　季子虞詫異道。

　　“或許是有隱情。”季子期眉頭微皺。

　　“不想了。”

　　季子虞盈盈一笑，期待不已，“哥哥，既然大荒之地有無量造化，那我們便爭上一爭，也不算白跑一趟。”

　　……

　　天機閣。

　　“老板，余淵閣是不是天機閣的前身？”元寶好奇不已，“你真是余淵閣傳人，第一位天命師的弟子？”

　　葉旭點頭。

　　“原來你也是修煉來的。”

　　元寶一臉憨笑，“我一直以為，你是老……老一輩的神圣……”

　　祂長吁出一口氣。

　　差點說漏嘴。

　　“老板。”

　　話鋒一轉，元寶又問道，“其實，季氏兄妹所言，也有道理。你已晉升無上，你的老相好為何記不了你？”

　　這一個問題，確實是一個疑點。

　　“難道……”

　　元寶睜大眼，心頭轟然巨震。

　　“那是你流落到潮汐世界，墜落凡間引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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