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要是說了他估計壓根不會見你。還是先斬后奏吧，他老人家好面子，你人都來了，他不會好意思轟你走的。”
莊呼嘿嘿笑著，滿臉小得意。
很快車開到了一個小胡同里，前面有石墩攔路過不去。
兩人下車往前走，和莊呼說的一樣，距離并不遠，走了十幾歩路就到了。
莊呼推開一扇小院門：“請進。”
黎笙走了進去，院子不大不小，透著股古典書香氣，里里外外被打理的井井有條，雅致又幽靜。
莊呼將院門關上，帶著黎笙進了其中一間客廳，壓低聲音道：“我爺爺再有五分鐘就會過來煮茶，你就在這兒等著吧，我先撤了嗷，免得被打斷狗腿。”
黎笙：......
看著莊呼跑得跟個兔子似的背影，黎笙搖搖頭，將拎來的禮物放到桌上，站在客廳中間極有耐心的等。
一分鐘兩分鐘過去。
腳步聲從外傳來。
黎笙回過身去，只見一位穿著唐裝，體態龍鐘的老爺子踱步而來。這老爺子頭發雖花白，但雙眼清明，顯得睿智又通透。
黎笙還沒開口，誰知莊老爺子先說了句：“你來啦？”
隨是疑問句，但卻是肯定的口吻。
黎笙怔了一下，莊呼既然沒有跟老爺子打過招呼，那這話的意思是......莊老爺子知道她是誰，而且還猜到她會來？
這么想著，她也就問出了口。
誰知莊老爺子哈哈一笑，回道：“不是猜，是算。我雖然緘口不再預言別人的事，但我自己身上的事，我總能預料一二。”
“既然這樣，那我也就開門見山直接問了。”黎笙直視著莊老爺子的眼睛，按捺住心中翻涌的情緒，問道：“老爺子，我想知道當年您給黎家的預言是什么。”
“就算知道了你又能怎樣呢，黎家早就覆滅，這是天意。”
“我不信什么天意。”
黎笙臉色平靜，眼底深處那些蟄伏的光芒呼之欲出，像是出鞘的利劍，開口的每一個字更是帶著恨意：“我只想要一個真相，要一個公道，要那些人血債血償。”
她要知道黎家的覆滅是否和這預言有關，是否有人借著這預言，聯合古都其他家族聯手對付黎家。
她要知道爺爺奶奶的死是誰一手促成。
她要知道黎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又是因為誰而葬送深淵！
她要知道，黎家背后的仇人，到底是誰！
“莊爺爺，請您告訴我。”
黎笙垂下眼眸，眼底那份情緒被藏了回去。
她依舊還是那個平淡風輕，無波無瀾的小姑娘。
莊老爺子嘆了一口氣，緩緩道：“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當年，你父親救了我一命，出于報答我給黎家預言過一次，也就是那一次我說的太多，身體嚴重虧損，偏偏你父親壓根不信。”
說到這兒，莊老爺子搖搖頭，目光深遠。
“那個預言我不能說得太詳細，我能告訴你的只有兩個字，那是死劫。”
“在那之后我緘口不再預言世間任何事，一直到今天，我算到黎家后人要來。但我沒想到，來的人是小丫頭你。”
莊老爺子坐在茶具背后，動手煮茶：“好了，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你回去吧。”
黎笙一動不動，她總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可那種感覺來得太快，一閃而逝，完全抓不住。
“莊爺爺，最后一個問題，您說您當時給出死劫的預言后，我父親不信？”
“嗯。”
“那知道這個預言的還有誰？”
“沒有了。”
莊老爺子煮茶的手頓了頓，又補充道：“哦對了，還有一個人，是你奶奶，當時的科研博士傅文君。”
“當時在聽到這個預言后，你奶奶沉默了很久，最后問我預言的到底準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