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錯人？
紀開誠愣住：“五爺，您的意思是，蘇小姐不是當初您在生死街上遇到的那個小姑娘？”
沈休辭漫不經心將桌上的文件丟到一旁，沒有說話。
紀開誠遲疑著，又說了句：“可是蘇小姐的身份信息都對得上，她也能完整說出您當年說過的話，如果她不是那個小姑娘，她又是從哪兒知道這些內情呢？”
是啊。
如果蘇栩栩不是他那年遇見的那個小姑娘，又是從哪兒得知這些內情的呢？
“五爺，您應該是想多了吧，我記得醫生給蘇小姐做檢查的時候就說過，蘇小姐后背上有一道刀傷，和您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其他的興許能作假，傷口總不能吧？”
“也許是我想多了......”沈休辭揉揉眉心，片刻后沉聲吩咐，“加派人手去找，不要打草驚蛇。”
“是！”
紀開誠恭聲應下。
書房外，黎笙腳步微頓。
這些話是她不小心聽到的，其他的也就算了，她并不感興趣。重點是紀開誠提到的地點——生死街？
沈休辭和蘇栩栩是在生死街上認識的？
怎么會那么巧......
黎笙皺了皺眉，在回想起某些片段時，她的思緒一片混沌，緊接著，那劇烈的疼痛侵襲而來，所有神經仿佛都在被無形拉扯！
頭疼欲裂！像是隨時要爆炸！
“唔。”
黎笙悶哼一聲，渾身力氣好似被抽干，她眼前一黑，直直往前栽去。
書房的門在這時被人打開，一道頎長的身影掠了過來，下一秒，灼熱的氣息靠近，她跌進了一個寬闊又溫暖的懷抱中。
黎笙在恍惚之間抬起頭，看見的是沈休辭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眉頭蹙起，幽深的眼底染著幾分擔憂和疼惜，“哪里不舒服？”
黎笙強撐著搖搖頭，手卻不自覺拽緊了沈休辭的衣領，開口道，“麻煩送我回房間，我休息一下就好。”
“喊醫生來。”沈休辭側過頭吩咐了一句。
“是，五爺！”紀開誠立刻打電話。
黎笙有些無奈，輕聲道，“真不用，我自己就是醫生，不用麻煩別人。”
沈休辭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將她抱回臥室，輕輕放在床上后，又用手背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
黎笙閉著眼睛，任由他折騰。
醫生很快來了，并沒有檢查出什么問題。
等到醫生走后，黎笙睜開眼睛，緩緩道，“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沒事。”
沈休辭直接占了她大床的另外一邊，揉著她的發絲，說道，“你睡，我守著你。”
黎笙實在沒力氣爭辯什么，重新閉上眼睛。
時間一點一滴悄然溜走，窗外夜色寂靜，時針指向凌晨三點。
皓月當空，皎皎生輝。室內像是被覆上一層薄紗，有月光從窗外灑了進來，室內一片融融暖意。
黎笙閉著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夢里，各種聲音交織著，哭喊、求饒，女人沙啞又絕望的呼喊聲。
黎笙皺緊眉頭，陷入夢魘之中，就連身體也不禁顫了一下。
沈休辭見狀，粗糲的指腹從黎笙緊皺的眉頭上劃過，像是要給她撫平褶皺，驅散噩夢。
只不過效果甚微。
沈休辭抬手，輕輕拍著黎笙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力道柔和又均勻，像是在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