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聽瀾看了一眼時間，慢悠悠道，“現在是晚上十一點，以往這個時候大小姐早早就回去了，今天......”
他拖了個尾音沒有往下說。
黎笙有些無奈，“你就別試探我了，今晚我不走，就在這兒住下。”
回去之后她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沈休辭，還不如能躲一陣是一陣。
反正整棟樓都是她的，休息的房間也足夠。
黎笙說完，見夜聽瀾還站在面前不動，不由地揮手，“你擋我視線了，快讓開。”
不料夜聽瀾突然扣住她的手。
黎笙下意識要縮回來，但已經晚了，她掌心那條若隱若現的紅色絲線被夜聽瀾一眼看見。
像是一條脈絡，絲絲縷縷，妖異的像是朵在她掌心盛開的花。
夜聽瀾眉頭蹙起，沒有問這是什么，但茶褐色的瞳孔里明顯一顫。
他問，“值得嗎？”
黎笙輕輕笑著將手抽了回來，她就知道自己中了詛咒的事情是瞞不過夜聽瀾的。
果不其然。
但，值不值得本身就是個偽命題，她沒法回答。
只是在當時的那一刻，她順應了自己的內心——當時那么想的，也就那么做了。
僅此而已。
黎笙看向夜聽瀾，她一個字沒說，但她知道，夜聽瀾能讀取她的想法，感知她的情緒。
也就能知道，她給出的回答。
夜聽瀾的臉上仍有不解之色，最終他無奈地笑了起來，回道，“我是一個很失敗的機器人。”
他擁有強健的體魄、精密計算的大腦、強大的創造能力，卻——讀不懂人類復雜的情感。
黎笙眨了眨眼睛，起身拍拍夜聽瀾的肩，安撫道，“我說過啦，在我心里，你從來都不是機器人，是我的朋友，也是家人。”
說完這句話，黎笙打了個噴嚏，這下也沒心思吹風了，揉揉鼻子道，“要感冒了，走走，下樓去。”
夜聽瀾站在原地，茶褐色的瞳孔里微光涌動，像是在思考什么。
直到黎笙走了幾步回頭喊他，夜聽瀾莞爾，隨即跟著離開了天臺。
......
月明如水，萬籟俱寂。
黎園里燈火通明，里里外外每一盞燈都亮著，在夜色籠罩下，看起來溫暖又顯眼。
沈休辭抱著小奶貓坐在臥室陽臺上。
別墅大門敞開，可黎笙一晚上沒回來。
“喵～”
天亮了。
小奶貓叫了一聲，大眼睛烏溜溜的轉，看起來就像是寶石一樣，澄澈又明亮。
沈休辭咳嗽了兩聲，牽動了腰腹上的傷口，雖然毒解了，但那天在城西，從炮筒的轟炸下護住黎笙，那場爆炸他傷得不輕。
再加上傷口幾次裂開，就算用再好的藥也沒法快速愈合。
“喵喵～”
小奶貓又叫了一聲，它歪著腦袋蹭了蹭沈休辭的手，緊接著跳在地上轉了兩個圈圈。
不知道它想表達什么。
沈休辭將小奶貓從地上撈了起來，慢條斯理道，“了了想女主人了是嗎？剛好，我也想。”
沈休辭唇角翹起，彈了彈了了的腦袋，“既然這樣，我們找女主人去。”
被挾持的小奶貓頭頂一個問號，耳朵都耷拉了下來，看著莫名委屈又可憐。
嚶嚶嚶。
不多時，豪車從黎園里緩緩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