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捏緊著刀柄，又往前推送了幾寸。
鮮血滴落的同時，王威勝透過這凜冽的寒芒，看清了黎笙眼中那呼之欲出的殺意，沉沉浮浮，淺薄而又清晰，叫人脊背發涼，不寒而栗。
王威勝瞬間慌了神，驚恐道，“老大，別殺我！”
黎笙微微笑，好脾氣的問道，“理由呢？”
理由......理由......
王威勝用力想了一下，毫不猶豫道，“因為老大你救了我很多次，因為我跟隨著你出生入死多年，就算看在過往的情面上，老大，別殺我......”
只要刀鋒再進幾寸，就會徹底劃破他的皮肉，扎進他的動脈。只要黎笙愿意，只要微微抬一抬手就能讓他當成斃命！
王威勝就算再傻也知道示弱，更何況這一刻是他處于下風。
若是能處境顛倒，現在壓制住黎笙的人是他的話，他才不會說出這么卑微的話，只會頃刻間讓黎笙死在自己手里，絕對不會手軟半分！
千萬不要讓他抓住機會，否則的話，今天的恥辱他一定千八百倍償還！
王威勝心里這么想的，但是面上卻半點不敢展露出來，在拿捏不住黎笙的心思時，他痛哭流涕，做出一副誠心悔過的樣子連連求饒：“老大，饒過我這一次吧，我保證以后絕對不敢再犯了！”
黎笙眉頭都沒有動一下，手很穩，握著那刀柄的力道不輕不重，仿佛隨時能抬手揭過讓這件事翻篇，又仿佛下一秒指不定什么時候就將其捅穿！
王威勝嚇得臉都快綠了。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感覺死而復生后的黎笙較之以往有了特別不同的變化，殺性明顯更強了，情緒也難以琢磨，無法拿捏，那雙黑白分明的清冷眼眸，仿佛誰都猜不透她的心中所想。
王威勝大著膽子一步步往后仰，試圖將自己已經受傷的頸脖從黎笙的刀口面前移開。
黎笙倒也沒有為難的意思，將手里的刀子隨手扔到了一旁，淡淡然道，“你出賣我的這件事，是不是和蘇家的蘇夫人有關？”
王威勝咽了咽口水，艱難道，“我要是如實說的話，老大你會放過我嗎？”
“不會。”黎笙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但我會讓你死得輕松一點。”
“......”王威勝差點就要罵人，到底是將那些臟話全都咽了回來，扭過臉道，“既然這樣，那我為什么要說？”
黎笙不慌不忙，再次丟下一句，“嗯，你不說也可以，但是下場你知道的。”
對于忠誠的部下，黎笙向來重情重義，當成自己的左膀右臂。
但同樣的，對于不忠誠的部下，哪怕就是這么一次，黎笙也再不會給對方改過的機會，要么直接抹殺，要么徹底放逐。
跟了黎笙兩年，王威勝自然很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但他既然敢背叛，就有了和常人不一樣的底氣，冷哼道，“今世不同往日，你還以為自己是女戰神嗎？還以為自己是第一指揮官嗎？可笑！”
好一句今時不同往日。
今時是個什么今時，往日又是什么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