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處理善后
一個穿著學工處工作服的年輕男人戰戰兢兢地站在旁邊，是學校的值班老師。
“通知家長了嗎？”周平問道。
“正在聯系……她家在外地，比較偏遠，電話還沒打通……”值班老師的聲音帶著哭腔。
周平嘆了口氣，對王副局長說道：“不惜一切代價，全力搶救，另外，調查有進展嗎？”
王副局長壓低聲音：“派去KTV和宿舍的同事剛傳回消息，KTV那邊，確實有個叫李雯的女學生在那里做服務員，大概做了不到一個月?！?br>“據其他服務員反映，她最近幾天情緒特別低落，好像是因為……因為被客人騷擾了，還丟了錢?！?br>“騷擾客人的信息查了嗎？”周平眼神一凝。
“KTV那邊不是很配合，我們還在施加壓力?！蓖醺本珠L有些緊張地說道。
“學校那邊是個什么情況？”周平強忍著憤怒。
“宿舍那邊，同宿舍的三個女生一開始不承認，后來有個女生頂不住壓力，承認她們確實長期孤立、嘲笑李雯，還偷用過她的化妝品和生活費，昨晚她們好像又因為一點小事吵了一架。”
果然如此！周平拳頭握緊。
“涉案的KTV，立刻查封，控制相關負責人和涉事人員?！?br>“宿舍那三個女生，由警方和學校聯合進行詢問，固定證據。”周平果斷下令，“通知宣傳部，密切關注網絡輿情，防止不實信息傳播?！?br>“是！”
周平站在搶救室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心情無比沉重。
一個花季少女的人生可能就要在此刻凋零，而背后暴露出的問題，觸目驚心。
他轉身對薛潤晴說道：“通知下去，明天的緊急會議，擴大范圍，請區政法委、公安局、檢察院的負責同志也參加?！?br>“我們要徹底查清此事，嚴肅追責問責，并舉一反三，在全區教育系統開展安全風險隱患大排查大整治?！?br>“好的，周區長，我立刻安排。”薛潤晴迅速記錄著。
周平最后看了一眼搶救室，轉身走向醫院辦公室，他需要親自聽取醫院領導關于搶救情況的詳細匯報。
周平剛走進醫生辦公室，白熾燈有些刺眼。
門被推開，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走進來。
林慕雪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職業套裝，里面是白色真絲襯衫，領口系著個簡潔的蝴蝶結。
她頭發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淡妝，看起來干練而不失柔美。
“你怎么來了？”周平有些意外。
林慕雪走到他身邊，很自然地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領帶。
“我好歹是醫院副院長，出了這么大的事，我能放心得下？”
她身上傳來淡淡的香水味，是平時用的那款。
周平點點頭，心里的煩躁稍稍平息。
林慕雪轉向主治醫生：“劉主任，把情況詳細說一下。”
劉主任推了推眼鏡，翻開病歷。
“患者李雯，女，19歲，從四樓墜落，目前診斷是多發性骨折，包括雙側股骨、骨盆和肋骨。內臟出血，脾臟破裂已經做了緊急切除，最嚴重的是顱腦損傷，顱內壓持續偏高，我們已經進行了脫水降顱壓處理，但情況還是不樂觀?！?br>“生存幾率有多大？”周平直接問道。
劉主任猶豫了一下：“不好說，要看接下來24小時能不能挺過去?！?br>“用最好的藥，請最好的專家，費用問題不用擔心。”林慕雪接話。
“明白，林院長。”
周平揉了揉太陽穴：“她現在能說話嗎？”
“深度昏迷，完全沒有意識?！眲⒅魅握f道。
周平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走到窗邊接起。
“岳市長。”電話那頭傳來岳白英沉穩的女聲：“情況我聽說了，現在怎么樣？”
“學生還在搶救，情況危急，初步判斷是校園霸凌加上校外兼職受欺負導致的輕生。”
“一定要穩住局面，把事故處理好，特別是專升本考察在即，不能出亂子。”
“我知道，已經安排下去了?！?br>“有什么需要市里支持的，直接跟我說?！?br>“謝謝岳市長?！?br>掛了電話，周平看向林慕雪：“幫我盯著點，這個學生一定要救活?！?br>“放心，我會親自跟進?！?br>林慕雪送周平到醫院門口，夜色已經淡去，天邊泛起魚肚白。
“你一晚上沒睡？”周平看著她眼下的淡青。
“你不是也一樣？”林慕雪替他撫平西裝上的褶皺，“回去休息會兒吧?！?br>周平看著妻子疲憊卻依然精致的面容，心里過意不去：“一起吃個早餐？”
林慕雪微微一愣，隨即點頭：“好。”
醫院附近有家粥鋪，這個點已經有些早起的人在吃早餐。
周平要了皮蛋瘦肉粥和油條，林慕雪只點了杯豆漿和蒸餃。
“好久沒這樣一起吃早餐了?！敝芷秸f道。
林慕雪小口喝著豆漿：“你太忙了?！?br>周平看著她纖細的手指握著豆漿杯，想起昨晚她穿著酒紅色睡裙的模樣，心里有些發熱。
“昨晚……”他剛開口，林慕雪就打斷他。
“先處理正事。”她神色平靜，“那個女孩才19歲。”
周平咽下后面的話，默默喝粥。
送林慕雪回醫院后，周平直接回了區政府辦公室。
他在沙發上小睡了兩個小時，就被薛潤晴叫醒。
“周區長，九點的會議要開始了?！?br>周平用冷水洗了把臉，感覺頭腦清醒了些。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區教育局領導、學院班子成員、政法委、公安局的負責人都到了。
周平在主位坐下，薛潤晴把整理好的材料放在他面前。
她今天穿了套深藍色西裝套裙，里面是米色絲質吊帶，長發挽成髻，顯得格外利落。
“開始吧。”周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