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葉凡見此目光一凝，當下一個箭步上前。
在玄冰草留下的小土坑中，一條通體漆黑，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的怪蟲正扭曲蠕動著……
直覺告訴他，玄冰草枯萎定跟此蟲有關。
“噬靈蟲！”
趙德仿佛猜到了什么，眼睛突然清澈了起來，猛地轉身對葉凡問道，“藥田內的玄冰草，是不是在你灌入靈力后才枯萎的？”
“正是！”
葉凡重重點頭，眼中精光閃爍。
趙德呼吸驟然急促，再次跟葉凡確認道，“那你當時……是不是感覺靈力流失得特別快？”
“一點不錯！”
葉凡肯定趙德一定知道了什么，連忙問道，“趙師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趙德手指不停地搓著下巴上的胡茬，皺著眉頭解釋道，“噬靈蟲本身不會導致玄冰草枯萎，是你注入靈力于藥田時，靈力遭到了噬靈蟲的吞噬。龐大靈力超過了玄冰草所能承受的極限，最終導致了玄冰草枯萎。”
“這么小小一只噬靈蟲，能吞噬多少靈力？”
葉凡蹲下身來，指尖凝聚一縷靈力靠近噬靈蟲。
噬靈蟲立刻昂頭張口，竟真將靈力吞噬得一干二凈。
“肯定不止這么一只。”
趙德指著腳下藥田，篤定道，“這里的噬靈蟲至少百只，乃至更多。一定是有人在你今晨來之前，把噬靈蟲放到了藥田。”
“洛陌？他來過這兒？”
葉凡眸光一寒，嘴里嘀咕著道。
“按理說……不太可能。”
趙德摸著雙層下巴，搖頭時肥肉跟著晃動，“應該……是靈藥園內的執事，或是雜役弟子干的。”
靈藥園，閑雜人等不得踏入。
除非，是得到了什么命令。
之前蘇小柔來此，是奉居正長老命令。
執法堂弟子來此，則是奉執法堂長老命令。
無令至此，根本瞞不過去。
洛陌要是趁夜來過，早就被發現了。
所以，只可能是靈藥園內部的人干的。
靈藥園內有九名執事，九十名雜役弟子。
雖然這片區域歸趙德管，但其他執事、雜役弟子也能來。
“能查出來是誰嗎？”
葉凡皺眉看向趙德，聲音里帶著幾分不確定。
今日，才是他來靈藥園的第二日。
他對靈藥園的情況，遠沒有趙德了解。
“要查，是能查清楚，至少能將范圍縮小……”
趙德說著，滿是憂慮地看向葉凡，“只是……這事需要時間啊……你的時間，沒這么多了……”
其說話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幾乎變成自言自語。
在葉凡殺洛陌前，只是毀壞玄冰草的事。
趙德或許還能周旋一二，爭取些時間。
可現在事情復雜了，葉凡殺了洛陌。
執法堂要治葉凡殺人之罪，豈會給時間？
咚！咚！咚……
這時，一陣沉重腳步聲如悶雷般由遠及近傳來。
趙德渾身肥肉猛地一顫，小眼睛驚恐地瞪大。
只見不遠處，二十余名身披紫袍的執法堂弟子涌來。
瞬間，將兩人所在這整片藥田圍得水泄不通。
“糟了……”
趙德嘴唇哆嗦著，臉上的肥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呼！
不等他多想，一道凌厲破空聲驟然響起。
一中年男子從天而降，穩穩落在眾執法弟子前方。
身披紫金長袍，面容冷峻，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梅蘇長老……”
趙德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慌忙躬身行禮，后背衣衫瞬間被冷汗浸透。
眼前的紫袍中年，正是執法堂執法長老梅蘇。
更關鍵的，還是洛陌的師尊。
梅蘇甚至都沒斜眼瞧趙德，冰冷目光如利劍般直刺葉凡，當即袖袍一揮，冷聲令道，“把人拿下！”
“且慢！”
趙德突然爆發出一聲尖叫，肥碩身軀以不可思議的迅速撲向土坑，生生從土里摳出那只還在蠕動的噬靈蟲。
“梅蘇長老！”
趙德顫抖著舉起噬靈蟲，擋在葉凡身前，“玄冰草大片枯死，是因為昨夜有人偷偷將噬靈蟲放到了藥田，不是葉凡的過錯……”
“玄冰草大片枯死之事，事后我會徹查清楚。”
梅蘇冷冷打斷，眼中寒芒暴漲，“但此子違抗執法，殺害執法堂弟子的事，罪證確鑿！把他拿下！”
話落其袖袍一揮，一道凌厲罡風如怒濤般席卷而出。
趙德肥胖身軀瞬間倒飛出去，重重摔在藥田邊緣，激起一片塵土，手中噬靈蟲從指縫間滑落。
待他抬頭，卻見數名執法堂弟子已持劍逼近葉凡。
“趙師兄，多謝了……”
葉凡回首一瞥，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話落手掌輕輕一顫，執拿曜日劍在手。
劍尖斜指地面，周身靈力如潮水般涌動。
此刻，儼然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葉凡師弟！別……別沖動啊……”
趙德瞧見葉凡此舉，掙扎著從地上爬起，顧不得拍打滿身塵土，伸出了顫抖的手，“你就不能……不能束手就擒嗎……興許……”
“執劍，視為反抗執法！反抗執法，可殺！”
梅蘇樂得葉凡執劍，根本不給葉凡反悔的機會。
話音冷冽，直接對眾執法堂弟子下達了誅殺之令。
呼！呼！呼……
眾執法堂弟子紛紛殺向葉凡，腳下枯萎的玄冰草被踏得粉碎。
葉凡劍鋒一動，正欲出手迎戰……
突然，一縷詭異的黑煙從地底滲出，纏繞上執法堂弟子們的雙腿。
所有人動作驟然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般呆立原地。
“枯木！”
梅蘇發覺什么，瞳孔微縮，猛地抬頭望向天空。
然而，預料中的身影并未出現。
反而從身后，傳來了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
踏！踏！踏……
空間安靜下來，腳步聲隨之響起。
“枯木長老來了……”
趙德喪氣的胖臉上突然煥發光彩，小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
“嗯？”
梅蘇渾身一僵，豁然轉身。
只見枯木老人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后十步之遙，正負手而立。
佝僂的身軀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枯瘦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小梅蘇，跑老夫這執法來了？”
枯木老人緩緩開口，直勾勾的注視著梅蘇，聲音沙啞如枯葉摩擦，“真陣仗，是要殺老夫的關門弟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