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葉凡朗聲一笑，神色自信道，“此物于我，如同雞肋。”
“如同雞肋？”
沐傾城眸光微凝，面露不解。
“不錯。”
葉凡嘴角噙著淡然笑意，從容解釋道，“這止劫袍雖是天階上品的靈寶，但對如今的我而言，確實難堪大用。這一點，軒轅不滅應該深有體會。”
“用處是不大，但總能換些靈石……”
軒轅不滅摸著下巴低聲嘟囔，自然明白葉凡所指。
葉凡施展熾陽金身，就可以擁有遠超常人的強悍防御。
他身負不滅霸體，防御比之葉凡只強不弱。
所以清楚，止劫袍對于他們這種人而言意義不大。
不過在他眼中，止劫袍終究價值不菲。
“你很缺靈石嗎？”
葉凡聞言，沒好氣地瞪了軒轅不滅一眼。
本想尋個幫腔，誰知對方竟拆起臺來。
“這個……”
軒轅不滅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一時語塞。
先前分配的天靈石，他都還沒全部煉化完呢。
眼下，的確不缺靈石這類修煉資源。
“傾城，你就收下吧。”
秦以沫見沐傾城仍在遲疑，便從葉凡手中接過止劫袍，親手為沐傾城披在肩上，端詳片刻后嫣然一笑，“尺寸正合適，與你很相稱。”
沐傾城與秦以沫對視一眼，終于不再推辭，輕輕頷首應下。
此時，眾外門弟子也都已挑選完自己心儀的靈兵。
伏萬道袖袍一揮，將剩余靈兵盡數收回。
這時，十艘巍峨的虛空戰艦自云層深處破空而來。
緩緩停靠在伏天廣場四周，艦身流轉著幽暗光華。
“諸位，出征之時已至。”
伏萬道肅然開口，聲傳四野。
“登艦！”
葉凡朝癸字峰眾人頷首示意，率先縱身掠向艦首。
三千弟子聞令而動，道道身影如流星般躍上戰艦。
剛還人聲鼎沸的伏天廣場，轉瞬變得空曠寂靜。
下一瞬，十艘虛空戰艦同時啟航。
撕裂云層，朝著西荒各地疾馳而去。
……
虛空戰艦破云而行，航速卻算不上迅疾。
數日之后，方才是緩緩駛入南域疆界。
這一日，秦以沫獨自靜立艦首，衣袂在風中輕揚。
凝望著太淵皇城的方向，眸中思緒翻涌，久久難平。
“以沫，不必過于憂心。”
葉凡悄然來到秦以沫身后，輕聲寬慰道。
“教我如何不擔心？”
秦以沫纖指緊握欄桿，眉間深鎖如壑。
如今，他們尚未摸清洛氏邪族的真正圖謀。
若對方只為掌控太淵皇朝，月王等人或許尚能保全性命。
可若那位洛氏武王當真要借邪功沖擊武皇之境，以人血肉身修煉。
那么身為天武境強者的月王等人必首當其沖，處境岌岌可危。
“不如……我們先行一步？”
見秦以沫憂心如焚，葉凡果斷提議。
洛氏邪族所為，并非只針對太淵皇朝。
如今在太淵皇城，不會安插太多強者。
只要他們謹慎行事，即便先行出不了大問題。
畢竟他們現在，都不再是可以拿捏的地武境武者了。
“好。”
秦以沫微微頷首，蒼白的指尖稍稍松開了欄桿。
“傾城！”
葉凡轉身，朝船艙方向喚道。
沐傾城應聲而出，身后跟著一眾癸字峰弟子。
“我與以沫欲先行趕往太淵皇城。”
葉凡對沐傾城囑咐道，“傾城，你率眾人駕馭戰艦，隨后抵達即可。”
“好，你們一切小心。”
沐傾城鄭重點頭，眸中掠過一絲關切。
葉凡目光越過沐傾城，瞥了眼此時正站在人群中神色不安的明棟，隨即對明棟令道，“明棟，你隨我們同去。”
這艘戰艦上，唯有秦以沫與明棟出身太淵皇城。
而明棟對皇城近況的了解，或許更為詳盡。
此刻，他想必也正憂心著明家的安危。
“是，葉凡師兄！”
明棟急忙應聲，快步上前時眼底燃起希望。
葉凡面向皇城方向抬手輕揮，一張靈符已躍入掌心。
秦以沫與明棟會意，同時取出風行符握在手中。
此符可賦予兩個時辰的極速，足夠他們橫跨山河。
咻！咻！咻！
靈符點燃剎那，三道流光自戰艦疾射而出，劃破長空直指太淵皇城。
兩個時辰后，巍峨的太遠皇城已映入三人眼簾。
為免打草驚蛇，三人早早斂去氣息落地，悄無聲息地步入城中。
三人穿過昔日繁華的皇城主街，越走心頭越是沉重。
長街兩側，商鋪門戶緊閉，十不存一。
偶有行人也是步履倉促，面色惶然，不敢在街頭多作停留。
整座皇城似被一層無形陰霾籠罩，彌漫著令人窒息的蕭條與壓抑。
秦以沫緊抿雙唇，一路沉默，唯有不斷加快的腳步泄露著其內心的焦灼。
葉凡緊隨其側，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街角巷尾，不放過任何一絲異狀。
當那座熟悉的月王府府邸終于映入眼簾時，三人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朱漆剝落的府門緊緊閉合，石階縫隙間枯草橫生。
門楣上那塊月王府金匾雖仍高懸，卻已蛛網密布，黯淡無光。
整座府邸聽不到半點人聲，感受不到一絲生機。
死寂得，如同荒廢了數十年的古宅。
“父王……”
秦以沫臉色驟然煞白，踉蹌上前，雙手猛地推開沉重的府門。
吱呀……
刺耳的摩擦聲，在空蕩的庭院中久久回蕩。
府內庭院中落葉堆積，無人打掃。
廊下桌椅東倒西歪，顯然經歷過騷亂。
“怎么會這樣……”
秦以沫纖指死死扣住門框，單薄的身軀止不住地輕顫。
縱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家宅破敗、親人離散的景象，仍讓她被巨大的恐慌瞬間吞沒。
“明棟！”
葉凡環視這滿目瘡痍，劍眉深鎖，猛地轉向身后的明棟問道，“太淵皇城究竟發生了什么？明家當初傳訊時是如何說的？”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明棟不敢隱瞞，垂首艱澀道，“只知如今太淵皇朝已盡在洛氏掌控之中，有強者坐鎮皇宮。至于皇城內各大王府和世家……”
“說下去！”
見明棟言辭閃爍，葉凡厲聲追問。
“洛氏放言……”
明棟喉結滾動，聲音沉痛，“順者生，逆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