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葉凡點了點頭，眉頭卻是微微皺起。
他之前以為，水玄天當初提出將水靈汐嫁他。
不過是為了招攬他，讓他選擇千秋圣宗。
可如今，他都已經拜入千秋圣宗成為準圣子。
水玄天卻在此時，再度提起此事。
這不由，讓他感覺到了有些頭疼。
宗主，到底什么意思？
“關于將靈汐嫁你這件事，回宗后本宗問過靈汐。”
水玄天嘴角含笑，忽而開口說道。
“水小姐怎么說？”
葉凡聞言，當下抬眸注視向水玄天。
此事如若水靈汐不同意，那就好辦了。
他有足夠理由拒絕水玄天，也不至于觸怒對方。
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水玄天，總不能逼著女兒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吧？
“沒答應，也不拒絕。”
水玄天神色有趣地笑了笑，對葉凡道，“但本宗看得出來，靈汐這丫頭對你有好感。”
“這……”
葉凡聞言，無奈了。
沒答應，也不拒絕？
這，是什么意思？
他是……真沒那個心思啊！
“葉凡！”
水玄天忽而收起笑意，神色一肅，鄭重了起來，“本宗希望，就此事，你能幫幫靈汐，幫幫本宗。”
“幫？”
葉凡愣了下，一臉茫然。
幫？這種事怎么幫？
“你有所不知！”
水玄天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見的疲憊愁容。“靈汐她……與天一圣地圣子帝問心，有一樁婚約……”
“天一圣地？”
葉凡聞言，眼眸驟然一凝。
千秋圣宗以圣宗為名，僅是二流勢力。
但圣地，卻是實打實的一流勢力。
天一圣地，無疑是比千秋圣宗更為強大的存在。
當然，圣地與圣宗之間雖有差距。
但整體實力上，差距也沒大到碾壓的程度。
“但本宗和靈汐，都有毀約之意。”
葉凡錯愕之際，水玄天嘴里又吐出一道話音。
“毀約？”
葉凡越聽越糊涂了，心中越發奇怪，忍不住問道，“是因為水小姐，對那天一圣地圣子帝問心無意？”
“嗯。”
水玄天滿臉愁云，無奈地點了點頭道，“這事說起來，都得怪靈汐的師祖，也就是本宗的師尊。是他老人家在百余年前，跟帝問心的爺爺定下的這樁婚約。”
“百余年前？”
葉凡神色一怔，撓了撓頭詫異道，“那個時候，水小姐與那帝問心，都還沒出生吧？這婚約，就這么定下了？”
“是啊。”
水玄天滿目無奈，“當初這婚約定下時，本宗都不知情。還是靈汐出生后，本宗才得知的。”
葉凡聞言嘴角一抽，一陣無語。
百余年前，兩個老頭喝酒聊天，一拍腦袋就給還沒出生的孫子徒孫定下了婚約。
這操作，未免也太……
“宗主的師尊，未免也太不靠譜了些……”葉凡忍不住吐槽道。
水玄天沒有反駁，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顯然，他對師尊這波操作也是相當無語。
“所以……”
水玄天對葉凡請求道，“本宗希望你能幫本宗和靈汐，娶了靈汐。”
“弟子娶了水小姐，天一圣地和帝問心會就此作罷？”
葉凡奇怪地注視著水玄天，心中越發糊涂。
他和天一圣地，和帝問心本無冤無仇。
這要是娶了水靈汐，那梁子可就結下了。
莫名其妙得罪一個圣地，可不是什么明智之舉。
“本宗師尊和帝問心的爺爺有約……”
水玄天耐心解釋道，“待帝問心踏入武皇之境時，便來千秋圣宗迎娶靈汐。但若是在那之前，靈汐若心有所屬，且其鐘意之人，有圣子之資——這婚約，就此作罷。”
“圣子之資？”
葉凡眼眸一閃，聽出了水玄天的話外音。
千秋圣地，現有準圣子無人。
然則圣子之位，遲遲沒有歸屬。
千秋圣宗圣子，地位尊崇。
若葉凡，答應娶水靈汐。
水玄天定會全力扶持葉凡，登上圣子之位。
此事聽起來，還是挺誘惑的。
成為千秋圣宗圣子，不論是對他個人，還是對沐傾城等人，又或是對伏天居，都有著不小的好處。
“在你出現之前，本宗本有意嫁靈汐于隨風。”
水玄天繼續自顧自的說道，“奈何靈汐對隨風無意……再加上以隨風之資，恐難登圣子之位……”
“宗主說的，是邵隨風？”
葉凡眼眸一閃，忽而明白了些什么。
難怪之前，邵隨風會讓郭旭等人找他麻煩。
原來，不是因為他被水玄天冊封為準圣子一事。
而是因為，水玄天有意將水靈汐嫁給他。
在此事上選擇了他，放棄了邵隨風。
“不錯。”
水玄天點了點頭，有些感慨道，“隨風與靈汐青梅竹馬。年少時，兩人一直都處得不錯。可女孩子的心思，太難琢磨。自靈汐成年后，逐漸就對隨風疏遠了。哎……感情的事，強求不來。”
“是啊……感情的事，強求不來。”
葉凡聽到水玄天這話，連連點頭，趁機道，“既然宗主都知道感情的事強求不來，為何要勉強弟子呢？”
“這不，靈汐對你有意嘛？”
水玄天苦笑了起來，“本宗不僅是千秋圣宗宗主，還是靈汐的父親。既然靈汐對你有意，身為父親，只能親自為她說媒了。”
“宗主，弟子若不同意呢？”
葉凡雖能理解水玄天，可還是皺了皺眉。
水玄天沉默了下來，注視葉凡半晌后，突然道，“難道，假意成婚都不行？”
“假意？”
葉凡神色一怔，一時沒反應過來。
“待你成為千秋圣宗圣子，本宗就安排你與靈汐舉行婚禮。你若對靈汐無意，只留夫妻之名即可。”
水玄天道，“婚禮成，這婚約廢！等過個幾年，帝問心娶妻后，你與靈汐再和離，也無妨……”
“既是要假意成婚，宗主又何必選擇我呢？”
葉凡總感覺水玄天對自己還有所隱瞞，納悶道，“千秋圣宗除弟子之外，這不是還有四位準圣子嗎？弟子不明白，所謂圣子之資，不過是一句空話。誰為圣子，誰不就有圣子之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