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公子，莫非已有破敵之策？”
風千璽見葉凡胸有成竹的模樣，不禁問道。
葉凡沒有回答，只是望向議事廳外，看了眼天色。
夕陽西斜，暮色漸濃。
“我看今日時間也不早了……等明日再議吧。”
葉凡微微一笑，目光投向遠方，那座白龍山的方向，“今夜，我先去打探打探白龍山的情況。”
“白龍山的情況？”
風千璽神色一怔，皺眉疑惑道，“白龍山的情況，風駭侯府都已經打探清楚了。除匪首甄浪外，還有……”
“你所看到的，只是白龍山想讓你看到的。”
葉凡沒有興趣聽風千璽多做介紹，笑著打斷道，“想知道白龍山不想讓你看到的東西，唯有潛入調查。”
“可這么做，太兇險了……”
風千璽理解葉凡的意思，眉頭霎時鎖得更緊了，“萬一……”
葉凡如今，可是千秋圣宗第三準圣子。
萬一葉凡死在風駭府境內，死在剿滅白龍山一事中。
風駭侯府，難辭其咎。
“讓他去。”
邵隨風冷聲一語，覺得葉凡不過是在浪費時間，故弄玄虛，嘴角不禁浮出一抹嘲諷笑意，“我倒要看看，他能調查出什么來。”
“嗯……”
風千璽聽邵隨風都這么說了，便不再勸誡什么，神色凝重地對葉凡問道，“葉凡公子，要不要我派一些人，與你同行？”
“不必！”
葉凡擺了擺手，“既然是潛入調查，那人肯定是越少越好！我一人行動，不容易暴露。”
“額……”
風千璽聞言覺得在理，思前想后，唯有叮囑道，“那……葉凡公子一切小心。”
“散了吧。”
葉凡揮了揮手，起身邁步走出議事廳。
來到院中，身影一顫騰空而起。
化作一道流光，朝白龍山方向呼嘯而去。
……
這才剛出朝山城，一道身影從后方跟了上來。
葉凡回眸，唯見水靈汐的身影越來越近。
“水小姐，你怎么跟過來了？”
葉凡看著來到自己身前的水靈汐，笑著問道。
此去，他實際不是去打探消息的。
而是想要會一會，自己的這位八師兄。
水靈汐如若跟在身旁，并不方便。
“我還是覺得，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水靈汐當下對葉凡道，眸中滿是擔憂之色，“我跟你一起，彼此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她之前，還不知道白龍山的強大。
如今得知，匪首擁有誅殺武王境九階的實力。
讓葉凡孤身前往白龍山，放不下一點心來。
“水小姐，沒事的。我這人，惜命得很。不會這么容易死的。”
葉凡也知道水靈汐是關心自己，卻也不知道該怎么跟對方解釋。
“若是傾城在，她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去的。”
水靈汐搖了搖頭，堅持要跟葉凡同行。
話語中帶著幾分執拗，幾分倔強。
“這……你就錯了。”
葉凡聽水靈汐這么說，不禁噗嗤一笑，“若是傾城在，她絕對會放心讓我孤身一人前往白龍山。”
“啊？”
水靈汐愣了下，懷疑地注視著葉凡。
覺得葉凡是故意這么說，勸退自己。
但葉凡這話，還真沒有一點假。
沐傾城，知曉甄浪是何人。
又豈會擔心，葉凡在白龍山會遇險？
只是這話在水靈汐耳中，又是另一個意思。
似在說沐傾城信任他的實力，而她不信任。
“如果你一定要一個人去的話……”
水靈汐臉頰微微泛紅，咬了咬唇，卻不知該如何反駁，糾結片刻后翻手取出一張符篆遞給葉凡道，“帶上這個。”
“這是什么符篆？”
葉凡嘴上詢問著，伸手接過符篆。
雖然這符篆，大概率用不著的。
但要是不收下，水靈汐定不會輕易作罷。
“九階符篆，空痕符！”
水靈汐神色嚴肅，解釋道，“點燃后，能讓你瞬移至十里外的隨機位置！足夠你逃生。”
空間瞬移類符篆有很多，其強弱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
一個是瞬移的距離，另一個是從點燃到瞬移的時間間隔。
空痕符作為九階符篆，這兩方面皆已做到頂尖。
十里范圍，足夠逃到安全的位置。
唯一的缺點，是瞬移位置隨機。
在某些情況下，無法保證絕對安全。
不過應對白龍山這情況，完全夠了。
水靈汐，不愧是宗主千金。
手中寶物，不是一般弟子能比的。
“水小姐，多謝了。”
葉凡嘴角微揚，欣然將這張空痕符收入納戒，想起什么后，突然又對水靈汐道，“你趕緊回朝山城吧。順便幫我盯著點邵隨風，別讓他在背后整什么幺蛾子。”
話落轉身，就準備離開。
“葉凡！”
這時，水靈汐突然再次將他叫住。
“還有別的事？”
葉凡回眸見水靈汐杵在原地，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夜色漸濃，月光灑落在水靈汐身上。
為那張清麗的臉龐，鍍上一層柔和光暈。
隨著葉凡看來，水靈汐低下頭，沉默了片刻。
月光下，其側臉輪廓柔和。
睫毛微微顫動，似在糾結什么。
良久，才抬頭看向葉凡。
卻又飛快地垂下眼簾，不敢與他對視。
臉頰泛著淡淡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葉凡……以后……”
水靈汐支支吾吾，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以后……你可以跟傾城一樣，叫我靈汐……水小姐這個稱呼，聽起來怪怪的……”
說完，她的臉更紅了。
不敢看葉凡，只是低著頭。
“靈汐？”
葉凡眉毛輕挑了下，嘴里念叨了句。
簡單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卻讓水靈汐的心跳漏了半拍。
水靈汐沒有抬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葉凡看著水這副模樣，不禁輕笑一聲。
笑聲中帶著幾分了然，幾分無奈。
隨即沒有再多說什么，轉身踏空而去。
化作流光，轉眼掠出數十丈。
水靈汐這才緩緩抬頭，注視著葉凡離去的方向。
夜色漸深，其身影逐漸消失在夜空中。
化作一個越來越小的光點，最終徹底融入黑暗。
水靈汐依舊站在原地，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臉頰依舊泛著紅暈，嘴角悄悄浮出一抹淺淺笑意。
是羞澀，是歡喜，也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良久過后，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轉身，朝朝山城的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