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長時間了，還沒核實清楚？”
葉凡瞇起眼睛，不禁有些懷疑杜暮的話。
枯木老人既叮囑他來領外門服飾，那肯定已跟司衣處交代過身份。
他這內門長老晉升都已長達一月之久了，要核實早該核實了。
“枯木這內門長老晉升的蹊蹺，自然要查個明白。”
杜暮捋著花白胡須，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長老……”
葉凡突然上前一步，凝著目光盯著杜暮道，“您該不會……跟我師尊有什么過節，故意刁難我吧？”
“放肆！”
杜暮冷喝一聲，抬手指著葉凡質問道，“你的意思，是老夫公報私仇咯？”
“是不是，您應該比我清楚。”
葉凡低聲嘀咕，眼中寒芒閃爍。
杜暮這過激的反應，反而印證了他的猜測。
“好！很好！枯木目中無人，教出來的弟子也是沒打沒小的。”
杜暮怒極反笑，袖袍猛地一揮令道，“把他給我轟出去！想領外門服飾？明年再來吧。”
一旁的中年男子聞言，立即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不用你轟，我自己走！”
葉凡見對方故意刁難，也沒賴著不走的道理。
轉身走出兩步來到門口，突然駐足。
“還不滾？”
杜暮見葉凡止步，毫不客氣地喝道。
葉凡冷笑一聲，轉身大步走向門口，卻在門檻處突然駐足，回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您確定不發我外門服飾嗎？有沒有考慮過這后果，您可能承受不起？”
“滾！”
杜暮暴喝一聲，袖中突然卷起狂暴的靈力旋風。
葉凡整個人瞬間被掀飛出門外，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咳咳……”
葉凡撐著地面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拍打著衣袍上的塵土，抬頭望向司衣處大門，無奈地搖了搖頭，“哎……一心求死，攔都攔不住啊……”
杜暮，就一個管事長老。
再厲害，厲害的過梅蘇嗎？
他師尊枯木老人，可是什么人啊？
連梅蘇都敢廢，遑論杜暮？
這他要是告上一狀，杜暮完蛋了。
不過現在，洗魂山開放在即。
趕回靈藥園告狀，時間肯定來不及了。
錯過這次機會，又要再等三個月……
弄不好，回去后還得挨枯木老人一頓罵。
心中想罷，葉凡轉身朝洗魂山方向大步走去。
……
夕陽的余暉，為洗魂山鍍上一層金邊。
葉凡遠遠就看見山腳下，已聚集了不少人。
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自成一個小圈子。
走近些，葉凡注意到這些等候的弟子大多身著靛青外門服飾，只有少部分穿著月白長袍的內門弟子站在人群前方。
“葉凡？”
這時，一道尖銳的嗓音突然劃破山腳的寧靜。
霎時間，數十道目光如利箭般齊刷刷射來。
“你來干什么？”
人群中的洛楓排眾而出，大步流星地走來。
“你說我來干什么？”
葉凡瞥向洛楓微微一笑，雙手悠閑地背在身后。
“難不成……”
洛楓突然停下腳步，瞇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葉凡道，“你也已進階地武境？”
此地諸人中，有內門弟子，亦有外門弟子。
但他們無一例外，如今皆有著地武境修為。
有些是剛進階地武，有著則是以地武境修為拜入太初道宗。
悉數擁有資格，前往洗魂山山巔的洗魂池沐浴一次。
“地武境？”
葉凡輕笑一聲，隨意地聳了聳肩，“還沒有。”
“沒有？”
洛楓夸張地瞪大眼睛，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既然沒有，那你還來這干嘛？難不成，是看熱鬧的？這山腳，可沒有熱鬧看。哈哈……”
說著環顧四周，引得周圍一群人跟著哄笑了起來。
“不是地武境，就不能前往洗魂山了？”
葉凡不慌不忙地反問，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廢話。”
洛楓猛地收起笑容，臉色陰沉下來，“洗魂山的規矩……”
“洗魂，洗什么魂啊？”
葉凡突然打斷，饒有興致地問道。
“當然是洗命魂！”
洛楓不耐煩地揮手，“沐浴洗魂山山巔的洗魂池中，可以提升命魂之力。這你都不知道嗎？”
“那不就對了。”
葉凡突然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命魂，我也有啊。”
“你有命魂？哈哈……”
洛楓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放聲一陣大笑，“你一個玄武境武者，怎么可能擁有命魂？”
“你不信？”
葉凡抬手指向不遠處，“你不妨，問問他們。”
“嗯？”
洛楓順著葉凡手指的方向看去，瞧見一群人聚集。
這些人無一例外，皆為太淵皇朝之人。
為首者，赫然是太淵皇族九皇子秦嘯。
風無跡、秦蒼等人，亦都盡數在列。
葉凡在太初道宗考核中，不曾釋放過命魂。
但在君臨宴上，卻憑命魂擊敗了墨臨淵。
此事，眾太淵皇朝天驕皆知。
“他以玄武境修為，覺醒了命魂？”
洛楓眉頭緊鎖，目光如刀般射向秦嘯一行人。
秦嘯負手而立，俊美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微微抬眸，嘴里吐出一道淡漠話音，“你讓他釋放命魂給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也是！”
洛楓猛地轉身，目光死死盯著葉凡道，“你說你已覺醒命魂，那倒是釋放出命魂給我看看啊？”
周圍一片騷動，數十道好奇的目光聚焦葉凡。
“你也配看？”
葉凡嗤笑一聲，目光輕蔑地掃過洛楓，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他的命魂鎮天碑，可不是用來給眼前這些人觀賞的。
真到了他該展露的時候，自會展露出來。
“裝神弄鬼！”
洛楓臉色鐵青，冷哼道，“區區命魂而已，有什么好藏著掖著的？搞得誰沒有命魂似的。”
其實從秦嘯方才的態度，他已猜到葉凡確實擁有命魂。
否則，秦嘯說出那番話來，一定會直接否認。
玄武境武者覺醒命魂，在同境中占據巨大優勢。
但隨著修為步入地武境，這個優勢就不存在了。
因為地武境武者，幾乎人人都能覺醒命魂。
只不過覺醒的命魂存在強弱，魂力有高下。
“就算有命魂，又如何？”
這時，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從洛楓來時方向傳來。
只見一青年緩步而出，帶著一行人走向葉凡。
“洛新河？”
葉凡看向此人，一下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你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