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江海市雖然暫時不是市長，但實際做的是市長和市委書記的工作。”
“嗯？”聽張鳴這樣說，袁州眼睛慢慢變亮。
如果只是做括號正廳的常務副市長，他確實沒什么太大興趣，但如果是實際行使市長的權力，他還真就想體驗一下，施展一下自已的才華和抱負。
看著袁州有些意動，張鳴笑呵呵的繼續說道：“不用我說你其實可能也明白，你如今是明珠市的副市長，而且沒有進常，未來明珠市雖然有可能被劃歸為經濟特區，但考慮到組織上的人事變動，你在明珠市幾年內再進步的可能性確實不大。”
“所以如果考慮到個人前途和進步的問題，我也建議你去江海市。”
“如今江海市沒有市委書記和市長，我相信上邊中組部和省委會認真的考慮這個問題，如果你做的足夠出色，未必沒有機會再進一步。”
“畢竟你如今在明珠市這個計劃單列市擔任副市長，哪怕調到江海市擔任常務副市長，其實算是降級了，不過你如果干得好自然有的升。”
“但是有些話我也要提前給你說清楚，調到江海市，你的工作注定不會太輕松，我雖然大部分時間是在明珠市，但對江海市的市委班子也會有要求。”
“明年免簽試點正式開放之前，如果工作做的不到位，我什么脾氣你也知道，可能你的江海市市委常委也干不成了。”
張鳴話落，袁州咬咬牙。
“張書記，我向您和奉天省省委保證，一定會改變江海市的現狀，掃清弊病。”
站起身，張鳴走到袁州身旁。
“袁市長，你不是被發配到江海市的，而是去江海市干工作，去發展江海市的。”
“我雖然代表不了奉天省給你什么太多政策和經濟支持，但作為江海市的代管人，我也會對江海市負責。”
“如果你在江海市遇到什么難以解決的問題，如果我能夠幫得到，也會伸手。”
片刻后，送走袁州，張鳴回到自已的辦公椅上發愁的直撓頭。
他剛話雖然說的好聽，但是他是真的沒什么能夠給袁州提供的幫助。
政策上他說的不算，頂多可以在常委會上進行提議，拿出來進行討論。
資金上……
明珠市如今大搞建設，雖然背后有國資委，但國資委的資金是專款專用，不可能挪給江海市。
至于明珠市的自有資金，即使他是市委書記，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將其撥給臨市去使用。
所以江海市的局，還是要袁州去破。
嗯，其實原本是應該張鳴去收拾這個爛攤子的，不過張鳴真的是分身無術，沒辦法所有事情都親力親為。
其實自從擔任了明珠市的市委書記后，張鳴就明顯的感受到想要凡事躬身，是不可能的了。
用人，用對人越來越重要。
官難做啊。
雖然這話聽起來有些該死，但不同級別的官員，都有不同的難處。
如果沒難處的話，衛明杰也不會因為斷了兩根腳趾就選擇放權，對于江海市一應高級別領導的替換不聞不問。
他不是不想摻著一下，推一推自已的門生故吏。
但是他更想要在這個關口上避嫌。
江海市的前任市委書記和部分出了問題的干部不少是他曾經推薦的，別的倒還好說，江海市前任市委書記羅錦的問題涉及到了國安的范疇，衛明杰暗地里說不定恨羅錦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許久，張鳴才感覺自已的情緒平緩了許多。
想太多也沒用，如今最急的還是明珠市本身的工作。
免稅區工作現在是重中之重，商品結構和基礎建設都非常急。
……
幾日后，奉天省委常委擴大會，看著第一次來參加擴大會的袁州顯得有些緊張。
會議很順利，通過了袁州擔任江海市常務副市長，代市長的任命，不過距離正式任命，還要報中組部確認。
會后。
下午，張鳴便再次接到了程光輝的電話。
“小張啊，你這可是給我出了個難題。”
聽到程光輝的話，張鳴大概也知道程光輝是什么意思。
“老師，咱也不能又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不是，再說人家本來就是正廳，去了江海市代市長不還是正廳嘛。”
聽到張鳴這樣說，程光輝呵呵笑道：“正廳跟正廳能一樣么，原本他只是一個排名最末的副市長，而且晉升還不足兩年，你這就給人抬到代市長，負責管理一市的所有工作，這些年能走的這么快的，很少。”
“小張啊，你既然喊我一聲老師，我也要和你好好說說，這你提拔起來的人怎么樣，對你未來也是有影響的。”
“中組部愿意給你這個機會，鍛煉一下你用人的能力，但你要謹慎啊，衛明杰的事可是剛出在眼前。”
“如果不是他真的受了傷，也快退了，單單他提拔起來江海市前市委書記羅錦這事，就夠他喝一壺。”
“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官場自古以來是名利場，有人為名，有人為利，你算是一個特殊的存在，算是直臣，但是古來的直臣大多數最終如何，不用我說相信你也有所了解。”
“我希望你能越走越高，用手中的權力盡量為人民做貢獻，但也害怕你越走越高觸及到太多人的利益。”
“你不是沒被陷害過，有些人什么都做得出來。”
聽完程光輝的話，張鳴沉默了良久。
其實他最近幾年還真沒遇到過什么挫折，一路提拔快的嚇人，而且行事也是越來越霸道，其實他心中也清楚，自已之所以這幾年沒再遭遇太多明槍暗箭，也有夏蟬和其家庭在背后，有程光輝，有衛華在挺自已，也有領導要用自已這把劍。
但是如今他們還罩得住，那未來呢，等到自已在進一步，進兩步呢，總歸要自已去面對。
雖然他現在看似是孤身一人不站隊，但是身上也早就打上了另外的標簽。
站在省委樓的窗邊，張鳴看著窗外的冰城，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