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歲面前站著的一行八人臉上帶著茫然。
身體被種了“情絲”這種事對于學生來說畢竟太過駭人，學校領導也害怕會引起學生恐慌，所以只把人叫了過來，卻沒告訴他們原因。
只是也不曉得是不是昨天鬧出動靜，這些人家里又聽說了消息，這幾個學生今天的精神都明顯帶了些萎靡。
不過……也有可能是他們身體里的情絲作祟。
校長這么想著，心里越發覺得學校里有個南知歲叫他無比安心。
可惜，加上高中，南知歲同學最多也只能在學校里再待四年……
校長亂七八糟想著，就見阿歲已經走到那八人跟前。
湊近八人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她忽然皺了皺眉，扭頭看向校長，
“他們身上沒有情絲啊。”
八人沒聽明白，校長卻聽得一愣，“沒有？這不可能啊，可是我是按著安全局送來的名單叫的人……”
總不能是安全局那邊出錯了吧？
安全局當然是不可能出錯的。
那問題只能是出在人身上。
阿歲干脆拿出一支香，當著眾人的面點燃，又將點燃的香在幾人眼前繞了一圈。
煙氣裊裊而動，有絲絲縷縷的煙氣鉆入八人眉心處，隱隱遷出了其中殘留的一點黑氣。
而隨著黑氣在空中消散，原本有些萎靡不振的八人精神恍惚得到了一點清明。
好似腦子一下子清醒了一般。
校長在邊上眼睜睜瞧著那絲絲縷縷的黑氣散出，表情變了又變，忍不住看向阿歲，
“小天師，這是……”
“沒事。”
阿歲說，“他們身上不是沒有情絲，而是情絲在這之前都鉆出體內消失了?！?br/>煙氣進入的地方就是情絲鉆出的證明，至于那些黑氣，就是殘留的一點晦氣。
阿歲也很快想明白了原因。
看向面前一臉茫然莫名的八人，只問，“你們昨晚做夢了吧？”
八人更加莫名。
做夢嘛，這不是很正常么？
然而她接下來的話卻叫在場八人同時變了臉色。
她說，
“夢到卓伶靈了吧？”
看到八人明顯被說中的表情，旁邊的校長心都揪緊了。
那什么情絲怎么這么厲害，平日里擁護她就罷了，晚上睡覺還會夢到她。
難怪這一個個大小伙子都跟被吸了精氣似的。
一想到這里，校長就萬分后悔當時看在老友面子上允許卓伶靈轉入立華。
他好好的一鍋粥，現在全被這顆老鼠屎攪黃了。
見校長在邊上一臉糾結痛心的樣子，阿歲就知道他是誤會了，當即解釋，
“他們做夢這個事是有原因的。”
非要說的話，那個原因應該是她？
昨晚她用引夢符幫于露制造夢境報復卓伶靈，但也不知道是她引夢符的威力過重了，還是因著情絲的牽連。
卓伶靈那晚的夢境不只是她一個人的經歷，同樣也同步給了于露以及卓伶靈有牽扯的人。
前面說了，卓伶靈的情絲威力并不大，最多只能迷惑一些未經歷社會磨煉心智不算堅定的少年們。
因為她自身沒有什么修為，不過是借著于露帶著執念的頭發以及林雙的一些教導弄出來的東西。
而這樣的東西隨著卓伶靈的精神崩潰也很容易出現潰散。
加上卓伶靈想要擁護者，在情絲影響下，這些被她選中的人眼里的她自然是善良又美好。
偏偏昨晚于露制造的夢境中的卓伶靈不止沒了她平日的模樣，提刀殺人的瘋勁更是叫人見著忍不住膽顫。
那八人被夢境影響，對卓伶靈不算堅定的那點擁護自然蕩然無存。
“算是誤打誤撞吧，反正他們身上的情絲已經沒了，剩下的那點晦氣也被拔除了，接下來就是多吃飯，多曬太陽……”
阿歲碎碎念著，頓了一下，又舉著手里的香補充，
“嗯，也可以多點點香。”
校長聽她說沒事，整個人瞬間松懈下來，這會兒終于有心思注意到她手里的那支香。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她剛剛點的這支香香味格外厚重。
心思一動，忙笑瞇瞇問，
“小天師，這香有什么講究嗎？不知道你這個香是在哪買的，如果可以，我打算在學校里也點點香，熏一熏會不會好些？”
會議室那八人哪怕一開始還不曉得發生了什么，但這會兒也聽明白了，再想到剛剛聞見那香后清明的腦子，也紛紛上前詢問要怎么買她手里的香。
阿歲忽然被圍住，還帶了點嬰兒肥的臉微微皺起，忍不住出聲，“散開！”
一句話，八人立即齊刷刷往后一撤，空出了和小天師之間的距離。
阿歲見狀這才滿意，說道，
“你們去我直播間，除了閻王小鋪我還關聯了一個香燭鋪子，你們想要香，可以去那里買。”
她說著頓了頓，又對八人說，
“點香是有講究的，什么香對應什么事，你們買的時候最好問清楚?！?br/>說完又轉向校長，
“這個香對普通學生作用不大，你要是非要買的話，我建議可以買他家的提神香，凝神靜氣，有助于學習~
不過他家是個小作坊，你要的話得提前跟他預定?！?br/>校長一聽果然眼睛一亮。
學校學生，最重要的還是學習，要是那香真的那么有用，他必須讓學校統一采購一批，就當是教學支出了！
阿歲又交代了幾句，見確實沒事就自己溜溜達達回初中部教室去了。
路上不忘用電話手表給一個叫做【小香香】的發了條語音消息。
“我又給你拉了個大單子~說謝謝！”
對面很快發過來一個謝謝的表情包，隔了兩秒，像是覺得不妥，又發來一條語音。
是一個男人有些靦腆內斂的聲音，按著她的要求說，
“謝謝。”
然后就沒了。
阿歲早就習慣了對面的靦腆，聽到自己想要的謝謝就干脆關了屏幕。
和這個靦腆小香香的認識還要回溯到當初最后一期《寶貝快跑》。
當時胡菲菲的姐姐胡黎黎被無影鬼纏上，阿歲臨時借了要用來賣貨的香當眾驗證。
后面就是方圓大樓那晚惡鬼門大開，事后很久阿歲才想起那個有些講究的古方香。
于是讓五舅舅想辦法找到了對方的網絡鋪子，就這么跟人順利接上了頭。
只不過小香香性格孤僻還有些社恐，阿歲認識他十年了，至今沒見過本人。
好在她也不是非要見他就是了。
遛遛達達經過初中部的連廊走廊，阿歲眼神不經意往下一瞥，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當即頓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