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游戲』就是那么回事啦，【副本】、『升階』……十界，還有其他『玩家』，”少女含糊著說道，“我交到朋友也遇到了一些敵人……總體來說，還是朋友更多一些。”
“而在『死亡游戲』里就是這樣，哪怕有很多朋友、很努力地通過【副本】并且很努力地變強，但是還是有一天會突然死去。”
聽著對方突然模糊起來的措辭，林御瞇起了眼睛。
“關(guān)于這塊，你有事情瞞著我，是嗎？”
聽著林御的話語，女孩顯然是被嚇到了。
“這這這……這這你怎么知道的？”
隨后，她馬上改口。
“不是，不是，我沒有什么事情瞞著你。”
林御嘆了口氣：“這很明顯能看得出來，不要把我當(dāng)傻子，好嗎？”
他說著，放下了手中的汽水罐。
“我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你甚至算是死了兩次——我們本來這輩子可能都見不到彼此了。”
“現(xiàn)在還能見到已經(jīng)是很大的幸運了……在這種情況下，你還有什么是對我好隱瞞的呢？”
林御反問著說道。
他盯著對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對方想要躲閃林御的目光，但是眼神四處飄忽了半刻之后，還是落到了林御的臉上。
“那你不要生我的氣。”
女孩認(rèn)真說道。
“我保證不會生你的氣。”
林御開口道。
女孩仍舊遲疑，但最后，她下定決心似的說道：“我在『死亡游戲』里遇到了很多朋友，而其中有一個……確實不只是朋友。”
“我還是喜歡你的，我到現(xiàn)在也喜歡你，呃，就是，當(dāng)然我已經(jīng)對你沒有那種意思了，你不用擔(dān)心，”說到這里，少女自嘲地笑了笑，“當(dāng)然我現(xiàn)在這樣子也確實做不了什么啦。”
“但是，怎么說呢……嗯，對不起，夏寶，我其實有在和別人交往。”
林御聽到了對方的話語，倒是并不意外。
他已經(jīng)隱隱猜到了，大概會是這么個情況。
“沒關(guān)系……倒不如說，我真的只是拿你當(dāng)朋友——我不是那種因為你跟我告白了之后、哪怕我拒絕你還是會把你視作我的‘所有物’的惡劣家伙。”
林御說著，舉起了手中的汽水。
“祝賀你——我真心為你感到高興、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
“倒不如說，只要你過得幸福我就會為你開心……”
說到這里，林御的聲音突然漸漸消失。
他意識到了什么，臉上露出了有些不可置信的表情。
“等一下……你叫我不要生氣，難道是因為，你的戀情并不成功，是嗎？”
“而且你剛才是提起第二次的死因的時候很模糊……所以你的死和你的這段戀情，莫非是有關(guān)的？”
林御問著，女孩低下了腦袋。
“對不起。”
“你跟我道歉有什么用，命是你自已的命，”林御有些惱怒地說道，聲音冰冷，“算了……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對方抬起頭，沒頭沒尾地開口道：“你看過《倚天屠龍記》嗎？”
“沒看過原著，電視劇有看過，怎么了？”
林御沒好氣地說道。
“殷素素對張無忌說過，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女孩捂臉，“我應(yīng)該怎么說呢……嗯，大概是被一個漂亮姐姐騙了。”
林御困惑：“什么叫‘大概’，騙這種事情還有大概嗎？”
“因為我確實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孩說道，“那個姐姐是我在『一階』的時候就遇到的，她幫了我很多……后面我在升入『三階』之后，她告訴我，需要我把一樣獄山界的妖魔遺骨帶到凈墟界、交給凈墟界的神侍來完成交易——因為我在凈墟界還算是有些根基，所以我就照做了。”
“然后……我把妖魔的遺骨交給神侍之后，沒過多久，那名神侍就死去了，”女孩嘆了口氣說道，“再之后，整個凈墟界爆發(fā)了內(nèi)亂——據(jù)說是神明陷入了瘋狂之中、國王因此而死，大陸即將沉沒。”
“我意識到了那可能和我?guī)淼难нz骨有關(guān)，因為雖然拿到的時候我沒多想，但是發(fā)生了這些動亂之后我思考了一下，那妖魔遺骨很可能是某種‘實體化’的權(quán)柄。”
“我并不想看到凈墟界發(fā)生這種程度的動亂與動蕩，于是我就去詢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告訴我這種情況也出乎她的意料，她的本意是希望這里的神明能夠容納一個新的權(quán)柄、實力變得更強一些，”女孩回憶著說道，“總之，她告訴我，為了防止凈墟界的文明覆滅，她會去處理一下那發(fā)生在神明身上的異常。”
“然后，她希望我留在這里，等待她的訊號——因為她可能需要借助我的‘錨點’來離開凈墟界。”
“而就在她離開后不久……凈墟界的情況就變得越來越糟糕了，幾乎是所有的神官祭司、教會高層都受到了來自自身力量的反噬，大家恐慌地說著‘神明已死’和‘末日將至’的消息，混亂不斷蔓延。”
“我畢竟已經(jīng)是『三階』，在這樣混亂的環(huán)境下，沒有人特別來針對我，自保還是沒有問題的。”
“所以我就在這里待著……直到，席卷凈墟界的末日真正到來的那一刻，我想走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恐怖的海嘯掀起了千米高的風(fēng)浪、吞沒了整片大陸、讓凈墟界唯一的陸地沉入了海底深處，隨后，風(fēng)暴和暗流將大陸上的建筑與漂浮在海面上的船只全部摧毀。”
“我被困在了這座城市里，來不及離開。”
林御聽著對方的話語，再次問道。
“為什么會來不及……這里不是你的錨點嗎？”
“因為‘錨點’失效了，我死在了那場恐怖的海嘯與風(fēng)暴之中，”她說著，嘆了口氣，“事后我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那場災(zāi)難最恐怖的部分，是在物理層面的海嘯與風(fēng)暴爆發(fā)之前——在精神層面、靈魂領(lǐng)域，巨大的沖擊先一步爆發(fā)，已經(jīng)瞬間奪走了包括我在內(nèi)的大部分當(dāng)時在凈墟界的『玩家』以及幾乎全部的凈墟界生靈的性命。”
“只不過……因為她給我留下來的‘保命手段’，我才得以保留意識、以這種形式存活下來……也正因此，我才能再次遇見你。”
女孩說著，林御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所以說其實我的死確實和她有關(guān)，如果不是她拜托我，或許我會逃過一劫，但是我覺得她也不是打算害我……畢竟我能保留意識，也是因為她給了我保命手段。”
女孩低聲說道。
“我不好說，也許你像是一個地縛靈那樣的被困在這里，恰恰是對方想要看見的，”林御停頓了下，隨后搖搖頭，“當(dāng)然這只是我主觀的臆測罷了，畢竟我沒見過你的那位戀人，所以我的判斷不會準(zhǔn)確……當(dāng)然，你的判斷也同樣不可信，因為你對她的感情會讓你盲目。”
“我知道——你是一個很容被感情扭曲是非觀的、變得毫無判斷力的家伙。”
林御說道。
女孩有些不滿。
“我也沒有你說的那么不堪吧。”
林御再次看著她開口：“不說這個了——總之，我現(xiàn)在來到這海底遺跡的目的，就是找到當(dāng)時末日爆發(fā)的原因、以此再次發(fā)動一場末日、徹底摧毀凈墟界……你愿意協(xié)助我嗎？”
女孩愣了一下，隨后開口道：“可以，但是為什么呢？”
林御看著女孩扶額：“你看，我還是很了解你的……你就是有這么不堪。”
“只要是你親密的人、在意的人的請求，就算是‘毀滅一方世界’，你都會先答應(yīng)下來，再問為什么。”
意識到林御是在套路自已的女孩漲紅了臉。
“你……你變壞了很多！”
“『死亡游戲』都把你變成這樣了。”
林御聳聳肩：“我一直都是這樣的……與其說是『死亡游戲』改變了我，倒不如說是激發(fā)了我的這一面吧。”
“總之，你戀人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曉了，我有機會會幫你調(diào)查關(guān)于她的事情的——如果她真的欺騙了你、害了你，我不會放過她的。”
林御說著，語氣認(rèn)真：“所以……告訴我，她的代號是什么、有什么特征？”
“她代號是『眼梢』，我一般叫她眼姐……嗯，她的眼梢確實很漂亮，然后就是喜歡扎一個小辮、總是會穿著黑色或者灰色的那種襯衣，有時候會帶一條項鏈，然后鎖骨也很漂亮……”
聽著女孩的話語，林御連忙伸手：“打住、打住——沒讓你說這些！”
“我的意思是……有沒有她作為『玩家』的特征——善用的【道具】、『職業(yè)』之類的。”
“畢竟『代號』可能是假的、謊報的，但是能力什么的騙不了人。”
林御說著，女孩臉色又泛紅。
“噢噢……這個啊，她的『職業(yè)』是『演員』。”
聽到這個『職業(yè)』，林御的警惕立馬提高了三分。
“『演員』嗎？嗯，好，還有呢？”
“還有就是她平時用得比較多的武器，是一把廚刀——那種西式的廚刀。”
林御聽到“廚刀”二字，警惕值提高到了八分。
他又一次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了……
“該不會這事兒……后面又有詔姐的影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