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御對于『騰蛇』和『守夜人』眾人的出現(xiàn)倒是并不意外。
他感到意外的是……
『騰蛇』和『守夜人』竟然有著破開【碧海天穹】限制、進入到這“遺跡城市”出現(xiàn)在這里的方法!
按照林御的設想,這些『守夜人』的家伙應該埋伏在【碧海天穹】之外、或者埋伏在其他“九大珍品”的所在地才對。
畢竟……
林御就是這么建議的。
是的——如今『守夜人』的眾人出現(xiàn)在這里,雖然不能說是林御的設計和手臂,但是他也確實出了幾分力。
雖然現(xiàn)在林御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朱明』這具身份上、也就是當前自已的本體所在。
但是『紙鳶』所扮演的『導演』那邊,林御也沒有完全放松下來。
在他作為『朱明』活動的這段時間里、林御也保留了對于那邊情況最低限度的監(jiān)視,并且在關鍵節(jié)點也都適當操縱『紙鳶』作出了一些林御想看到的舉動。
就比如……
在『俠客』蘇醒之后,向『俠客』提起了自已所知道的關于“凈墟界”的一些“隱秘”、比如另外兩個凈墟界九大珍品的下落。
在暫時沒什么戰(zhàn)斗力的『俠客』不知道是否該主動追擊的時候,林御也適時地主動提起“或許我們可以呼叫『守夜人』的增援”。
這也就是為什么『騰蛇』、『重明』、『知更』、『山雀』會出現(xiàn)在此處!
當然……
林御這么做,也并不是他不想看到陳樂升入『四階』、開啟『心域』,所以故意暗害和阻撓陳樂。
他之所以這么做,一方面是因為『紙鳶』所扮演的『導演』意外參與到了這件事情之中,為了讓『導演』避嫌,所以林御必須得讓他看起來沒有因為『朱明』而故意放水。
畢竟……現(xiàn)在的『導演』是『紙鳶』假扮的,經(jīng)不起一點探查和懷疑。
另一方面……既然已經(jīng)決定讓『朱明』這個身份展示出更強的實力和位階了,那么現(xiàn)在再多來幾個高手,也有助于自已再次收割一部分額外的相信、填充一下【塔式騙局】之中的“相信”、然后多固化一些全新的能力。
甚至,如果自已有了靈感的話,直接在這里將『朱明』身份的【專屬道具】設計出來并且公開、也是可以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
林御很清楚,就算是『守夜人』派出了極強的組合、甚至是派出了最強戰(zhàn)力『騰蛇』……
作為最強『三階』的『釣魚佬』陳樂,也是有能力應付的。
他也想看看,陳樂的上限到底在哪里。
看著到場的『守夜人』四人、雖然林御倒是比較從容,但是黎念卻已經(jīng)慌亂了。
“一個『四階』、三個『三階』……這是什么可怕的陣容!”
“『守夜人』最強的戰(zhàn)力『騰蛇』、『三階』也是『重明』和『知更』兩個怪物……怎么辦,樂哥、朱明姐,該怎么辦!”
黎念有些緊張地說道。
林御聽到黎念的話語,也注意到了一點……
“『山雀』竟然也『三階』了嗎,上次看還是『二階』,真是效率夠高的。”
從紙面上來看,這確實是堪稱絕境的決定。
但林御仍舊拍了拍黎念的肩膀,安慰她說道。
“沒關系的,樂哥肯定有辦法,對吧,樂哥?”
林御說著,陳樂苦笑著開口:“朱明啊,你還真是夠瞧得起我的,光是『重明』加『知更』兩個我對付起來就很吃力了,『騰蛇』就是一只手就能把我按死啊。”
林御看著陳樂,開口道:“那就把你的底牌亮起來——需要我給你爭取多少時間?”
陳樂聽著林御的話語,嘆了口氣。
“你是怎么知道我還有底牌的?”
“因為無論剛才『天王』還是『俠客』出現(xiàn)的時候、甚至是『柳』現(xiàn)身的時候,你都很平靜和從容、沒有半分緊張,樂哥,我看人的情緒很準的,”林御盯著陳樂說道,“雖然這可能有你抗壓能力強、天生就比較頓感有關,但是我相信……能做到那種份上的平靜,你肯定有自已的底氣。”
“不然的話……你也不會被排到第17名那個名次上去了,對吧?”
“『酒神』尹嵐都差點能給『天王』控住,想來你也是有對付『四階』、對付‘半神’的法子的。”
說到這里,林御頓了一下。
“最重要的是……『守夜人』的人也沒動。”
林御說著,盯著那邊『守夜人』的四人——『騰蛇』站在最前盯著『釣魚佬』陳樂,這位排行榜第六的『四階』面對陳樂都露出了十足的戒備神色。
在『騰蛇』的身后,『重明』攔住了躍躍欲試的『山雀』。
陳樂開口道:“嘿,你小子還真聰明……確實啊,那幫家伙在提防我拼命呢。”
“在凈墟可是我的主場,別忘了九大珍品五個在我手里、這里的世界意志都是青睞于我的……真逼急了我,我可以直接跟那三個『三階』換命——『騰蛇』是保不住他們的。”
“所以……我一會交涉一下,看看能不能讓你們兩個先走。”
黎念馬上開口道:“那怎么行呢,樂哥,我們怎么可能這么做。”
陳樂神色嚴肅:“但是難道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有的,你還是用一下除了‘換命’之外的底牌吧,”林御看著陳樂,認真說道,“我說了,我可以給你爭取時間——【海獸之證】在這里可以用嗎?”
陳樂嘆了口氣:“剛才他們出現(xiàn)的瞬間我就試了,在【碧海天穹】的范圍里……我們沒辦法通過【海獸之證】離開,因為這里某種意義上都算是獨立于‘凈墟界’的空間了。”
林御繼續(xù)問道:“那就只能試著喊人了,如果用上一些作弊的手段的話,你把『諧星』和『發(fā)明家』弄過來要多久?”
陳樂笑著搖搖頭說道:“那至少要半小時,不可能的,『朱明』。”
“好,半個小時。”
林御微微點頭。
陳樂愣住了:“嗯?什么?”
“我會拖住他們半個小時的,”林御平靜地說道,“這四個人,在半個小時之內(nèi)都不會打擾你的。”
陳樂盯著林御,正色開口道:“不要送死,朱明……對面可是有『四階』。”
就連向來是對林御很信任的黎念,此刻都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朱明姐,你是在說笑嗎?”
“完全沒有,”林御搖搖頭,開口道,“老實說……如果是十幾分鐘前,我或許沒有這個信心,但是,別忘了……我剛剛得到了一些關于‘欲望’的饋贈。”
“這里不僅僅是你的主場,也是我的主場。”
林御說著,脖子上的淡金色印記亮起。
隨后……
他主動向著『守夜人』的方向邁出一步。
以『二階』的身份要獨自面對一個『四階』、三個『三階』……林御絲毫沒有感到害怕。
畢竟,這也是他給自已準備好的舞臺。
當然……
林御也并不為戰(zhàn)斗而感到興奮。
他只是異常地期待接下來的……演出。
“諸位……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么,”林御神色誠懇地說道,“你們是為了增援『秩序』而來的話,恐怕來錯了地方——『秩序』的人現(xiàn)在在中之海呢。”
林御認真地說道,似乎試圖用話術說服這些『秩序』的成員。
“他們確實是在和『掠奪者』的成員交手,我覺得你們?nèi)绻胫г脑挘s快了。”
『騰蛇』聽到林御的話語,左看右看,露出了震驚的神色:“噢,好像還真沒有『秩序』成員,我們是不是真的來錯地方了?”
在『騰蛇』的身后,『山雀』不確定地開口:“是嗎,但是我怎么記得我們接到的增援請求、就是希望我們來伏擊『自由聯(lián)盟』、阻止『釣魚佬』離開‘凈墟界’呢?”
『知更』也低聲開口:“我也記得是這樣的……但是可能是我們記錯了,因為……她也不像是在騙人。”
『重明』的聲音響起:“『騰蛇』你這個白癡,你把『知更』和『山雀』都帶偏了……我們就是來伏擊『自由聯(lián)盟』的——這里是‘遺跡城市’之內(nèi),『秩序』的人不在這里很可能是因為他們進不來!”
“這個『自由聯(lián)盟』的女人就是在騙你們——這家伙是『訓犬師』,是個很狡詐狡猾的家伙!不要相信她的話語!”
“『秩序』的報告我都記住了——他們確實遭遇了『掠奪者』,但是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束了,『掠奪者』的人已經(jīng)退走了!”
『重明』朗聲說道。
林御看著重明,臉上露出了欣賞的笑容。
“哎呀,還是有聰明人的啊,看來想要三言兩語把你們打發(fā)走是不現(xiàn)實的。”
重明看著林御,冷酷地說道:“你在把我們當白癡嗎,『訓犬師』?”
林御搖了搖頭:“我只是試試而已……反正也沒什么成本。”
“真是和資料里一樣惡劣啊,”重明冷靜地開口道,“但是……你一個『二階』想要孤身阻止我們,這個行徑倒和資料里的你不一樣——你不應該這么愚蠢才對。”
林御笑了起來:“那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這并不是什么‘蠢行’、而是我真的有把握呢?”
“你說得對,我的確很惡劣——接下來,我會使用‘人質(zhì)’,對你們進行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