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夜此時只感到無窮無盡的悔恨。
自己好端端地多那個嘴干什么呢？
雖然加入『秩序』的人并且混到中高層的大多都是心懷正義、希望建立和維護“秩序”的正直人士。
但是正義與正義之間也有所不同。
良夜加入『秩序』、只是希望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圍之內，盡可能地去幫助到別人。
從他覺醒的『職業』是『社畜』也能看出，良夜對自己的定位和認知也并不是什么很關鍵的角色。
對抗過于強大的敵人也好、解決掉麻煩的事件也罷，在良夜看來，這些東西都是超出他的能力范圍之外的、需要盡可能規避的。
所以……
“我能裝作沒聽見這件事嗎？”
他看著林御，誠懇地問道。
在『秩序』內部找出內鬼這件事，在良夜看來，本來就遠遠超出了的能力范圍之內。
而面對良夜的請求，林御自然是微微一笑。
“當然不行。”
他給良夜說這些就是為了拉良夜下水。
“我會如實會匯報給李華的，”林御看著良夜說道，“現在，隊長同志……你只有跟我一起調查這一條路了。”
良夜嘆了口氣：“好吧、好吧……你怎么不拉紙鳶下水，雖然都是『三階』，但是他那個『殺手』不是比我這個『社畜』好用，而且他還嫉惡如仇，現在更是被半降職處理的狀態，正渴望戴罪立功……”
林御搖頭：“我信不過他。”
雖然目前接觸下來紙鳶沒有任何問題，但是他之前殺人的前科讓林御無法確定，紙鳶是不是真的可以信賴的。
畢竟……
嫉惡如仇、目前被處分這些，也很有可能是紙鳶倒向外部、生出二心的理由。
林御相信，以『秩序』的能力和那些審查和評估環節，不說能在加入之前篩選掉全部的“壞人”、至少應該能篩選掉九成九。
所以，如果『秩序』之中真的有內鬼，林御覺得這“內鬼”與其說是一開始就被安插進來的，加入進來以后“背叛”了最初的自己的可能性更大。
甚至，他們的“背叛”未必是被威逼利誘導致的墮落與腐化，可能是單純地走向了極端。
因此……越是紙鳶這樣看起來好像充滿了正義、甚至比一般的『秩序』成員更加真意的存在，反而越是可能出賣『秩序』。
畢竟經過篩選之后，『秩序』的成員很多不會為了利益出賣組織……但是如果是為了信念的？
最開始加入『秩序』時認同這個組織的信念，但是隨著時間推移發現了這個組織不符合自己期待的地方、或者是在『死亡游戲』之中不斷成長，自己的想法也發生了很多改變，最終導致他們走上了成為“內鬼”、背叛『秩序』的道路，也是有可能的。
這也就是為什么林御選擇良夜——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來看，越是良夜這種人，反而越是絕對不會“背叛”的、可靠的存在。
與其相信良知，倒不如相信他的膽識和性格——一個天天在微信給自己分享短視頻的人，怎么可能會為了利益或者信念出賣一個待遇還不錯的組織呢？
良夜混到『三階』，也并不笨，聽到林御這么說，默默地嘆了口氣。
“好吧，上次海城的事情算是你幫我做了政績，這次我也幫幫你吧……”
“反正如果這事兒成了，我的地位應該會更加水漲船高。”
說到這里，良夜思索了下：“所以，你看了江城所有人的資料，有沒有什么懷疑對象？”
林御頷首：“暫時沒有，不過……該怎么展開調查的思路和方向倒是有了。”
良夜作為林御的頂頭上司、未來『秩序』在江城的話事人，此刻卻一副全聽林御的甩手掌柜的模樣。
“展開說說，我需要配合你哪些工作？”
“還真需要您打點一下，良夜隊長，”林御摸著下巴說道，“您和上面通報一聲寫個申請文件，我們江城分部準備展開針對那些非法組織和玩家的清剿活動，希望各城其他『秩序』分部也能一起跟進，持續配合，來一次比較大規模的清洗，改良一下當前游戲環境，希望上面批準。”
林御說著，良夜愣住了。
“你搞這么大？”
“問題是……如果上面真批準了，你該怎么辦呢？”
“總不能讓我跟李華或者華中大區的負責人甚至是『書記』提前知會一聲、我們這個是為了抓內鬼的假消息吧？”
林御聽到良夜的話語，有些奇怪：“我什么時候說這是個假消息了，這本來就是要上面批準的、真的要實施的行動。”
良夜以見鬼的目光看向了林御：“那上頭批準了你打算怎么做，你知道為什么我們至今都沒有去剿滅那些組織嗎？”
“肯定不是打不過，所以應該是找不到并且投鼠忌器，對吧。”
林御淡定地說道。
“是的，『秩序』不可能在城區跟他們開戰，萬一失控，我們承擔不起。”
“如果我能找到他們比較偏僻的那些據點呢，畢竟這些組織也怕自己的位置暴露，往往會在郊區也放置據點，”林御淡定地說道，“而且，就算城區的據點……只要能精準地知道其中有多少人、什么實力，點對點實行清剿行動，應該就不會失控吧。”
聽到林御的話語，良夜笑了起來：“你要是真有這個本事，那當然可以寫申請，但是……怎么可能呢？”
而看著林御臉上堅定的神情，良夜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
“你認真的？”
“當然，我看起來很像是喜歡開玩笑的人嗎？”
林御對著良夜反問道。
“消息來源呢？”
良夜終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如果林御所說的是真的，那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幾乎是要牽扯到整個玩家圈子在內的所有人、讓所有玩家都感受到地震的大事。
林御臉上露出了笑容。
“『秩序』里面有內鬼，那為什么我們不能發展一下其他組織的人成為內鬼呢？”
隨后，林御頓了頓。
“內鬼好像不太好聽——總之，我認識一個家伙，他在各個組織都有著人脈，或許可以成為我們的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