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犯？”
看著面前的沈冰淼，林御有些不解地問道。
他不明白，學姐為什么會此時再一次強調這點。
“這和我問的內容有關系嗎？”
林御看著沈冰淼，認真地問道。
“當然有關系了，”沈冰淼低下眼眸，認真地說道，“我告訴過你，我曾經是玩家的……你知道我是何時、因為什么加入游戲的嗎？”
林御愣了下：“這你沒有說過誒……”
“是七年前噢，”沈冰淼認真地說道，“七年之前，我加入了這個游戲。”
林御愣住了：“這個游戲最早的玩家難道不是只能追溯到……”
“是的，三年之前，但是，那是這個版本，”沈冰淼認真地說道，“而我呀……我是上個版本的玩家了。”
“每隔五年，所有的玩家都會經歷一次針對全體玩家的‘最終副本’，屆時會有貫穿十界的變革與震動發生，”沈冰淼解釋說道，“而距離上次‘最終副本’出現已經過去了三年……而距離下次‘終極’出現，也還有兩年。”
“我是在上個版本距離‘最終副本’還剩下兩年時加入了這場游戲，也是那個時候，我邂逅了你的姐姐。”
聽到沈冰淼的話語，林御十分詫異：“我的……姐姐？”
“是的，林詔，你的姐姐，她十年前死亡后就進入了『死亡游戲』之中，”沈冰淼再次說出了一個讓林御震驚的事實，“她那時已經是個很成熟的玩家了……我們一起經歷了這樣那樣的事情……總之，最后呢……”
沈冰淼臉上閃過了一絲遺憾的神情：“她還是死了，死在了那次‘最終副本’之中——當然，我也沒有能活下去。”
“我們一起死在了五年之前。”
到這里，林御突然明白了自己的記憶有什么哪里不對勁。
“所以說……我感到自己的記憶不對勁，是因為我直到五年前真的還曾經和姐姐一起生活過，只不過因為姐姐又死了一次，所以我的記憶被『死亡游戲』修改過，是嗎？”
沈冰淼點頭：“可以這么說，但不只是『死亡游戲』……還有你自己。”
“我自己？”
林御驚詫地問道。
“難道我……我不是第一次加入這個游戲了？”
林御問著，沈冰淼搖搖頭。
“不，但是你曾經作為‘非玩家’就知曉過『死亡游戲』的存在。”
沈冰淼輕聲說道：“在五年前你姐姐逝世之后，我從游戲之中以‘賽博幽靈’的生命形式再度蘇醒——這原本應該是林詔的后手，但是卻應驗在了我的身上，所以我就知道了，是林詔救了我——她研究出了即使在‘終極副本’中失敗也能活下去的后手，但是她把這個手段用在了我身上。”
“我知道這點后，無論如何都想要復活林詔，所以，我拿出來我在‘終極副本’中的戰利品、依照‘命運殘片’的指示……我找到了你。”
“五年前的你。”
沈冰淼輕聲說道。
林御揉了揉眉心：“五年前我們也見過？”
“對的，最初我只是想從林詔的至親血脈入手，嘗試一些十界中的秘法……但或許是因為‘命運殘片’與時期特殊的緣故，”沈冰淼低聲說道，“你見到我之后，竟然以‘非玩家’的身份突破了認知干擾、推理出了『死亡游戲』的存在，理由是你關于‘姐姐’的記憶不對勁。”
“而后，你的身上竟然涌現了『心域』——我認出來了，那是林詔最后殘余的『心域』，她似乎預料到了這一切，所以把最后殘留的『心域』放在了你的身上，暫時隔絕了『死亡游戲』的干擾。”
“在『心域』之內，我告訴了關于林詔和這個游戲的一切。”
“而你也在這『心域』殘留的最后十幾分鐘之內，利用‘命運殘片’迅速地想出了兩個近乎不可思議、但是卻真的有可能實現的方案。”
“其中一個，就是利用某種能夠將‘虛假變為真實’的『職業』能力騙過自己、通過你自身不斷變強并且不斷強化這個『能力』，從而實現‘死而復生’！”
林御聽著沈冰淼的話語，只感覺這說的簡直不像是自己。
不僅以普通人的身份推理出來了『死亡游戲』的存在，甚至用十幾分鐘的時間，完全理解了『死亡游戲』、并且試圖利用這個游戲開始復活林詔？
最重要的是……
“我是怎么能預言出真的有這種能力的存在、怎么能預判我將來會覺醒這個『職業』？”
“因為你姐姐的『職業』就能實現類似的效果，”沈冰淼托著腮說道，“至于為什么你那么篤定，我也不清楚，大概是你們姐弟間的羈絆吧？”
林御感到腦袋頭疼。
“在你的描述里，我簡直像個天才啊，學姐……”
沈冰淼認真地說道：“你本來就是我的天才啊，不然為什么我會叫你『王牌』呢？”
“但我不是，”林御嘆了口氣，“你說的五年前的我、我不僅沒有任何印象，而且感覺那時的我做的規劃和布局，遠遠超出了我的能力……”
如果自己五年前真是個天才，那他高中就不該只是在實驗中學排名中上，最后上的大學肯定也是全國最頂尖的才對。
唯一的解釋就是，五年前和沈冰淼對話的自己在那十幾分鐘里透支了全部的潛力與智慧，殫精竭慮想出了這個簡直不可思議的計劃。
“但不管怎么說，這個計劃應該是失敗了吧。”
林御嘆了口氣。
現在他已經意識到了姐姐死去的事實。
“從一開始就失敗了，”沈冰淼嘆息著說道，“也正因此，我沒有阻止廿……就像他說的那樣，房間里的只是個幻象、是個以‘命運殘片’為內核、看起來空有靈魂的怪物，并不是真正的林詔，甚至都不能稱之為人。”
“再發展下去，也只會締造出一個徒有林詔外表的未知生命。”
沈冰淼說著，林御嘆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
“但學姐你現在還完全沒有慌張，看來我的第二個方案也足夠可靠咯？”
“當然，我親愛的『王牌』，”沈冰淼眨了眨眼，“你當時就已經說過了……”
“第一個方案能成功最好，因為相對比較簡單。”
“但如果不成的話也不要緊……因為第二個方案是必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