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星很清楚自家媳婦的習慣,知道自已就算是阻攔也沒有用。
他立刻握緊了腰間的佩刀,沉聲道:
“好!我跟你一起去!你自已去,我不放心!”
戴月微微頷首,不再猶豫,轉身就朝著殿外沖去。
可就在她一只腳已經踏出殿門的時候,一陣香風刮過,一道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大殿內。
戴月猛地一怔,腳步瞬間頓住。
她剛剛是眼花了嗎?
那道身影……是陛下嗎?
她連忙回頭看去。
果然,原本空蕩蕩的王座之上,那個熟悉的身影正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抬眸看著她,眼里帶著淺淺的笑意。
“陛下!”
戴月驚喜地呼喚出聲!
棠梨看著她急慌慌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回來啦?”
“是!陛下,您布置的任務我已經全部完成!”
戴月連連點頭,說話的同時,目光飛快地在棠梨身上仔仔細細打量了一圈。
沒有傷痕,沒有血跡,甚至連白裙都沒有半分褶皺,依舊干干凈凈、纖塵不染。
戴月這才徹底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已的胸口。
看來是自已想多了。
現(xiàn)如今冷靜下來仔細一想,戴月才發(fā)現(xiàn),自已的想法究竟有多么離譜!
陛下那么聰明,又怎么會一言不合去獨自挑戰(zhàn)幾十萬大軍呢?
恐怕陛下只是出去溜達了一圈,或者去城中視察了一圈民情吧?
戴月壓下心中想法,繼續(xù)認真匯報道:
“陛下,目前所有的良兵們都聽說了您的事跡,我們現(xiàn)在的士氣空前高漲!”
“還請您下令,我們接下來應該如何迎戰(zhàn)!”
棠梨聞言,托著下巴沉吟了片刻,慢悠悠地開口說道:
“迎戰(zhàn)……恐怕是不必了。”
戴月一愣,想到了什么,連忙焦急說道:
“不迎戰(zhàn)了?難道……陛下您準備投降?”
“陛下三思啊,投降是萬萬不可的!”
“我知道,我們「大梨」現(xiàn)在在兵力上處于劣勢,但我們也不是沒有機會!”
“如果我們能想辦法將二詭王還有四詭王麾下的詭兵全都收入囊中,和「大涼」還有「大元」未必不能一戰(zhàn)!”
“陛下,您千萬不可失去信心啊!”
棠梨看著戴月激動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
她估計自已要是直說自已的那些所作所為,戴月恐怕都不敢相信。
還好,她保留了一些小證據(jù)。
應該足夠讓戴月接受這個事實了。
“戴將領,你先別急,要不你看看這個呢?”
說著,棠梨從背包里取出了一枚龍璽。
龍璽通體碧玉,哪怕是不懂行的人,也能一眼看出這材質的不凡。
更加關鍵的,是龍璽之上雕刻的字跡:
「元」!
戴月的目光定格在那枚龍璽上,瞳孔驟縮,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她認出了這東西!
“「大元」的傳國玉璽?陛下!您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棠梨笑笑,淡淡說道:
“因為原先的「大元」現(xiàn)在已經消失了,現(xiàn)在他們叫做「大梨二分殿」!”
戴月只覺得自已的腦子瞬間宕機了,一片空白。
不止是她,大殿內其他的良將也不可思議地抬起了腦袋。
「大元」消失了?
成了「大梨」的二分殿?
陛下……這是在說什么胡話啊?
棠梨自然是看出了眾人眼中濃濃的不信任。
沒關系,她還有更硬核的證據(jù)。
唰——
一顆血淋淋的頭顱被扔在了大殿之上,咕咕嚕嚕滾了一會,最終停在了戴月的腳邊。
“「大元」鬼帝!!!”
皮星失聲驚呼,直接破了音。
戴月更是渾身一震,踉蹌著后退了半步,死死盯著地上的頭顱,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多年前,戴月曾經執(zhí)行過帶領多名刺客刺殺「大元」鬼帝的任務。
這個任務最終失敗了。
除了戴月以外,其他刺客全部殞命。
所以她非常清楚,「大元」鬼帝到底有多強!
可現(xiàn)在……自家鬼帝居然掏出了他的頭顱!
這世界到底是真是假!
一切也太夢幻了吧?
如果說剛剛戴月還懷疑陛下掏出來的龍璽是假的,但現(xiàn)在,她心中已經再無質疑!
棠梨看著眾人癡呆的神情,心中一陣偷笑。
以前總是看著阿淵人前顯圣,這一次倒是輪到了自已。
沒想到,還真挺爽的。
一不做,二不休。
棠梨索性繼續(xù)從背包之中往外掏東西。
首先,是另一塊龍璽。
和第一塊區(qū)別不大,只是雕刻的字跡不同。
從「元」變成了「涼」。
大殿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大家連驚呼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們心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陛下不會再掏出來一個頭顱吧?
果然。
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彌漫開來。
又是一顆頭顱滾落,和第一顆頭顱挨在了一起。
這正是屬于「大涼」鬼帝的。
從表情就能看得出來,「大涼」鬼帝死的時候,到底是有多么絕望!
眾人做夢也沒想到,自已會以這種方式,看到兩位敵國鬼帝同框。
也不知過了多久,戴月才終于吞咽了一口唾液,扭頭看向棠梨:
“陛下……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棠梨等得就是這個問題!
她輕描淡寫地,把自已孤身闖軍營、斬主將、潰大軍、直搗皇宮、滅兩國、收編全境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
可在場眾人,聽得是心驚肉跳,嘴巴越張越大,到最后,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戴月更是整個人都麻了。
所以,就在她去給民眾分魂糧的這短短一個時辰里,自家陛下單槍匹馬,殺穿了「大元」和「大涼」兩個國家?
甚至還把「大元」改成了「大梨二分殿」,把「大涼」改成了「大梨三分殿」!
先帝一輩子東征西戰(zhàn),都沒能完成的大一統(tǒng)夢想,就這么被陛下搞定了?
戴月看向棠梨的眼神再次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這簡直就是怪物啊。
她終于明白,陛下剛才說的“不必迎戰(zhàn)”,是什么意思了。
「大元」和「大涼」都沒了,還迎什么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