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男人掌心炙熱的溫度，南星呼吸漸漸平復下來。
或許是她想太多了吧……
為一些還沒發生的事貸款焦慮，的確不是明智之舉。
“婚禮還有三個月，我先陪你把師父的事解決了，再去破解那面古鏡。”傅輕宴輕輕摩挲她中指上的戒指，“留給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我會陪著你一步步走下去。”
……
幾天后，南星再次來到岳城。
這次同行的除了傅輕宴，還有湛雪。
自從得知自己也有靈根，并且有可能是飛星廟的玄師，湛雪就很想去仙云山，看看能不能找回丟失的記憶。
仙云觀。
南星將兩人安頓好，準備先去清涼峰找摒塵。
沒想到半路被住持攔住。
“你師父眼下不在清涼峰，還是改日再去吧。”
“不在清涼峰？”南星微微皺眉，“他又搬去別的地方了？”
“沒有，是他前陣子剛進了迷霧林，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迷霧林……
仙云山西邊有一片密林，因為常年云山霧罩，故名迷霧林。
迷霧林里蟄伏著很多兇獸，普通人進去九死一生。
她當年就是被師父丟在那里迷路的。
“我知道了，多謝住持。”
拜別住持，南星決定直接去迷霧林。
當初她年紀小，法力低微，在密林里辨不清方向，才餓得快要昏死過去。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她術法高超，區區迷霧根本困不住她。
南星一道幻影移形來到迷霧林入口。
看著眼前熟悉的密林，義無反顧走了進去。
尋路符指引她一路向前，繞過重重迷霧來到一座祭壇前面。
祭壇之上覆滿荊棘，四周布滿陣法。
陣法中央，摒塵盤膝而坐，周身已接近透明。
距離他不遠的地方懸浮著一個用符紙剪成的紙人。
紙人周身散發金光，像是被一層無形屏障保護在里面。
南星輕喚：“師父。”
摒塵緩緩睜開雙眼。
看到來人是南星，輕輕揚起嘴角。
“我就知道你會來。”
南星走上祭臺，盤膝坐在他對面。
“既然師父知道我會來，想必也算出我回來的目的吧？”
“自然。”
“所以師父要給我一個說法嗎？”南星直視摒塵的雙眼，“你房間里的魂盒，還有這些年你的轉變，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一次，摒塵沒有顧左右而言他。
他朝南星招招手，“來，離為師近點。”
南星湊過去。
摒塵伸出半透明的手覆在她手上。
“自你誅滅玄天那日起，為師便認可了你的實力，你不再弱小，也不再需要我的庇護。”
“現在為師便帶你入夢，讓你看看十年前的那個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摒塵話落，兩人交握的手迸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南星只覺眼前一黑。
再睜眼，竟是來到象牙山上！
電閃雷鳴之下，兩道身影面對面而立。
正是摒塵和玄天。
摒塵一襲青色長袍，手持長劍質問玄天：“你頻繁在兩界之間開通道，可曾想過后果？”
玄天聞言露出譏諷的笑，“我自修習邪道以來，早已將你們這些人口中的成仁取義拋之腦后，我有我的道，我的追求，你若識趣，就不要妨礙我修行！”
“我不妨礙你修行，但你手里的兩個魂魄必須交給我。”摒塵盯著他，聲音清冷，“今日我遇到此事不能坐視不管，你且把那兩人的魂魄給我，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會阻攔。”
“哈哈哈……”聽到摒塵這么說，玄天忍不住笑出聲來，“摒塵，你當我是傻子嗎？如果你真能忍著不來阻攔我，就不會在乎我手上這兩個魂魄，畢竟修邪之路枉死者無數，她們只是被我換魂，倘若將來你看到我謀害人命，也能視若無睹嗎？”
“……”
玄天眸光一凜，“正邪不兩立，你今日站出來，就說明我們遲早有一天要兵戎相見，既然如此，不如現在就定個勝負！”
話落，玄天掐訣打向摒塵。
兩道身影瞬間糾纏在一起。
目睹這一切的南星忽然想到什么。
十年前，玄天手里那兩個魂魄正是鄭秋念和柯怡的。
當時玄天將兩人換魂，柯怡住進鄭秋念的身體，多年后柯怡在婚禮現場連線了她的直播間……
一切都好像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
南星回過神來，見兩人已飛到她面前。
摒塵揮舞長劍抵擋著玄天的進攻。
大雨滂沱而下，將兩人發絲和衣衫全部浸透。
就在這時，玄天靈機一動，佯裝失手將魂魄落在地上。
摒塵果然中計，轉身就向那魂魄飛去。
“師父小心！”
南星下意識上前，卻被身后的“摒塵”一把抓住手臂。
“這里的一切都是幻象。”
“……”
南星后知后覺反應過來，這只是一場夢。
一場發生在十年前的夢。
她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玄天快速結印，在摒塵快要觸碰到那兩個魂魄時打去。
黑霧將摒塵撞出幾米遠。
他踉蹌后退，剛好站在玄天提前布好的血煞陣中央。
雨勢太大，摒塵看不清腳下陣法，下意識誦出星塵決……
剎那間，體內真氣上涌。
在血煞陣的對沖之前，摒塵“噗”地吐出一口鮮血，重重倒在地上。
玄天踉蹌著朝他走過去，像看狗一樣看著他。
“哈哈，哈哈哈……我早說過你斗不過我，你偏不聽！”
摒塵趴在地上，胸口抽搐，雙手緊緊摳著地面。
他的目光透過雨幕看向玄天身后。
黑夜之中似乎扯開一道裂隙，透出隱隱約約的光線。
他知道，那是玄天打開的“通道”。
玄天抬起腳，用力踩在摒塵背上，狠狠碾了幾下。
不消片刻，摒塵就沒了聲息。
看到這一幕的南星捏緊拳頭，胸口仿佛有什么東西在不斷膨脹，快要炸裂開來。
身后的“摒塵”見狀伸手覆住她的肩膀。
“玄天作惡無數，到了地府會被處以極刑，這是他的命，也是你師父的命。”
南星喉頭哽咽，捏緊的拳頭松懈幾分。
就在這時，那道透著光的裂隙中沖出一道身影。
竟是另一個“摒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