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祭壇崩解的轟鳴聲還在沈淵的耳畔回蕩著。
他低頭看向自己腳下的死尸高塔，微微皺眉。
“祭壇已經被毀，怪談即將崩塌，這死尸高塔隨時都有可能會消失。”
“若是從這么高摔下去，我可以死而復生，但棠梨是百分百受不了的。”
幾乎是一瞬間，沈淵便已經有了辦法。
他果斷發動「彼岸花開」技能，傳送回到了死尸高塔下方，然后將背后的棠梨輕輕放在了地面上。
【恭喜，契約任務達成，契約即將開始】
系統的聲音突然在沈淵耳畔響起。
下一瞬，一張猩紅的契約便從沈淵的背包之中飛了出來，懸在半空之中。
正是那張【血契】！
棠梨目光向上，有些疑惑地看著半空之中的【血契】。
“這是什……什么東西？”
沈淵深吸一口氣，“有可能能救咱們倆命的東西。”
“咱們……倆？”
棠梨剛疑惑地問出口，頭頂上的【血契】便突然發生了異變。
那張詭異的【血契】驟然抖動，如同一朵血色妖蓮般綻放開來，并且正以十分驚人的速度向外擴張！
猩紅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將沈淵與棠梨瞬間淹沒。
幾秒鐘后，光芒漸漸消散，沈淵他們這才發現一人一詭已經置身于一個詭異的血色世界之中。
這里的一切都散發著暗紅色的幽光，腳下的地面如同流動的血液般起伏不定，頭頂的天空則翻滾著濃重的血色云層，偶爾有幾道血色閃電劃過，照亮了四周扭曲的景象。
沈淵眉頭微皺，呢喃一聲：
“這里不會……就是從屬空間吧？”
他注意到了棠梨緊張又疑惑的表情，于是迅速簡單解釋了一下【血契】的功能、還有自己對于「百詭界」傳言的猜測。
棠梨聽完這一切，滿臉震驚。
「人間界」居然還有這種能力，可以讓「百詭界」的詭怪成為自己的從屬！
正常情況下，當然沒有任何一個詭怪是愿意成為「人間界」從屬的，可現在棠梨的情況不一樣。
如果從湮滅和成為從屬這兩個選項之中選擇的話，棠梨毫無疑問會選擇成為從屬。
至少自己還能活著。
“我……我會成為……你的從屬……可我……已經快要……湮滅了……”
聽到棠梨的話，沈淵臉上也露出一抹焦急。
對啊，棠梨的生命危機還沒有徹底解除呢。
這【血契】到底靠譜不靠譜啊，能不能快一點啊？
現在時間可就是生命啊！
或許是感受到了沈淵的焦急，血色空間之中的血液噴涌而起，在沈淵和棠梨的眼前同時浮現出一行血字，但內容卻并不完全相同。
【是否同意與「棠梨」結成契約？】
【是否同意與「沈淵」結成契約？】
？？？
沈淵有點懵。
自己面前有血字選項這一點其實并不奇怪……可為什么棠梨的面前居然也有血字選項啊？
契約這件事難道還需要詭怪的同意？
那還契約個屁啊。
怎么可能會有詭怪主動同意成為人類的從屬呢？
正常來說，詭怪五次怪談都沒能殺掉人類，此刻肯定是絕望與痛恨交織，恨不得人類趕緊去死，怎么可能會心甘情愿的同意呢？
沒辦法，沈淵看向棠梨，想要開口為自己拉一拉票，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說話。
這個血色空間把一人一詭都給禁言了，不讓他們交流。
下一秒，沈淵注意到，棠梨那邊的血字已經消失，說明棠梨完成了選擇，而自己壓根就不知道棠梨選了什么。
“唉。”
沈淵嘆息一聲，無奈移開目光，心念一動，選擇了【同意】。
希望小梨梨能給自己一點面子吧。
畢竟自己對小梨梨應該也還算不錯吧？
也就是一開始搶了她幾件衣服……呃……后面又調戲了她幾次，嘲笑了她幾句，殺了她一次……而已吧。
小梨梨應該不會記恨自己吧？
這個想法出現的時候，沈淵自己都有些心虛。
但事已至此，沈淵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在沈淵選擇完之后，血字很快更改。
【以下內容僅你可見】
沈淵下意識瞥向棠梨。
果然，棠梨那邊的血字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楚。
棠梨此刻正認真地看著自己面前的血字，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沈淵還是很擔憂棠梨身體狀況的。
從一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八分鐘左右，不知道棠梨還能不能堅持下去。
血字繼續變化，一個新的問題出現。
【如果「棠梨」遇到生命危險，你是否愿意出手相救？】
沈淵有些無語，忍不住吐槽道：
“什么玩意你愿意她愿意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結婚宣誓呢……這【血契】締結一個契約怎么花里胡哨的？”
“而且這問題說實話都多余問，就我和小梨梨之間這個實力差距，若是小梨梨遇到了解決不了的危機先行暴斃，那我恐怕也難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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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我們兩個一起出手，那樣還有一線生機。”
于是，沈淵果斷選【是】。
血字又一次變幻。
【你認為下列哪個選項更加符合從屬的定義？】
【1、保鏢】
【2、仆人】
【3、伙伴】
沈淵皺眉。
破問題沒完了。
自己又不是什么大明星，所以不需要什么保鏢。
再者說了，【保鏢】這兩個字一出，沈淵感覺自己就是那種不學無術的古代紈绔子弟，沒什么能力，只能依靠別人保護。
所以【保鏢】不行。
【仆人】這個選項更是離譜，現在已經是新時代了，不需要奴隸和仆人。
那就只有伙伴了。
“伙伴好啊，為了伙伴可以兩肋插刀，我現在拼命救下小梨梨，然后再讓小梨梨拼命救一下我和沈曦，這不過分吧？”
沈淵果斷選擇了【伙伴】。
【若契約成功，你希望是以下哪種情況？】
【1、棠梨獲得60%原本屬性，死亡后你不受影響】
【2、棠梨獲得120%原本屬性，死亡后你隨之死亡】
“……”
沈淵真的有些不耐煩了。
他一秒要觀察三次棠梨的狀態，生怕棠梨暈倒。
好在，棠梨狀態似乎還行，還能堅持。
“什么弱智題目……”
這一題沈淵一眼就能秒。
必然是【2】。
原因很簡單，若是棠梨只有60%原本屬性的實力，那她出去之后可能打不過裴斷鴻，自己將必死無疑。
所以只能是【2】。
【恭喜，您已完成所有問答】
【請等待「棠梨」回答完畢】
【溫馨提示：不管從屬是否同意契約，契約都將強制生效】
“……”
沈淵想要吐血。
既然都會強制生效，那問這些問題的意義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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