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里的姜黎黎像是有光環一樣，攝人心魄。
明明是李志誠在接受采訪，可傅行琛的視線自始至終都是落在她身上的。
波浪的長發，白色的襯衫配著不過膝的短裙，五官精致白皙，很有氣場。
與他記憶中的姜黎黎，判若兩人，他找不到合適的字詞形容，只覺得她更好了，也更遠了。
“笑什么？”傅老太太坐在藤椅上，用一把蒲扇擋著刺眼的夕陽，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孫子，“追回來了嗎？”
傅行琛把手機關了，笑容蕩然無存，“最近她比較忙。”
傅老太太一刀又一刀往他心口扎，“不忙的時候都用來陪別人了，也跟你沒關系啊。”
傅行琛：“……”話不中聽，偏偏他還無從反駁。
“知道嗎？”傅老太太長嘆一聲，閉目養神，腦海里描繪出以前的畫面，“以前周六家宴，黎黎回來就坐在沙發上，只要有你的新聞她就會立刻翻開看，像你剛剛那樣，眼睛里充滿了愛意和青睞。”
他不知道。
兩年的婚姻，傅行琛對姜黎黎的記憶，只有床上的她軟如水。
因為她太聽話，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從來不反駁，以至于她在他心里，真沒什么存在感。
他也并未注意過，她的眼睛里全是他。
如今他只看到了，她眼底對他的抗拒和排斥。
“奶奶幫你一把吧。”傅老太太終歸不忍，看到傅行琛失意。
撇開她是傅行琛奶奶的角度，她真的很喜歡姜黎黎這個孫媳婦。
傅行琛面色不禁一凝，奶奶出面姜黎黎或許不會駁面子。
可姜黎黎肯定看得出，奶奶是為了他去的。
“猶豫什么？”傅老太太坐直了，冷哼一聲，用蒲扇拍了下傅行琛的頭，“你啊，學了你爸一半的韌勁兒，還沒學會死皮賴臉。”
傅行琛上前攙扶著傅老太太起來，看著傅老太太撥出姜黎黎的電話。
電話響了沒幾聲，被接起。
那端一陣沉默，因為姜黎黎不知是誰用傅家老宅座機打來的，她沒出聲。
“黎黎啊，是奶奶！”傅老太太先開口。
“奶奶。”姜黎黎一怔，語氣歉疚，“您最近身體還好嗎？抱歉，我剛剛在忙，沒有注意是老宅的電話。”
傅老太太不戳破她，笑呵呵道，“奶奶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不怎么好，最近看你緋聞挺多的，奶奶有些擔心，想見見你。”
姜黎黎思忖幾秒，答應道，“謝謝您還惦念著，回江城這么久沒有去見見您，是我有失考慮，地點您定，不過今天不行，明天可以嗎？”
“行，明天中午吧。”傅老太太全方位地配合姜黎黎的時間。
電話掛斷，傅行琛舒一口氣。
傅老太太放下電話抱怨，“差點兒讓你害得黎黎都不理我了。”
“您打算選哪里？”傅行琛攙扶傅老太太回沙發上坐下，“東區有一家牛排不錯，她之前想讓我帶她去，一直沒去。”
“年輕人，牙口好，但也不能不顧我的死活，我都多少年沒吃牛排了，只能吃吃醬味！”
傅老太太把手縮回來，白他一眼，“給我找個粥店！”
傅行琛：“……”
看到傅老太太發來的定位，是市中心一家百年老字號的粥店，姜黎黎才確定不是傅行琛在背后搞鬼。
她今晚約了蘇封塵。
因為她認真思考后，覺得李志誠的事情，是蘇封塵幫忙的可能性比較大。
正好，她也該跟蘇封塵談談，付倩蕓的事情。
接受完采訪，他們還沒回店里時，汪程的電話就被打爆了。
之前兩個預約的客戶找回來，還有其他客戶紛紛找上門。
她是趁著汪程處理這些事情時，先約了與蘇封塵吃飯，又應了傅老太太的約。
“哎呀……”汪程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響，他嘆息著回到車上，“再接回不了店里了，先調靜音吧！”
姜黎黎朝他一笑，“辛苦你了，排單不要太多，一個月接兩三個就夠了。”
汪程剛剛就接了五六個電話，那些客戶全部愿意等，這么排三個月之內忙不完。
“姜小姐，晚上一起慶祝一下吧，咱們從開業至今，還沒一起吃過飯呢！”汪程實在高興，提議道。
“今晚不行。”姜黎黎立馬說，“明晚吧，等會兒回店里跟李艾聊個設計圖，問問她和前臺的小姑娘明晚有沒有時間。”
汪程頷首，“是我唐突了，聽你的安排！”
半小時后，商業街停車場。
姜黎黎與汪程往店里走時，路過崔珊珊的門店。
她步伐不減，銳利的目光在店里一掃而過。
捕捉到一抹身影時，冷不丁停下來。
“那不是李艾嗎？”汪程亦是停下來，“她怎么跑到這兒來了！”
李艾在一個辦公室出來，臉上有些不自在，匆匆跑出來。
看到姜黎黎，李艾的臉色煞白，盡力讓自己看起來沒有什么異樣，“黎黎姐……”
崔珊珊的店內，幾個員工拔長了脖子往外看。
“回去再說。”姜黎黎臉色一沉，快步朝店里走去。
李艾面色悻悻跟上，心里一陣惶恐忐忑！
她沒想到這么巧，就是去崔珊珊那里遞簡歷，來回不到十分鐘，竟然被姜黎黎撞上了！
回到店里，姜黎黎讓汪程先忙，喊李艾進入辦公室。
李艾本想與林曦月求助，誰知林曦月不見蹤影，而且姜黎黎也沒給她機會。
她只能乖乖跟著進去，心里想著……怎么也不能承認自己是去干什么的！
“說說，去對面干什么了？”姜黎黎坐下，不給她過多思考的機會。
李艾扭捏了下說，“我，我剛剛撿到了一把車鑰匙，上面貼著對面店里的logo，就給他們送過去了，沒想到是他們老板的。”
姜黎黎只信一半。
要說李艾出賣她，要做什么對她不利的事情，她不信。
畢竟接觸這么久，李艾是什么人她很清楚，心眼兒小點兒，但沒壞心思。
但這個理由，她也是萬萬不信的。
見了死對頭的車鑰匙，李艾不偷偷丟垃圾桶里就不錯了，怎么會給對方送過去？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