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礦場,鐵顧勝便將他與齊振說的話復述給了趙勤,
“那老小子說,只要我能促成這筆交易,200萬給我10%的提成,190萬給9%,以此類推,低于120萬,他不會賣。”
趙勤笑了笑,他清楚,對方的底價肯定不是120萬,估計100萬對方現在都愿意出手,“勝哥,你覺得這個礦能入手嗎?”
“阿勤,要說這個礦前幾年確實出現幾塊不錯的料子,齊振也是了解到這一點,當時才會入的手,不過這兩年,倒是沒聽說有啥亮眼的料子,
價格呢不算低,所以咱再看看,你也別急著下決定。”
“好,聽你的。”
一天的時間,一行人轉了六個礦場,其中有一半,是地方政府掛牌出售的,有一個很不錯,官方的掛價也合理,320萬刀,
不過要求很多,如果是外地人買下,必須要有本地人擔保,且還要給政府繳納300萬刀的保證金,礦場經營權十年,十年后退礦領保證金,
但就緬北的情況,十年后還是不是這個武裝當家做主都難講,所以退保證金沒太大可能,
要說620萬買下來,在趙勤看來也是有利可圖的,
不急,等鐵叔回來,再細商量。
一行人,在落日時分回的家,本地的氣候濕熱,按說趙勤應該能適應,但這里的濕熱與海邊又不相同,至少海邊很少能感覺到悶,
到家之后,眾人全身都是粘乎乎的,
痛快的洗了個澡,來到餐廳,趙勤又喝了一瓶冰啤酒,才感覺整個人舒服多了。
“勝哥,明天啥行程?”
“你不是想看看藍寶石的礦區嘛,明天咱去抹谷看看。”
趙勤好奇的問道,“那地方現在也是受地方武裝控制嗎?”
“那倒不是,那地方離曼德勒太近,現在是政府軍的控制范圍。”
“那抹谷應該很安全吧?”
鐵顧勝輕呵一聲,“政府軍也就那鳥樣。”
飯后,兩人拿出地圖,確認了明天的行程,此地離抹谷大概280公里,明天天亮就出發,中午時分應該到了,按鐵顧勝所說,越靠近抹谷道路越好,
商量妥當,各自回屋睡覺,
趙勤做了個夢,夢回末世,自已正在屯物資,但發現沒錢,急得抓心撓肝,正想著擼網貸,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他,
“阿勤…”是陳勛的聲音,
他應了一聲,拿起旁邊的手表看了一眼,瞬間清醒,現在是夜里兩點,這個時候叫醒自已,看來是出事了,
隨意套了一件衣服,他打開了門,發現外邊除了陳錢李三人還有鐵巨平。
“鐵叔找你。”見他露面,陳勛小聲的說了一句,
鐵巨平是個持重的人,這大半夜的他要找趙勤,怕引起誤會,所以先找到了陳勛三人。
“鐵叔,你啥時候回來的?”
“剛到家。洗把臉,有點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那你進來坐?”
“不用,我在樓下等你。”鐵巨平說著,便轉身往樓下走,
趙勤回屋洗漱一番,他沒有第一時間下樓,而是點著一根煙,等到一根煙抽完,他這才收起思緒下了樓,
樓下燈光通明,其實下半夜已經停電了,這會是發電機在供電,
鐵巨平見到他,面上浮現一絲歉意,“阿勤,大半夜的還把你折騰起來。”
“鐵叔,客氣話咱叔侄就沒必要說了,你肯定有事,先說事吧。”
鐵巨平組織了一下語言,“阿勤,你知道我昨天是去探訪老友,我那老友的情況不是很好,政府軍逼迫太甚,不同以往,現在有地方武裝配合政府軍,
就連他們退往深山的后路,也被人給堵了。”
緬北的地方武裝之所以屢剿不禁,一方面是歷史原因再加上政府軍也非鐵板一塊,各方山頭林立,要說有多強橫的戰斗力也談不上,
其二,則是緬北多山,地勢復雜,地方武裝一旦受挫,便往山上一匿,根本做不到徹底清剿。
“如果投誠呢?”
鐵巨平嘆了口氣,“說實話,我也勸過老彭,索性卸下擔子,帶著家人出國安享晚年得了,但他這個人很倔,根本聽不進去。”
“鐵叔,你就直說吧,你這次回來找我到底因為啥?”
“借錢。”鐵巨平也不再啰嗦,“老彭要和政府軍真刀真槍的干,就得喂飽底下的兵,要有資本安頓士兵的家庭,讓大家沒有后顧之憂,
再就是武器也得升級,這些都需要錢,我倒愿意傾盡家財,但根本不夠。”
趙勤很是好奇,老彭到底與老鐵的關系為啥如此好,“鐵叔,我想問一下,你為啥要為對方奔走?”
“沒啥可隱瞞的。”鐵巨平抽出香煙點著了一根,隨著香煙飄起,他的思緒好像也被拉遠了,
“我是在緬地長大的,但我是地道的華夏人,至于從哪一輩開始移居緬地,父母死的早,我就不清楚了,77年,那時我才21歲,當時就在礦區干活,
那時候礦區也不算太好過,國內最大的市場還沒興起,翡翠的銷售渠道很窄,主要是在東南亞和臺彎,
當時我就有一手不錯的斷玉水平,年輕人嘛,有點技術心氣就高,在礦上得罪了不少人,恰逢當時緬共勢弱,瀕臨解散,五花八門的武裝興起…,
當時其中一個地方武裝要招攬我,我不同意,結果就被追殺,是老彭救了我…”
說到這里,老鐵還向趙勤說了一下緬北各勢力的前世今生,
其實本地的大部分勢力,前身都是脫胎于緬共,包括彭家聲建立的同盟軍也不例外,而當時緬共的最大助力,就是來自于國內,
但就在老鐵遭人追殺的前一年,國內泰山頹、梁木壞,教員與世長辭,
對于緬共的支持陸續便斷了,沒了根本,那幫人迅速崩盤,當時的彭家聲還沒創立同盟軍,機緣巧合下救了老鐵,
并給老鐵安置了藏匿點,躲了兩年后,隨著彭家聲的興起,他也多了一層保障。
“老彭說自已都朝不保夕的,不可能庇佑我一輩子,當時給了我兩個選擇,要不跟著他干,要不就安排我回國,說在國內肯定安全,
當時的我說實話,有點被嚇破膽了,一刻都不想留在這,老彭并沒有不高興,反而覺得我的選擇很正確,通過關系,讓我歸了籍,
可以說,他對我有再造之恩,這些年,我賺了點錢,也貼補了他們一些,但相較他對我的恩情,十之一二都不及。”
趙勤微微點頭,也明白為何聽到老彭被圍后,鐵巨平會那么的擔心和憤怒,第一時間就要進入險地探訪老友。
有些人會看窄別人對自已的恩情,而放大自已對別人的回報,而有的人反之,老鐵無疑是后者,
“阿勤,這筆錢借不借你自已考慮,并不影響我們一向的合作。”
“鐵叔,你能擔保嗎?”
“我可以,但他們也提出了抵押條件,要不你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