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上山,算是大豐收,老曾雖然可惜自已只能拿死工資,但一想這一趟的圓滿,總歸是好事,
至少以后自已兒子那邊有啥難以開口的事,自已還能和張欒二人遞上話,
最主要的是,趙勤可是說過,這次發現棒槌的老埯子,自已可以去抬參,那幾個埯子可是有好幾苗二甲子,
這在參行里叫開山鑰匙,取個好寓意,找到二甲子,代表山神爺把山門打開了,往后就能抬到越來越多、越來越好的棒槌。
這一行上山,大家似乎收獲都挺圓滿,所以雖然身體疲憊到了極點,但晚上的酒宴還是興致頗高,
臨近十一點,欒榮提議帶大家去澡堂子,一是痛快的洗個澡,其二可以在那里好好睡一覺,
只是剛說完,就看到一邊自已老婆那不善的目光,欒榮輕咳一聲,“那個,你們去,費用我給報銷。”
如果是冬天,家里的炕夠大,大家擠擠還行,但這是夏天,就很不方便了,
這里離縣城不遠,參幫的六人去了五人,老曾一是年齡大了,喝了酒不想動,其二也是想和趙勤一起看看參,
等人一走,他先拿起自已這幾天采的,
一苗苗的擺在炕上,首先就打開那苗七品葉,“阿勤,這是苗四世同堂,參齡大概在330年左右,你是有福的,我放了大半輩子山,也沒看到這么好的棒槌。”
此時,欒榮拿來一個電子秤,
老曾又小心的將參從苔中拿出過秤,重量402克,這可是真正的大寶貝了,老曾不禁又是一陣的驚嘆,“阿勤,你要是賣的話,這一苗絕不低于600萬。”
趙勤哈哈一笑,“曾老哥,如果你能抬出這么好的棒槌,我出1600萬收。”
老曾愕然,隨即一笑,“忘了你是大老板了。”
將這苗參包好,他又相繼打開其他的,三苗六品葉,老曾斷的齡最低的一苗是120年的,最高的則是160年左右,保證百分百過了百齡,
七苗五品葉中,三苗過了百年,其他四苗都在八十年左右,
包括四品和三品葉全看完后,就輪到看趙勤的人參,見他把人參包子一個個拿出來,老曾不禁瞪大眼,“里面包的都是棒槌?”
“是啊,老哥,這一個星期我們倆可一刻沒閑,很多時候也是晚上加班在抬參。”
“這…今年的棒槌這么厚嗎?”老曾不驚嘆于趙勤能快速的抬出這么多參,他是驚嘆能找到這么多,
不過當第一個包子打開,老曾只一眼再度驚呼,“這么完整,你用啥工具抬的?”
趙勤不得已將之前的謊話又說了一遍,當看到他拿出的快當釬子時,否定了其關于牛骨的推斷,“這就是鹿骨,這樣的釬子現在普通的小店都能買到?”
這樣的釬子非常冷門,只有抬參時可以用得上,而幾乎所有參幫,都是傳承下來的,人家手上根本不缺工具,
“呵呵,也是運氣好,剛好碰著了。”
老曾看著堆了滿炕的人參包子,這是單一運氣好能解釋的?
別說自已參幫一季的收獲,就是所有參幫一季的收獲,都不定趕得上趙勤這幾天的啊。
之前說趙勤有福,加入參幫,肯定有參幫搶著要,
現在看來,好嘛,這貨自已要成立一個參幫,說不得自已也擠破頭要加入啊,這么些棒槌,就全按四品葉算,
60來個也能賣出幾千萬,自已就算占一股,妥妥也是百萬富翁了。
老曾感覺這一刻對自已的沖擊足夠大,趙勤為啥能找到這么多且好的棒槌,突然他想到一種可能,“阿勤,你…你不會鉆進人家的參地了吧?”
在老曾看來,只有這一種解釋。
趙勤呵呵一笑,“老哥,是不是趴貨或林下參,還能瞞過你老的雙眼。”
山參依據生存環境和人為干預程度,分幾種,一種自然是純天然的,就是趙勤他們所抬的正宗野山參,
還有一種就是趴貨,貨自然是指人參,而這個趴在東北語境中,有‘藏’或‘隱蔽’的意思,
具體是指,抬起的野山參過小,上不了秤,又怕被他人發現,參幫一般選擇一處利于人參生長的地方,進行移栽,
這樣的移栽參,畢竟是有人為的干預,所以行內人幾乎一眼可辨。
第三種就是林下參,人為撒籽,模仿自然環境下生長的野山參,當然只是模仿,根本達不到真正野山參條件的苛刻,所以皂苷含量上,是比不上野山參的,
最后一種就是園參,這個就不用說了,跟種蘿卜一樣。
老曾點頭,看了一眼打開的一苗參,“這是純正的野山參,我這雙招子還不瞎。”
隨即又迫切的問道,“有頂好的嗎?”
趙勤挑了一個人參包子,小心的打開,“老哥,看看這一苗,也是苗七品來著。”
這是一苗標準的人參,五形俱全,人字分岔很大,不過并沒有多余的艼或側根,參須很長,足有七八十公分,重量在200克多點,和那苗四世同堂可是沒法比,
老曾的呼吸變得粗重,捏著蘆頭小心的提起細看,
這一看就是足足的十分鐘,放下后才開口,“阿勤,這苗棒槌怕是…有個四百來齡,這才是真正的參王啊。”
趙勤并不意外,他抬出后就感覺與自已上次抬的那苗很像,推測估計參齡也差不多,現在算是得到了證實。
“人只要還沒咽氣,這玩意含嘴里,就能吊著命。”老曾肯定的道。
“老哥,還有不少苗,具體年份你幫我分一下,過百齡的放一邊。”
老曾這才戀戀不舍的從七品葉上移開目光,
心中喟嘆,什么時候,參王可以隨處見,還一見就是兩苗,什么時候五六品葉的仙童,就跟搞批發似的,一見就是幾十苗啊,
這一刻他有跪地磕頭的想法,無他,就是想趙勤教教自已到底怎么找棒槌,
趙勤能在這么短的時間,找到如此多且極好的棒槌,在他看來,鐵定是有啥不傳之秘術的。
平復好心情,老曾打開一個最大的包子,只一眼就再也平靜不下來了,“石龍,天啊,大仙童。”
“老哥,這苗棒槌長得地方很怪,是河邊兩塊巨石的中間…”
老曾聽著他的描述,不停的點著頭,“沒錯,這就是石龍,三龍之首啊,看看吧,這須真有力,包裹著石塊多緊實,
早先,我也抬過一苗石龍,不過只是苗燈臺子,二十來年的,93還是94年來著,那苗棒槌我還賣了22萬呢。”
“參齡這么點就這么貴?”問話的是一直默不作聲張哥。